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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云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低吼着推了厉卿一巴掌。厉卿才不惯着它,威逼利诱:“芝麻球也不放给你了。” 近云一听,那还得了,转头丢下厉卿就往家里跑,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蹿到别墅三楼,推开窗跳进卧室,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哨兵。厉卿骂骂咧咧地追上去,降落时左手维持发型,右手还平稳端着豆浆杯。 “嗷呜——” 清晨六点,天光大亮。褚央稀里糊涂被近云叼了起来,唤出芝麻球,窝在墙角的软垫里发懵。近云赶在厉卿大开杀戒之前衔走睡眼朦胧的狮子猫,气宇轩昂地逃跑。 “啊?”褚央总算反应过来近云做了什么,看看蹲在窗台上的厉卿,又看看杂乱狼藉的床单,“我是不是起猛了?” “难为你这么早起床。”厉卿仅剩的一点脸皮都被近云丢干净了,无可奈何,跳到褚央身前,“听说老板是宣江人,专门去买的小笼包,尝尝?” 褚央闻到熟悉的故乡风味,抬头对厉卿笑:“好香啊,谢谢你。” 厉卿暗自抹掉处决近云的计划,强装无所谓:“喜欢就多吃点啰,剩下的给我。” 两人在卧室磨蹭了近半个小时才下楼,徐图自然是没醒的,躺在空酒瓶里说梦话。厉卿十分温柔地给了他一脚,徐图的嚎叫声惊起了远处的鸟群。 “Alligi!你重色轻友就算了,现在还对我谋财害命!”徐图狂比中指,“咱俩十几年的交情到今天就结束了,我和你恩断义绝!” “少废话,吃不吃油条?”厉卿指着厨房,“不吃就自己去煮面。” “委屈本少爷吃这种劣质碳水?”美食当前,徐图恨恨地在中指旁添了食指,“豆浆多加点糖。” 褚央往嘴里塞包子:“两根?原来你吃得这么少啊?” “小央央,你似乎对哨兵的饭量有些误解。”徐图接过厉卿递来的毛巾往浴室走,“我要吃二十根。” 褚央埋头想了很久,只能用“能吃是福”送给两位旗鼓相当的哨兵。徐图洗完澡,放出北极狐精神体,坐在厉卿对面抢他的早餐。 “我爸的结合热总算结束了,凌晨三点发微信让我今晚回家。”徐图率先开启话题,“等我回大院那边套取些情报,问问我妈当年的事情。” “文姨昨晚也回消息了。”褚央把手机给厉卿,让他自己解锁看,“烈阳碎片的研究报告,我刚刚粗略翻了翻,对我们有价值的信息不多。” 北极狐活泼好动,贴近向导的天性使然,它拼命往褚央怀里钻,想得到属于向导的爱抚。厉卿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它受到惊吓,委屈地跑开。 “从去年宣江盗尸案开始,左潇的行动带有明显的针对性。”厉卿点出几个时间,“从这些细节来看,他想要挑衅报复中央塔是必然的,可我总觉得还有别的目的。黑暗哨兵?我现在的情况,算不算他实验成功?” “我也觉得他另有所图。”褚央想起游轮上李缘死前对他讲的话,“文姨说,烈阳碎片在特定条件下会有特定功效,可以大范围摧毁哨兵精神图景,也可以短时间内为某个向导提供巨量精神力。他也许在策划恐怖袭击事件,通过伤害一定数量的哨兵来制造……” “黑暗哨兵?”徐图嘴里咬着半根油条,“像Alligi那样。” “不,应该不是。”褚央下意识否定,“我们在游轮上的时候,他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想把我抓回美国。他不是哨兵,并不能和我强行联结,那他图什么?” “逻辑链在最关键的地方断掉了,我们不知道当年的全部隐情,很难凭猜测推理出想要的答案。”厉卿靠近褚央,“别着急,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应战。” 餐桌之下,褚央缓缓捏住厉卿的衣角。 “嗯。”褚央轻而坚定地说,“中央塔肯定会有针对左潇的抓捕行动,但我现在有一个不成熟的计划,需要你们帮我完善,更需要你们的配合……” 徐图立刻捧场:“哇,小央央,我现在当真对你刮目相看了。”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厉卿握住他的手,“任何情况,我帮你兜底。” 厉卿承诺过要在三年内抓住左潇,可他从来不是靠着最大期限安分守己的人。塔的态度含糊不清,厉卿明白,只有让褚央亲手了结此事,小猫的后半生才会安宁入眠。 这句话给了褚央极大的勇气,他拿起筷子,开口道:“首先,我们需要一种对抗烈阳碎片的秘密武器。” 吃完早餐,徐图接到塔里的外勤任务,匆忙离去。近云带着芝麻球在室外大闹天宫,原本贫瘠破败的花园雪上加霜。褚央坐在岛台上打盹,周身偶尔传来细密的痒意,感受到哨兵与精神体的心情都很好。 “晚上有空吗?”厉卿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我妈想见你。” 褚央原本迷蒙的双眼立刻瞪大:“今晚?你妈妈?要见我?” 这算什么,见家长?需要带什么礼物?她会喜欢我吗?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些,现在洗澡来得及吗? 穿着围裙的高大哨兵叉腰转身,向导已经焦虑得上蹿下跳,躲在墙壁小木屋里抓毛线球。十分钟后,褚央探出雪白的猫耳,问厉卿:“她对我印象怎么样?” 第一次联结之后他们见过面,彼时褚央很不信任历溪云,偷偷对她施展了幻术,还用向导素作为条件与她谈判。之后厉卿处理好了这件事,没让褚央定期抽取向导素送给历溪云,褚央便渐渐遗忘了。 “她很喜欢你。”厉卿对褚央伸出双臂,“所以很早之前就催我把你带回去。” 在讨得长辈欢心的领域,褚央并不擅长。他犹疑地说:“真的吗?” “真的。”厉卿轻勾手指,“骗你做什么?我们家几十年没出过向导,你要是去了,厉家蓬荜生辉。” 褚央这才放心地跳下来,挂在厉卿身上不说话。厉卿在褚央耳边印下浅吻,搂着他推开通向花园的门:“你在重庆见过曲霆,他是我的父亲,也是鹰派的支持者。如果他有什么言行让你觉得不舒服,不用理会,当他不存在好了。” 近云冲到褚央脚边,用脑袋蹭他的手心,眯眼发出愉悦的低吼。褚央跪趴在它的身上,晒着太阳说:“鹰派?我记得你母亲属于鸽派?” “没错,他俩政见不合,婚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了。”厉卿不甚在意,“都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我看也未必。” 褚央有点想笑,但总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只好抚摸近云的下巴:“那你呢?中央塔要求你站队吗?” “以前会,但自从我在全体大会上发疯撒泼之后,他们就很少对我下这种命令。”厉卿盯着褚央的手看,“我的身份很敏感,偏向任何立场都会有相当大的影响,塔里的高层认识到这点,就利用我制衡对方,也算是某种和平。” 话说到这个份上,褚央已经明白哨兵的意思了。厉卿是绝对不吃亏的性格,工作上要多强势就有多强势,哪里肯心甘情愿被当枪使?中央塔想狐假虎威,也得掂量这匹猛虎的真实野心与力量。 “辛苦啦,我们厉博士。”褚央轻声细语,“明明才认识半年,我却觉得过了好久。要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相见恨晚这种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厉卿抚摸他头顶小撮卷毛,“去睡回笼觉吧?等我处理完工作,再陪你买点见面礼,下午洗了澡过去。” “把电脑带来卧室。”褚央与厉卿四目相对,“我一个人睡不着呀。”
第65章 傍晚,厉卿挑了辆低调的大G,通过层层安检,驶入厉家的府邸。褚央双手捧着送给历溪云的礼物,唇色发白。厉卿把钥匙丢给管家,搂着褚央的腰,半推半抱地将人抬到大门前。 “要不算了吧,我肚子疼。”褚央临阵脱逃,“头疼,腿疼,哪里都疼。哎哟,风好大啊,是不是快下雨了我没带伞……” “别怕,她又不会吃了你。”厉卿抬手敲门,“妈!” 褚央两眼一黑,心里种种七弯八拐的想法烟消云散,紧张得胃抽痛。门很快拉开,曲霆与厉卿打了个照面,褚央往厉卿身后躲得严实,生怕露出猫尾巴。 “回来了。”曲霆语气平常,“正打算问你到哪里,还以为堵车。” “挑礼物绕了点路。”厉卿微微侧身,让出向导小半张脸,“爸,这是褚央。” 褚央乖巧问好:“叔叔好。” 到了陌生环境,褚央几乎寸步不离厉卿,贴着他走进客厅,见到历溪云。居家女哨兵身着鹅黄色旗袍,高挑优雅,眉眼温柔:“小央,路上累了吧?快过来坐。” “阿姨好。”褚央把精心挑选的翡翠送给历溪云,“第一次见面没好好和您说话,真的很抱歉。” “都怪小卿不懂事,阿姨不怨你。”历溪云牵住褚央的手,仔细看他的亮蓝色双眼,“饿了吗?要不要现在吃饭?我让师傅做了宣江菜,怕你吃不惯我们家的口味。” 褚央手腕紧绷,连忙答应:“不用麻烦,我不挑食的!” 厉卿笑道:“妈,别把他当玻璃花瓶了,向导哪有这么娇惯?你怎么对我从来不这么温柔。” “你还好意思说!” 历溪云瞪了他一眼,带褚央往餐厅走。等到了饭桌,褚央才稍微自在些,对历溪云有问必答,展露出活泼机灵的模样。 “之前你们忙着出任务,现在有空待在北京,早点把小央的工作调过来。” 厉卿答应说好,曲霆没闲功夫听他们聊家常,直接问授封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明天开会,针对左潇制定专门的行动方案。”厉卿对答如流,“具体细节还在商议,周五给你们汇报。” “有了家庭也不能耽误塔里的工作,既然已经最终联结,就让向导好好配合你。” “爸,听指挥的是我,要配合行动的也是我。”厉卿直言回怼,“我们会安排好的,不用你操心。” 寻常父母听到这句话,大多会觉得权威受到挑衅而生气。但厉卿毕竟是收养的孩子,平日里与曲霆的相处模式谈不上多融洽,他要曲霆别多管闲事,意思也就只是要他闭嘴而已。历溪云习惯了父子俩的你来我往,照常吃饭,不时和褚央说几句话。 褚央偷偷把辣椒夹到厉卿的盘子里,历溪云看见这幕,笑而不语。晚饭后,曲霆将厉卿叫到楼上书房,褚央陪历溪云看电视,发现她和褚璇在追同一部电视剧。 自古狗血得人心,褚央腹诽,到底是谁在写这种哥哥死了嫂子和弟弟上床的乱伦剧本。 “对了,小央。”历溪云递给褚央一张名片,“抽空去量个尺寸。” “裁缝店?”褚央接过风格简约的小卡纸,“做西装吗?” “授封宴你会作为小卿的伴侣出席,那可是向导一生中最风光的时刻,要打扮得帅气才行。结婚再做新的嘛,你们商量过什么时候办婚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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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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