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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慢慢走回篝火边,聚会已经开始,人们尽情欢闹,围着篝火,大声歌唱,放纵跳舞。 余昼从草地上捡了瓶酒,开启后一口接一口地喝,一手牵着支恰,同样围着篝火,悠哉自由地跳舞。 一时间,他们眼前只剩眼前。 支恰不知余昼的酒量怎么样,因从未见他醉过,当下这人,慢条斯理地喝光了大半瓶酒后,忽然就进入了微醺状态,步履晃悠,不时笑出声,不时望着他露出痴态。 一瓶酒的时间,他们就几乎被篝火烤成肉干,支恰将余昼扯离了篝火,准备去吃点儿东西,走向长桌,先和抓阄抓中服务生的几人擦身。 服务生依旧是那套配置,一人背着铁箱捏着橡胶管,身旁跟着个端杯子的。很尽责的,一个不漏的,询问他们喝点儿什么。 支恰依旧要了杯复合果汁,看着服务生在杯里加满清水,在另一人要往里面扔气味模拟器时,余昼先一步接过了杯子。 他的左手在杯上灵巧翻转,五指波浪似得依次晃动,像变了个简易魔术,然后将水杯递给支恰,笑得惑人,“祝你快乐。” 借着篝火的光,支恰分明看见有什么溶在了水中,像坠落水底的一把碎星。他接过水杯,轻轻抬起示意,同样轻笑,“感谢。” 服务生走开,余昼还歪头盯着支恰,幽眸中的神色渐渐沉淀。 在他的注视下,支恰弯唇继续喝掉了半杯水。 或许因为酒意,余昼的动作看着稍有迟缓,连浮起的笑意也是,他回头朝身后瞧了瞧,装腔作势般的,“我好像听见忠姨叫我,我去看看,叮嘱他不要喝多了。” 余昼走后,支恰随手放下杯子,被篝火烘烤的热气还未散去,更让他难抵其它。 他换了个方向,又经过正被双胞胎吊秋千的构树,继续向前,远离人群,借着月光,来到珍珠湖。 夜风清净,在湖面荡出微微波光,没了喧嚣,他体内蒸腾的热潮却未消散,攀附着肌肤,连指尖都染上酥麻。 在湖边坐下,他直接将双腿浸入湖中,吸进一口微潮的空气,又极其缓慢的,压抑着什么似得吐出。 细弱的风抚过耳尖,忽然,支恰的腿边荡开极大的波纹,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入水。 接着,他感觉到一双无形的手,顺着他水中的小腿渐渐向上,摸到了他的大腿,然后强硬分开,挤了进来,冰凉的触感摸进衣摆,抚摸挑/逗。
第66章 不要怕 在热潮的蔓延下,支恰几乎受不住那冰凉的侵袭,已有被人牵引神志的苗头。 他喉结滑动,极缓慢地吸气,以压制隐忍蒸腾在胸腔的撞击,他费了些力气,才让自己,看着听着镇定。 他垂眸看向湖中,眨眨眼,“是你吗,康博?” 即使湖水中的人完全隐形,话音一落,支恰还是感觉到那人忽的一僵。他试着摸索,确认了他脸的位置,抚着他的脸柔声说,“这里只有我们,怎么不说话?” “……康博?”那声音咬着牙,动了动,带起湖中波荡。 余昼双手撑岸上浮,大力扑到支恰,顺势解除了衣服的隐形功能,盯着支恰气又好笑,“好好看看,我是谁?” 支恰仰躺于地,被他沾湿了小半,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好似传说中被人鱼引诱的渔夫,一旦陷入,下场只有被獠牙撕扯,然后拆骨入腹。这样想着,他不由轻笑出声来,手指划过余昼的侧脸,只看着他,不应声。 余昼低头亲了亲他,也笑起来,“宝贝儿,你的气息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哦?你是医生?那不如替我诊断一下,看我是哪里不对劲儿……”支恰低低的喘息藏在尾音,接着他话锋一转,手点在余昼胸口,“不,你不是医生,你只是一只恶劣的小老鼠。” 余昼自然不恼,眸光中反而闪现情动,“我怎么恶劣了?” 支恰勾着嘴角,“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余昼若有所思地拉长尾音,“哦……你说那个小魔术?我那样拙劣的花招你会看不破吗?”他忍不住又亲了亲支恰,后蹭在他耳边说话,“明知道那水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喝?” 支恰不答,“还有两个小时就是新世纪了,作为首领,扔下大家突然消失,是不是有失风度?” 余昼推起支恰的衣服,双手抚上他愈发滚烫的肌肤,感受他在自己身下不自制地扭动,将人完全罩在身下,“下一个世纪,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支恰想要余昼缓解他的热潮,但他忘了,余昼只会让其翻覆,将他融化。 …… 天边出现烟花时,支恰已软在余昼身上,嗅着他不太重的酒气,微微走着神儿。 深夜的湖边温度适宜,余昼轻轻拍着支恰的背,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自顾自地嘟囔,“新的世纪了……” 支恰轻轻应了他一声。 “狄音在,季方允不会走了,为了弄清自己的身世,梅提查帕也会留下,还有双胞胎,他们认为扎了秋千的地方就可以当家,还有阿佘……”余昼思考着,“该怎么留下阿佘呢。” 听他一个个罗列着,支恰张了张嘴,贴在余昼胸口,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烟花的声响时而清晰时而缥缈,好似绽放在不同空间,在绚烂的夜色下,余昼继续说着,“毕竟来到新的世纪了,总该让大家放松一下,休息几天,再继续采集,雇佣的人手也已经有眉目了,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完成博士的清单,然后一月中下旬,可以安排一次长时间的外出搜寻,我仔细研究过了地图,在我们所能到达范围内,商场不少,未被扫荡过的可能性不高,但服装区受到的影响应该不大,要找你想要的那条裙子,也得从风格入手,虽然可能有些困难,但你答应了伯爵,双胞胎又吃了他的石头,那我们就得做到,不管多麻烦,我都陪你一起……” 之后余昼还说了些什么,絮絮叨叨,事无巨细,但支恰已渐渐听不进去。 余昼所说所做的一切,都围绕着他,好似理所应当。 少见的,支恰有些局促,他动了动身体,合拢腿,蜷在余昼身上趴着,待人停下,才低声嘟囔,“你真的喝醉了吗。” 闻言余昼低低笑了笑,将人搂紧。 然后两人一直静默到烟火结束。 “我们……”余昼在含潮的轻风中再次开口,带着些不确定,“还在玩儿什么游戏吗?” 支恰一下愣住。 余昼依恋地蹭着支恰的额角,声线里掺进不经意的轻颤和乞求,“支恰,说你爱我吧,好吗。我想听到。” 支恰自觉自己叫了余昼的名字,可事实上,他没有发出声音。 余昼就那样安静等着,夜风未能带走他的叹息,让它钻入了支恰的耳朵。 “……没关系,我再等。”余昼顿了顿,似乎很快将难受的情绪咽下,“我年纪小,脾气坏,性格也差劲,一时兴起,心血来潮,因为得不到反而执着,这不是喜欢和爱,而是一种执拗,是征服欲,世界已经这个德行了,追求那么一个可有可无随时会破灭的关系,无非是浪费时间和精力,是可笑的幼稚行为……” 余昼轻轻叫他的名字,委屈已藏不好,“支恰,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所有你拒绝我的理由,还有别的吗,你告诉我……” 听到这里,支恰反倒确定,这人在被酒精影响,如果他完全清醒,不会允许自己说出这些话。 支恰感受到余昼的心跳在变快,他抚上他的脸,“你知道,看到季方允被吊在那里,我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吗……” 余昼静静听着。 “因为我一直在做错,太多人信任我,但我一直在做错,每一次抉择失误,就代表着失去,从头到尾,我一直在做错……”支恰轻轻叫他,“余昼,我不知道……” “……没关系,不要怕。”余昼的唇碰上支恰的发,轻声但坚定,“不要怕,我等你爱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第67章 告别 新世纪的第一天,学校上下,每个人都收到了来自忠姨的礼物,说是礼物,不过是将现有物资包装了一下,运气好些的是一盒罐头,多数是两块饼干。只为个好意头。 经过几轮测试,拦网旁的构树下,放置了一筐防毒面度,谨防快乐过度。 至于小财神带回的那一小块金子,狄音拿走后,被反复捶打,做成了一枚毫无样式可言的戒指,戴在了季方允的无名指上。 即所有人都得到安定后,余昼苦思冥想,给阿佘也安排了项工作,管理学校的武器库。除了管理,他还把她的使用权限调至最高,换言之,学校名下所有武器,随她处置调用。 意外的,这看似无用的决定,倒正中阿佘下怀,自此之后,她终日栽在武器库,兴趣高涨,再未表示过对于留下的不满。 而剩下植物的采集,也很顺利,决定迈步向前后,博士的研究进程飞速发展,为了配合他,余昼甚至下令空出了整个停车场,将车都停到了楼后,留出足够的空间供博士使用。一时间,学校不再像休闲场,反而像个大型植物展览园。 这天入夜,又下起微微细雨,雾气蒙住窗外景色,温度随着降下来些,舒适很多。 软床上,支恰侧躺着,他穿了件浴袍,袍摆将将遮到腿根,读着康博手写给他的一段翻译文字。室内光线较暗,但不影响阅读,读完那段文字,他闭了闭眼垂手,让纸张落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灰紫色的光线下,房间内的一切都染上暧昧和旖旎,落在玻璃的雨声轻微,让人昏昏欲睡。意识到自己快要睡着,他稍稍换了个姿势,脸半埋进蓬松柔软的枕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床帐边,由奇怪珠子串起的珠帘,处于一种等着,又不在等着的状态。 一两分钟后,他身后的软床塌陷一瞬,接着,一双手从后面抱上了他的腰。 余昼洗完了澡,吻依次落在支恰肩膀和后颈,后抱着人满足一叹,“晚安了,宝贝儿。” 房间内的亮度随着他的话语变得更暗,支恰很快再次泛起睡意,睡前,他忽然察觉,他似乎越来越习惯,睡在余昼这里了。 支恰是少梦体质,多数时候,他的睡眠都是感受着灰蒙的前方,直到天亮。 但今天很不一样,入睡后,他很快开始做梦。梦的初始依旧是灰暗朦胧的方向,持续了片刻后,朦胧的方向中却有隐隐雾气涌入,向着他缓缓流动堆积,填满视线后又徐徐散去,犹如拉开的序幕,在他面前呈现出另一个场景。 场景中,天地平缓相接,却没有尽头,一望无际下,一切也都没有影子,他立于湖面般的地面,每走一步,便荡起波纹。 而透过地面,能看到下方整齐排列着众多玻璃瓶,瓶子里,存放着形状各异的物质,有螺旋发光的序列,有像暗红闪电的神经元,几十万几百万个,无一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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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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