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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导主动给凌霁夹菜,凌霁意外着道谢。 夹完菜又嘱咐狄影:“小影有空的时候应该多去看看人家。” 狄影也在给凌霁夹菜,闻言手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过去。 可没过一会儿,辛导又开始老生常谈。 狄影把筷子放下:“辛爷爷,本来不想扫您的兴,但我跟侯颖就是单纯的工作合作关系,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了,拜托您以后也别总热心地把我俩凑一对,容易惹人误会。” 这话辛导可不爱听:“我把你俩从小看到大,郎才女貌,明明就很合适。我知道你不喜欢她父母,但人家女孩还是很不错的。” 辛姿丽也附和:“是啊,前几天,你不是还在红毯上帮过她吗?” “帮她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子,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狄影语气非常诚恳。 “实话跟您说吧爷爷,我有喜欢的人了,现在正在追。等他什么时候答应我了,第一时间带来给您过目。” 凌霁看了他一眼。 辛姿丽又意外,又惊喜:“真的呀?这么多年,小影第一次承认有喜欢的人,这可不容易,值得喝一杯。” 她主动为大家蓄上红酒,举杯劝自己的老父亲:“爸,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您就别老操心姻缘的事了。” 辛导心中认定的金童玉女走不到一起,听狄影都这样说了,只得重重叹口气,不再提这茬。 在座的只有辛姿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大魅力,能让小影动心。重点是,还有小影在追却还没追上的人,这人得多有定力?不会是她故意吊着你吧?” 凌霁一言不发地埋头吃菜,好像在跟盘子里的豆子做斗争。 狄影笑笑,解释道:“虽然我有在追,但没有表白。我打算追满十个月,再正式跟人家告白。” 凌霁手一滑,豆子飞出盘子,借喝酒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辛姿丽更纳闷了:“为什么?这怎么还有零有整的,是有什么讲究吗?” 狄影表面跟她对话,余光却是牢牢落在凌霁身上。 “因为之前出了点意外,放了人十个月的鸽子,所以打算用十个月补偿回来。” 凌霁手一抖,红酒又差点洒出来,这次他干脆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什么都不做,天晓得狄影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狄影故意逗他:“怎么了,菜不和你胃口?” “……”凌霁没办法又把筷子拿起来,“当然不是。” 辛姿丽担心自己招待不周:“凌霁第一次来家里,也不知道喜欢吃些什么。” 凌霁忙说:“谢谢,我不挑食,就是……刚才只顾得吃瓜,没顾上吃饭。” 狄影低低笑道:“谁不喜欢吃顶流男明星的瓜,连凌老师这样的人都不能免俗。” 辛姿丽上次见面觉得凌霁不太好接触,这次来家里做客倒是放松多了,话题便不那么拘谨。 “凌霁也有喜欢的对象吗?”她刚说完便笑着找补,“我问的是不是太直白了,要是今晚餐桌下蹲个狗仔,随便拉一个话题出去都能预定热搜。” 这个问题把凌霁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答。 好在有辛导解围:“别把人人都当小影一样,这孩子脸皮薄。” 辛姿丽从善如流:“是我八卦,不问了,咱们喝酒!” 晚饭后,辛姿丽用狄影送来的茶叶泡了茶,辛导跟狄影关于实习导演的事还想单独聊一聊,两个人进了书房。 凌霁第一次来,辛姿丽带他四处参观房子。 客厅沙发随意丢着女士外套和手包,辛姿丽见状不好意思:“看我这随手乱放东西的习惯,让你见笑了。” 她正要把它们收回卧室,凌霁瞄了眼,状似随意地问:“这个牌子的包不多见,一定很贵吧?” 辛姿丽有些意外:“你对女士包也有研究吗?不对,我怎么忘了,这个牌子也有男士款。这是我老公前段时间出国带回来的,不愧是艺人,对时尚品牌敏感度就是高。” “倒也不是,”凌霁语气平淡地说,“只不过前不久刚好见过这个牌子,所以留意了下。” “哦?这么巧?” “在狄影家里,侯颖刚回国时去他家里做客,也送了这个牌子的包。” 辛姿丽听后若有所思。 在书房,辛导这位头号CP粉,还在为塌房闷闷不乐。 狄影噙着笑为他添茶:“您还在惦记那件事呢?” 辛导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是我这个老头子一厢情愿。” 他抿了口茶,忆起当年:“其实人老了总是会回忆起年轻的时候,我还记得杀青的那一天,你站在我左边,颖丫头站在我右边,大家都开玩笑,说好像在拍全家福。要是时光能倒流回那时该多好啊?” 狄影笑而不语。 辛导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不是嫌人家家境不好?要我说知根知底比什么都重要,想找个情投意合,又跟你门当户对的姑娘,何其容易。你说的那位喜欢的人,莫不是谁家的千金?” 狄影嘴边的笑意渐渐收敛,他站起来,重新满了杯茶,双手敬到辛酉岿面前。 “对不起,我让爷爷失望了。” 辛酉岿从他手里接过茶杯,埋怨他:“我也就是人老了,自个儿感慨感慨,你搞这么正式,像赔罪似的干什么?我又不是在怪你。” 狄影直立垂手,眉眼恭顺:“其实我想跟爷爷说的是,我跟侯颖之间,永远不可能有结果,在我八岁的那一年,她就从我的人生中出局了。大人们联合起来的一场骗局,注定我不可能跟她发展出亲密关系。” 辛导端茶杯的手一抖,嘴唇也抖得像个七旬老人。 “……孩子,你还记得呢?” 狄影依旧是妥首贴耳,语气平和。 “托当年所有参与隐瞒真相者的福,年仅八岁的小孩子,比很多大人更早领会刻骨铭心这四个字。” 辛酉岿的手抖个不停,杯中的茶水不断向外溢出,蔓延到布满褶皱的虎口。 他却像感知不到茶水的温度,口中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狄影体贴地附身过去,轻轻抱住辛酉岿,拍了拍他的背。 这个无比温柔的动作,放空的眼神背后却没有一丝情感。 “我知道这不怪您,您还是我心目中最敬重的爷爷、最崇拜的导演,只是对于您的期许,我没办法达成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话 ==== 狄影晚饭时心情好, 多喝了几杯,在辛导家里时还没什么,出门冷风一吹, 就有些酒精上头。 家里很冷清, 小凹上午被送去给孟鹭照顾, 不知道有没有在她家也挖出蜂窝煤。 狄影平时要是有三分酒劲,都会装出七分轻薄凌霁, 不把他气到面红耳赤推开自己不罢休。 今天却老实得厉害,还主动点凌霁的私家特调。 “来碗凌老师独家秘制的醒酒汤呗。”他整个人瘫在单人沙发椅里,坐不像坐, 卧不像卧。 “你不是说难喝吗?” “新的一年就得吃点苦的, 忆苦思甜嘛。” 凌霁把醒酒汤端出来后, 沙发里的人双目紧闭, 呼吸均匀,看上去好像睡着了。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叫醒,刚要把汤端走, 却被人扣住手腕,拽到跟前。 狄影眼睛都没睁开,借着他的手把汤喂给自己喝。 喝完给出评价:“怎么说呢, 个体口感有了新突破,但整体质量依然很稳定。” 简单地说就是每一碗都很难喝, 但各有各的难喝,也实属不易。 凌霁放下碗,在他身边坐下来。 “后来你跟辛导在书房说了些什么?” 他们走的时候, 辛导的精神状态明显萎靡了, 眼睛还有发红的迹象,不像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老头。 狄影形容得很精准:“你知道CP粉塌房是什么感受吗?现在磕CP的小姑娘, 五十年以后,知道自己磕的CP不可能在一起,就会是那样。” 凌霁垂下眼睛:“辛导年纪大了,你就顺着哄他几句又怎么了。” 狄影这时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从缝隙里打量他。 “口是心非,每次一涉及侯颖,你表现得比谁都反常。辛导要是CP粉,你这样的就叫毒唯。” 凌霁刚要开口又被他抢着说:“狡辩是小凹。” “……” 小凹:并不想在这种情景下被CUE谢谢。 “所有人都觉得我跟她很般配,不管长辈还是粉丝,娱乐圈青梅竹马,荧幕金童玉女,光情侣就演过三四次,不结婚天理难容。” 凌霁不吭声:我就不觉得。 “我有时候也经常想,如果我们两个是普通的童年玩伴,一起成长这么多年,是不是应该理所当然对她动心?” 凌霁:当然不是。 “可是没人知道,我不拒绝跟她炒CP,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我绝对不可能动心的对象。” 凌霁的眼睛渐渐亮起来。 “为什么?” 狄影的眼神却慢慢黯淡下去。 “我跟侯颖合作的第一部 戏,就是辛导的《诅咒新娘》。我演男主小时候,一个地主家小少爷……” 小少爷出生在家境殷实的地主家庭,家里除了成年奴仆,还养了两三个家生的少年杂役。 剧组在影视城找了几个儿童群演,打扮得脏兮兮的,拍戏时在背景干体力活,以此来衬托小少爷的养尊处优。 狄影虽然只有八岁,却已经是有过几次客串经验的星二代。 再加上导演是他最熟悉的辛爷爷,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不是直接就是间接跟他父母共事过,说他在剧组集千万宠爱于一身也不为过。 就算偶尔犯错,大家也都宠着哄着,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重话。 缘分的起因是小少爷卧室的碟子里,少了一块点心。 辛导发现的时候,戏已拍完好几条,虽然只是布景缺了块微不足道的点心,但对于要求苛刻的他来说,但凡有点心露出的镜头都要重拍。 副导演自然也跟着火大,教训起工作人员来很不客气。 “道具组怎么检查的?上午还是三块,下午就变两块,知不知道后期这几条都是要剪到一起的,观众看你这点心时而多一块时而少一块,是不是真以为这屋里有鬼怪?” 道具组的人也怪委屈的:“开机前我明明检查过,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少东西。昨天我摆在这的三块点心,早上来一块都不剩呢。” 年幼的狄影听着大人吵吵嚷嚷,只觉得没意思。 他无聊地踢着垂到地面的桌布,却发现桌布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大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吵架上,没有人看到这边。 狄影好奇地弯下腰掀起桌布,一个杂役打扮的小男孩躲在下面,因为被发现,两只眼睛充满惊恐地瞪着他,手上却争分夺秒地把点心往嘴里塞,连嚼都不嚼就硬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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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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