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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商公子两眼放光,扑上来抓住书生两手,激动道,“你果然住这儿!” 小白狐化成的书生瞥一眼那筐里才断气不久,还热扑扑的鸡和兔子,鼻孔出气白他一眼道:“你又拾掇这死物做甚?” “进了咱家的门,哪能再收别家的聘?不就是些牺牲嘛,咱家供得起。”说着就要把人拉走。 可还没触到那白嫩的皮肉,手中便一空,眼前鲜活的美人儿竟凭空消失,地上一只白毛狐狸,正龇着牙,前腿弯曲弓着背冲他示威。 商公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朝后缩。小白狐眯缝着眼直直盯住他身后敞开的庙门,示意他快滚,可这蠢货退到门口,竟停下,又翻身朝它爬过来。 “卿卿,是你吗?”商公子冲它伸出一只手,“你就是那狐仙老爷?” 小白狐气得喉咙里咕噜作响,恨不得咬他一口。这时狐仙老爷石像后闪出一只油光水滑的红毛胖狐狸,两扇门后也各窜出一只狐狸来。 “嘻嘻,你不采他,可要便宜姐姐我了?”红狐狸竟发出尖细的人声,一步一停绕着商公子转悠,“采了他,你白日里也可作人了!” 小白狐又化作人形,却不动手,只拧着眉头冲商公子使眼色,叫他快走。 “采了他,你便可下山读书应试,将来考状元、作宰相!”红狐狸又绕着书生转了一圈,“伽南,动手哇!” 藏在庙里各处的狐狸都踱步出来,个个龇牙虚眼、凶相毕露,将商公子团团围住。 “哈哈哈哈!”门外静夜里竟传来男子笑声。 一个俊朗的后生轻身跳进庙来,大笑着嘲道:“小小畜生,好大的野心!没根基的山野书生,能考中秀才已是大运;到死在村里当个教书先生罢了,还‘作宰相’?!哈哈哈哈!你当宰相是那么容易作得?” 他说这些,小白狐怎会不知。父母姊妹见它修行有成,便对它寄予厚望,它不忍戳破大伙儿的美梦罢了。 “原来你叫伽南!我知道你的名儿了,可以同我回家了吧?”商公子拽住书生腕子摇晃。 “呔!妖孽,现出原形来!”那咋咋呼呼的后生从怀中掏出个桃木八卦盘,对着书生照去。 书生便觉眼前神光刺眼,赶忙伸手遮挡,却身子一软,又缩回一团雪白的畜生模样。 商公子劈手夺那盘子,口里嚷道:“别照他!给我!给我!” “色迷心窍的蠢货!你没听要‘采了’你?它是吸人阳气的妖怪!” “给我!给我!姓陈的,你少管闲事!” 两人拳打脚踢缠斗在一处,八卦盘在空中乱挥,满地的狐狸四下乱窜着躲避。 陈大官人逮空儿用力一推,将商公子搡了个跟头,趁机将那八卦盘转了半圈,转身对着蜷在地下的小白狐大喝一声:“畜生,来!” 咻的一声,一缕白烟钻入八卦盘中,地上的漂亮畜生四肢一瘫,立时断了气。 “伽南!”商公子跪倒在地,抱起那畜生哭号。 庙里狐狸们四散奔逃,陈大官人颠颠手中宝器得意道:“老道诚不欺我,这一百两花得值!商兄不必谢我,大恩不言谢……” 商公子抬头,咬牙切齿吼道:“姓陈的!你还我卿卿!”跳起来便向他扑去。 陈大官人身手敏捷,一步便跃出老远,两人一个逃,一个追,嗷嗷叫着跑下山去。 ---- 伽南卿卿:家里给的压力太大,厌学了。 商大公子:他不是妖孽,他是祥ray! 商老爷子:败家玩意儿!
第61章 番外一 古代AU(下) 活泼泼的可人儿顷刻间化于无形,商公子伤心懊恼不可名状,回到府里便大病一场,高烧连日不退。商老爷子为他遍访名医,又是针灸,又是放血,终于把人救醒过来。从此他比以往更痴傻几分,时常发呆抹泪,却任谁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恍惚间冬去春来,一日商公子正心不在焉地在庭院里绑弓弦,商狗儿连跑带颠地打外边回来,将他从痴愣中叫醒:“公子,公子!姓陈的回来了,咱看看去?” 商公子甩开他的手,气鼓鼓道:“我不去。看他做甚?” “嗐呀,公子不知,那泼皮时来运转,中了解试优等,如今衣锦还乡、骑马游街哩!” 商公子一听,更不乐意去了。他因养病耽误了比试,未能参加今年武举,那姓陈的却一举得中,真可谓旧仇未报,又添新恨。商公子想起被那缺德鬼“收走”的心上人,气得拉弓搭箭,一连十发,将草编的靶心射得稀烂。 此时府门外传来喧哗嘈杂之声,商狗儿听了眼前一亮:“来了来了,到咱家门口儿了!”说着夺下商公子手中弓箭,硬把他拉到大门口。 只见姓陈的骑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头戴锦冠、身披红花,乐呵呵冲沿路围观的百姓拱手致意,好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商公子恨得牙痒,又不想被那泼皮瞧见他,刚想转身躲避,一眼瞥见为陈公子牵马的书童,呼吸为之一滞。 那书童以丝帕遮着下半边脸,可清俊的眉眼和身形姿态,分明是与他洞房花烛、共度一夜春宵的美人儿! 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商公子扒开人群挤到马前,一把将美人儿脸上丝帕扯下。 “伽南!”他喉头发紧,几乎叫不出声,“你怎么……” 那双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如水双眸,却只带着些许讶异冷冷瞅着他,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哟,这不商大公子嘛?嗐呀,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呀!”姓陈的拱拱手,扬声招呼他道,“原想着在冀州武场能见着你,怎么,商公子今年时运不济,比试未过?” 商公子不搭理他,一把抓住美人儿手腕:“伽南,随我回家,走……” 那书童蹙眉一脸嫌恶,一边缩手挣扎,一边回头冲马上呼救:“公子!” 商公子像被人一拳捶在心上,口中泛起的酸苦几乎打断呼吸,手上便松了劲儿。 姓陈的翻身下马,瞪眼拦在他两人中间:“欸,商公子这是何意?平白拉扯我家书童做甚?” “伽南,伽南!”商公子错开他,又伸手去握那书童肩头,“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你……我家下聘娶了你!” “你失心疯了吧?你下聘娶个须眉男子?”陈大官人翻脸推搡他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抢人,没王法了?” 眼看两人就要当街厮打起来,商府家丁小厮纷纷跑出来护主,陈家一众随从也拥上来对峙。正乱作一团,商府门里突然传出一声厉喝:“斗儿住手!都退下!” 陈公子见商老爷子纡尊出来主事,便不敢造次,也抬手喝退下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上马走了。 商公子伸长手臂还想去够那书童,却被商狗儿抱住腰不让他去。当着街坊四邻,商老爷子面子上过不去,便狠心呵斥道:“来呀,把这不肖子关入净室,好好儿反省!”小厮们便一拥而上,七手八脚连拉带推地把公子逮回后院。 说是净室禁闭,实际有吃有喝有铺盖,平日伺候他起居的小厮也跟着一起。到晚夕商狗儿服侍他用过了饭,又打来水供他洗漱,一边为他理铺,一边倒腾闲话:“人呐,时也,运也。这姓陈的不知怎的傍上了山海关总兵谷元明将军,此番武举得中,少不得捐个守备、把总,往后在这昌黎县里,谁还敢说他一句不是?我说公子啊,往后咱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商公子将手巾往盆里一掷,红眼嚷道:“奸猾小人!使把戏诓我,把我卿卿骗了去!” 没头没尾的一句,商狗儿自然听不明白,愣了一下接道:“公子是说他那书童?嗐,公子喜欢那样式儿的,赶明儿我随你往乡下学堂里相看一个。书童不比旁的奴仆,别人的断没有让给你的道理,毕竟……欸嘿嘿,那是人家房里暖床用的……” 商公子闻言一把揪住他领口:“什么用的?!” “暖床啊,就是……干那事的。”商狗儿挑动眉头,抿嘴笑道,“公子若等不得了,我去叫猫儿来,他常与庄上伙计们做那勾当,熟门熟路……” “滚!”商公子暴跳起来,一脚将这没眼色的小厮踹出老远去。 商狗儿连滚带爬逃出门去,当啷一声将门上锁:“得罪了,公子,老太爷叫你好生反省、不得外出,你忍耐些个,过两日就放你出来。” 商公子在里边咣咣踹门,发疯似地闹到半夜,直到三更敲过,他终于力竭趴在地铺上,脸埋在被里呜呜地哭。屋里灯烛瞬间全部熄灭,他并未察觉。 幽冥中他感到身边似有人靠近,接着便是一声轻叹。 “哎,傻子。” 商公子浑身一僵,随即翻身便将人扑进怀里,哽咽道:“伽南,你为何不认我?他对你……好吗?” 怀中人哧笑道:“夯货,你想的什么脏心思?他近来同谷总兵家公子厮混在一处,两人被窝里打仗说僵了,他故意扯我作戏,好叫人家吃醋、追他回去。街面上人多嘴杂,我怎么好与你对眼儿?” 商公子听罢心口大开,却仍不放心,又拉着人手追问道:“他使花招,佯装收了你魂魄,我只当你人没了,你不知,这半年来我……你为何又与那泼皮一道儿?” 伽南笑道:“陈公子嘴是油滑些,心倒不坏。他的确用那宝物收了我,却听不得我夜夜在里头哭泣。问明了原委,便带我夜探沧州牢城,把死囚牢里那十几个将死之人的阳气都赔给我,我这才有了能白日里化形的旺跳身子。” 商公子一听,这还承上那泼皮的恩情了?心里老大不情愿,嘟囔道:“这便叫他拿住了?赶明儿我还得登门谢他哩!” “那倒不必。我也替他使了些手脚,要不,他一个只读闲书的街溜子,武举时如何过得‘对策’一试?”伽南宽慰他道,“相公再忍耐几日,我已与他说好,待谷公子来,我便可脱身了。” 商公子脸刷的红透,吐着热气问:“你,你叫我什么?”不等伽南回答,他便扑将上去,把人衣裳剥得七零八落。 美人儿如玉的身子,在暗夜里白得发光,商公子一路从头亲到脚,尝遍他身上每一寸肌肤,痒得人颤声叫“相公”不迭。两人痴缠了半宿,快活得要不得。 于是伽南白日里在陈府教那泼皮读书、写公文,夜里便施法术溜进商府,与情郎夜夜偷欢。 果不出所料,不到半月,一日打城门进来个身骑白马的英俊公子,沿路问道陈府。到了后便径直打马杀进门去,将那新科武举人揍得眼儿都青了。 当日,商府门房领进来个明眸皓齿的书生,自告奋勇来给公子作书童。他说,再顽劣的公子他都能劝动;由他送考的前主家,武举时骑射、对策都拔了头名。商老爷子听了这话好不振奋,当即便叫人将他送进商公子房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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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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