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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钧就是在利用你!你干嘛非抱着一个老男人不放?!”周伽南急得跺着脚哭,“权总,求求你,给他一个机会吧!我现在就去死,我让给你……” “你疯了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你死了,商北斗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权度伸长手臂去够通话门铃,周伽南竟然把他拽得直往后滑。 “那我不死,我不死!我好好活着行吗?求你了,权总,你跟他在一起吧,他好不容易才……” 权度使蛮力将周伽南推了个趔趄,按住门铃说了一声“锁门”,然后抻着袖子走进厅里。 两扇极富科技感的合金大门在周伽南面前合拢,最后那声歇斯底里的“你们试试”,被空中的士降落在庭院里掀起的气流冲得支离破碎。 小飞机穿过高新园区如同白昼的光晕,周伽南用手背抹掉眼泪,横下心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好久没见了,尹老师和陈星寂说相声似的聊得热火朝天,商北斗不了解他们那些私人笑话,根本插不上话,只觉得屁股底下渐渐长出千万根针,坐立不安心里直冒火。他没明白伽南跑这一趟是去干什么,又怕给伽南丢人,不敢问。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每隔一小时左右就发一条信息问“怎么样”、“到哪儿了”,可伽南到现在一条信息也没回,他实在焦虑得不行,不经意间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另外两人闻声停了说笑,对视一眼后,陈星寂递给他一瓶啤酒:“斗儿哇,你放心吧,权度不敢动你老婆,顶多给他喂点儿糖衣炮弹。你老婆那小脑瓜子,怕啥?你别瞎担心,啊?” “能喝吗?不会腐蚀仿生材料吧?”尹老师心比较细。 商北斗记得赫尔墨斯说过,他能喝酒,而且酒量不小。因为他的消化系统可以直接将酒原样排出,不需要吸收代谢,喝多少尿多少,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于是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接过酒瓶吨吨就往喉咙里灌。 陈星寂一看来劲了,坐过来搂住他肩膀,冲尹老师道:“看到没?仿生纯爷们儿!我北斗兄弟,‘永动鸡’,懂吗?只要太阳不爆炸,斗哥鸡儿不放假!” 几瓶下肚,尹老师有点儿上脸,也没了正经人架子,弯眼冲他笑道:“还是要适可而止。伽南那小身板儿,我见犹怜啊。” “就是啊!我这不教我北斗兄弟嘛,不一定每次都做那么‘透彻’,玩点儿别的也很爽。你就比如说吧,0D黑丝那个触感,我跟你说……” “你脑子里能有点儿别的事儿嘛?!”尹老师抄起身后抱枕,朝陈星寂扔去,“想老婆想疯了吧!” 陈星寂被砸得仰面倒在沙发上傻乐,商北斗笑不出来,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这两人腾出打闹的空间。 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门厅,商北斗猛地起身,炮弹一样冲出去。周伽南努力摆出轻松的表情,商北斗却一眼看见他通红的眼角和一丛丛湿润粘连的睫毛。 “伽南,怎么了?他说什么?”商北斗捧住他的脸,心里突然升起极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好累呀,明天再说吧。”周伽南声音有些嘶哑,有气无力地冲另外两人打招呼,“对不起,尹老师、陈叔,我先睡会儿。” 陈星寂与尹老师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原本就没报太大希望,也无所谓失望了。 商北斗搂着周伽南走上楼梯,才到二楼,却听楼下陈星寂惊叫一声:“靳子?!” 周伽南浑身一哆嗦,扒住栏杆往下看去。靳老师怎么也来了?靳老师阴沉着脸,死盯着尹老师手中酒瓶,用那种周伽南一听就背后发毛的冰冷语气说:“为什么不接电话?你是不是打算夜不归宿?” “我来看看伽南不行吗?”尹老师咚的一声把酒瓶重重蹲在茶几上,没好气道,“不像有的人,一点儿人味儿都没有。” 陈星寂抬头,龇牙咧嘴冲他俩挥手,让他俩赶紧躲开,自己也放轻脚步,往后退着想溜。 周伽南会意过来,急忙拉着商北斗转身,却被靳老师叫住:“周伽南,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意思?商北斗心想,你们俩吵架,和我们伽南有什么关系?他诧异地偏头看向周伽南,周伽南低头不语,靳老师竟又说出更莫名其妙的话:“请你不要再装可怜、挑拨我们的关系。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因为你的事吵架。” 尹老师嘟囔一句“莫名其妙”,踢开脚边抱枕气哼哼地往外走。靳老师紧随其后,全程看都没看旁人一眼。 商北斗莫名有些恼火,伽南的老师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帅、更有气质,而且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竟连声招呼都不打。那话什么意思?伽南挑拨他们的关系?伽南怎么会……那团在心里堵了好多天的卑鄙揣测,终于忍不住脱胸而出。 周伽南进房间才一转身,商北斗就把他推在门上,一脸羞惭地问:“伽南,你跟你老师,真的没什么吗?他为什么……为什么说你,你挑拨……” 一双水汪汪的小鹿眼与商北斗四目相接,颤抖的双瞳里温柔满溢。 “对不起,商北斗。”周伽南垂眼,泪珠滚落,“我真的以为,跟你在一起,就能忘掉他了,原来还是不行。我们分手吧。”
第36章 36 不要 商北斗愣了好几秒才听明白他的话,赶紧挤出个难看的笑容:“不是,伽南,我不是那个意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介意,真的……” “过不去。”周伽南的语气温柔却决绝,“我们还是分开吧。” 商北斗焦急起来,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你别这样,我,我哪里做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瞎问,你就当我喝多了胡说八道吧,你打我吧……”他抓着周伽南的手腕,往自己脸上抽巴掌。周伽南咧嘴笑了,眼泪却哗哗直淌:“你傻呀!你哪儿错了?是我骗了你。” “那你继续骗呗!”商北斗嚷道,“多大点儿事儿!我不是也骗你了?这不正好,扯平了……” 周伽南心碎欲死,哽咽编不下去,只好搂住他脖子,扑在他怀里缓了缓,好半天才又找回声音。 “我也有权利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呀,”周伽南抬头,抖睫看进他眼里,“那时候还小,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好不容易又见到了,就很想……这次再也不能错过了。你懂的,对吧?” 商北斗当然懂,他太懂了,和伽南重遇时的激动,多年绝望的奢求在眼前应验那一刻的狂喜,无数次和爱人相拥、想着“就算现在死了也没有遗憾了”的美妙滋味,他当然也想让伽南拥有。他太想让伽南幸福了,就算这幸福与自己无关。 “可是尹老师……”商北斗不禁心疼起伽南,“他们不是已经结婚了?” “尹老师喜欢我。”这鬼话,也只有商北斗会信,周伽南不禁忐忑,硬着头皮瞎编道,“只要我不找事‘挑拨’、不害得他们吵架,老师说……三个人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商北斗半张着嘴,震惊无比。这太荒谬了,三个人,怎么在一起?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周伽南拼命胡扯,“同性恋和异性恋不一样,不需要遵循传统的亲密关系模式,‘三口之家’也很常见。” 商北斗回想起靳老师对伽南情绪的精准“操控”,尹老师每次见到伽南时绽放的笑容和上扬的语调,那么远打飞的来看伽南,“我见犹怜啊”……他不愿信,却不得不承认,一些令他心里不舒服的“小事”,这样一来便都解释得通了。高级知识分子、文化人群体里,的确常出一些惊世骇俗的奇葩事,那个欧阳栋不就是男女都来,一边和权度同居,一边又结婚生孩子了? 他痴愣愣定在原地,五脏六腑搅成了一团,人都懵了。 爱一个人,眼里心里、每一次呼吸都是他,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待在他身边,怎么会愿意与旁人亲密?可道别不假,只是原因并非不爱。商北斗的脑子终于好用一回,他明白过来,伽南在见过权度之后,终于意识到两年之期不可更改,却仍然不愿面对他必须死这个事实。现在分开,伽南就不用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了。 所以,当周伽南在他耳边呢喃着又一次说“我们分开吧”,商北斗点了点头。 “嗯,伽南,再做一次就分手。” “不要。”周伽南推开他,却被他翻身压住。 黑暗中,严钧突然睁开眼睛,仿生隐形眼镜上出现的鲜活画面害得他睡意全无。好几天了,1.0每次办事都紧闭双眼,刚才那回甚至用领带蒙眼,令他窝火无比。他甚至开始盘算,怎样借用赫尔墨斯的身份,骗1.0卸下防卫。 处于激动中1.0好像忘记被监视这件事,连窗帘都没拉。窗外倾泻进来的月光,为诡诈之神赫尔墨斯充当信使,让他又一次看见那具令他枯木逢春的年轻胴体。柔白纤细的腰身像弓一样绷紧,青筋暴起的大手抠进大腿娇嫩的皮肤里,……凡人怎配享有如此圣洁又性感的造物?那理应是专属于神的珍宝。
第37章 37 开花 周伽南很累很累,腰以下酸得要命。两人交叠着腿,面对面抱着。 “睡吧,闭上眼睛。”商北斗温柔起来,和几分钟前疯狂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伽南“嗯”的答应了一声,却不乖乖闭上眼睛。他舍不得闭,他怕这一闭,再一睁,人就不见了。 商北斗扶在他腰间的大手,以缓慢的节奏轻轻地拍着:“我保证,你睡醒了我还在。睡吧。” “嗯。”周伽南依然倔强地忽闪着大眼睛,呆呆看着他。 “睡不着吗?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商北斗往前挪了挪,让周伽南埋进他颈窝里。 “嗯。” “这是我妈去世前给我讲的,她和我爸小时候的故事。”商北斗很少谈起他从前的人生,这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很多话想对伽南说。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亲人,几个月后,这些记忆就会随着他的脑死亡,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爷爷是抗美援朝最后一批志愿军,他和战友们刚跨过鸭绿江,战争就结束了。还没来得及下车,部队就收到开拔掉头的命令,于是他们又朝着千里之外一个只有代号、不能说名字的秘密基地行进。几个月长途跋涉后,爷爷他们来到一片荒芜的荒漠戈壁,那里即将进行一项事关国家存亡命运的秘密实验。 “我的姥爷也在那个被称作404的项目基地里,和我爷爷不同,他在苏联念过书,是研究人员。他们在那里并肩作战,成为好朋友。后来实验大获成功,他们两个各自回到家乡,结了婚。好像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样,两年后,他们带着各自的爱人和襁褓里的孩子,在西南深山里,另一个代号为09的秘密基地,又意外重聚。这就是我爸爸妈妈相遇的故事。 “我爸爸小时候长得又高又壮,但成绩不好,老师甚至直接在课上说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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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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