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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如果我现在病了,凌霁非常体贴地照顾我,就能证明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吧?可问题是,你儿子身体这么健康,我已经很久没得过病了。” “榆木脑袋,不得病,还不会装病吗?拍了这么多年戏,这点演技都没有?” 狄影有一种被高人点醒的通透感,原来这就是学戏千日,用戏一时。 “我怎么没想到呢,不愧是鹭姐!” 孟鹭往他背上重重一拍:“加油吧儿子,小凹能不能有个幸福完整的家庭,就看他爸爸魅力行不行。” …… 狄影盖着厚厚的棉被,额头上铺了三个暖宝宝。 听到上楼的动静,他赶紧把暖宝宝塞到枕头下面,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凌霁一进门就感觉出不对劲,狄影听到脚步声加快了两步,直到在床边停下。 “狄影……狄影?”清冷的音色比往常多了一丁点的焦急,如果不是认真听,可能察觉不到其中细微的变化。 “呜……” 狄影装模作样地呓语了两声,仿佛是在回应,又仿佛是在说胡话。 被子外面的脸颊通红,还散发着热气,主要归功于躺下前做的两百个俯卧撑。 一只冰凉的手贴上额头。 手怎么这么凉啊,狄影胡思乱想,就算自己没有刻意提升体温,也还是太凉了些,是沾了凉水还是怎样? 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真的能照顾生病的人吗? 想着想着,手的主人离开,被丢下的狄影忘了自己只是在装病号,差点掀开被子追上去理论: 我怀疑你照顾不了生病的人,你就真丢下我不管啊? 想着想着,脚步声再次传来,狄影赶紧又闭上眼,这次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额头,并伴随嘀的一声响。 “你发烧了。” 凌霁看着手里的体温计,37度5,尽管温度不高,但在这个人均体温偏低的年代,额温37度已经进入低烧的范畴。 原来凌霁离开是去拿体温计,狄影心中庆幸,两百个俯卧撑没有白做。 “怎么会发烧呢?”凌霁困惑,一没降温,二没淋雨,只不过昨天出门喝了顿酒而已。 狄影爆出几声压抑的咳嗽,他咳嗽时也坚持闭着嘴,生怕病毒传播到空气中。 “咳咳咳咳——” 因为憋气,他的脸变得比刚才更红。 他将头尽可能转向远离凌霁的那一边,用拳头掩住嘴:“杀青宴上,有个演员说自己得了流感,我好像也被传染了。” 凌霁闻言不悦:“得了流感为什么还要去这种人员密集的地方?” “我以为我抵抗力强不会有事——”说着狄影捂住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虽然并不存在这么一个得了流感的演员,狄影还是在心里向这个被虚构出来的人物道了个歉。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狄影声音沙哑:“你去陪小凹吧,别留在这儿,当心被我传染。” 凌霁听话地扭头就走,狄影心凉了一半。 这可跟鹭姐说的不一样,难道真是他自作多情? 就在狄影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凌霁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狄影刚要开口,一粒药片被塞进嘴里。 药的苦狄影没尝出来,光记得对方的指尖在嘴唇上停留的霎那触感。 凌霁语气平淡:“这是退烧药。” 接着作势要扶他起来:“把水喝了。” 是药三分毒,狄影一个身体健康、没病没痛的人被人喂了毒,却像灌了三两蜜一样,连白水喝进嘴里都是甜味。 他喝完半杯水,可怜巴巴地抬眼望:“凌老师,你对我真好。” 凌霁倏地站起来,将脸转去一边,却恰好将泛着淡淡浅粉的耳朵暴露在狄影的视线范围内。 他冷冰冰地说:“我是希望你赶紧好起来,不要传染了小凹。” 狄影嘴角勉强上扬,配合虚弱的表象,更显得可怜巴巴。 “放心吧,这个流感病毒,咳咳咳咳,不会人畜共患,咳咳咳咳。” 凌霁受不了,转身弯腰为他掖好被角:“少说几句吧,感冒都堵不住你的嘴。” 退烧药有助眠作用,狄影努力保持清醒,大脑还是有些昏昏沉沉。 蒙眬之中,他听见凌霁进了卫生间,从里面传来水声。 片刻后水声停止,狄影赶紧装出熟睡的样子,脚步声从卫生间回到卧室,紧接着额头一重,传来温润潮湿的毛巾压感。 运动热早就下去了,心口却越来越暖。 难怪鹭姐生病时被老爸趁虚而入,被另一个人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就算阳刚男儿也会化身绕指柔。 狄影小睡了一觉,醒来后凌霁端来没有任何味道的白粥。 凌霁是厨房杀手,这碗不焦不糊的粥,已经是他力所能及的最佳作品了。 狄影靠在床头,看着凌霁一勺勺把粥吹凉,再喂到自己嘴里,无数次想抓起对方的手,接受他的表白。 ——我同意。 ——无论生人还是生貂,小浣熊还是小熊猫,我都愿意娶这个人类为妻,为保护物种多样性尽绵薄之力。 喂完粥,凌霁又为他测了下体温,狄影想阻止,没来得及。 “烧退得很快。”凌霁盯着温度计上的数字说。 见他没有起疑心,狄影放下心来。 “我身体素质好,病好得快,主要还是你的退烧药灵。” “是从你家药箱里拿的。” “什么你家我家,是咱们家。” 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确实有病愈的迹象。 可惜,身体上的疾病快好了,脑子里的疾病又要复发。 “退烧了也要多睡一会儿。” 狄影得寸进尺地拉住他手腕:“你陪我吗?” 他的要求遭到无情的拒绝,“这会儿又不担心传染我了?” 狄影脸上浮现失望的神色。 可能是不忍心打击一个病人,凌霁又补了句:“你先睡吧,我还有事要忙。” 凌霁就只会对生病的自己照顾有加,狄影一边抱怨自己这优秀的身体素质,一边继续把暖宝宝往额头上贴贴。 还是病重一点好,健康的孩子做牛马,生病的孩子有人疼。 外面没有一点动静,凌霁好像不在屋里。狄影酝酿着要是他一时半会儿不回来,自己不妨抓紧时间再做两百个俯卧撑。 不过狄影还是先抽空给孟鹭发了个邪恶笑容的表情。 那边回得也很快。 【孟鹭】:看这个表情,应该不是坏消息。 【狄影】:想好包多少红包了吗?要是包少了可丢狄氏传媒总裁夫人的脸。 【孟鹭】:人家答应你了吗,就伸手要钱? 【狄影】:新娘已经上了花车,还是他用滴滴打车自己打的车。不是你儿子我吹牛,这桩婚事现在就等我点头了。 【孟鹭】:[翻白眼] 【狄影】:鹭姐的方法果然管用,我生病把他急得不行不行。 【狄影】:如果这都不是爱情,那只可能是五百年前我救过他的命,灵河岸边给他浇过水,三生路上为他守过灵。 【狄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听我口令:眼保健操,现在开始—— 【孟鹭】:[翻白眼] [翻白眼] [翻白眼] 【狄影】:多做点眼保健操好,可以预防眼纹。 【孟鹭】: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不相信小凹是你的亲生儿子了。 【孟鹭】:我现在也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这种盲目的自信,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狄影嘿嘿地傻乐,返回去把小贾发给他的视频重看了六遍,每遍都有新发现。 如果暗恋有影像,那就是凌霁为他盖被子的模样。 他刚准备给小贾发个大红包,门外传来一串尖锐的叫声。 “吱吱吱吱!” 小凹闪电般飞奔进来,狄影没来急把暖宝宝藏起,也没来得及看小凹到底怎么回事,他一抬头,一声“雾草”脱口而出。 窗外一股浓烟,从花园里向空中弥漫。 小凹扑过来咬住狄影的袖口往外拖,狄影干脆拎起它后颈,带着它一个箭步冲下楼。 烟是从他砌的农家灶里传出来的,凌霁愣愣地站在旁边,盯着冒烟的地方像失了魂,一动不动。 “凌霁!”狄影大声喊。 凌霁没有任何反应,火光倒映在他的瞳仁,瞳孔紧缩如针。 狄影想也不想,先把人扛到一边,抓来浇水的管子,将水流开到最高档位,对准起火点猛喷。 浓烟呛得狄影咳嗽不止,他空出一只胳膊掩住口鼻,避免过多杂质进入呼吸道。 心跳得很快,一些不好的画面涌入脑海。 燃烧的烈火,掉落的梁柱,火红的嫁衣…… 心脏像被人狠狠捏紧,不知不觉中呼吸也不再顺畅。 传来一阵疼痛,低头看到小凹在狠狠咬他的脚脖子。 狄影这才注意到水流浇偏了位置,他狠狠地甩了甩头,把不该出现的记忆碎片驱逐出脑海。 好在火着得并不旺,主要是浓烟显得火势吓人。 狄影灭掉火,往下风口猛退几步,丢掉水管,张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对火的恐惧,至少他可以像平常人一样搭灶生火,可还是高估了自己面临起火时的反应。 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狄影这时才有精力查看凌霁的状况。 他僵直地站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额角细细密密尽是冷汗。 狄影把人抱到离失火点更远了些,微微躬身与他视线平行,双手按住他头两侧:“没事,没事了啊。” 他一连重复了很多遍,凌霁身子一震,走失的灵魂才像被从另外一个世界唤回来一样,目光渐渐恢复焦距,眼中终于有了狄影的存在。 狄影松了口气,像长辈哄小孩一样抱着他的头:“没事了,没事了。” 灭火那几分钟的工夫,浓烟在狄影脸上留下了污黑的痕迹。 凌霁迟疑地伸出双手托住他的脸,指腹在脸颊上缓缓划过。 狄影草草用手背一抹,脸上和手背都留下了涂抹的痕迹。 “这回可是画了个名副其实的烟熏妆。” 他开玩笑安抚道:“凌老师干嘛想不开,放火烧咱们家院子?” 凌霁低下头,高冷的保护色尽数褪去,脆弱得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刚从森林大火中艰难逃生。 比起其他动物的劫后余生,还多了一层身为纵火者的愧疚。 前两次狄影生火炖肉,凌霁都有明显避而远之的表现。 狄影原本以为他嫌弃自己,不想离得太近,结合今天的异常反应,狄影产生了新的猜测。 “你是不是怕火呀?” 受惊的小动物飞快抬起眼皮,眼中一瞬间划过的恐惧没能逃开狄影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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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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