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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整天无所事事,时间过得倒也很快,一转眼又到了晚上。 人狮睡醒起床,为南灯送来昨晚的甜汁。 黑猫的伤全好了,精神抖擞地竖着尾巴,凑过来不停蹭着南灯的手,蹭完后退了好几步,回头看着他。 南灯猜出它的意思:“你要离开这里吗?” 他也立刻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黑猫应该不住在这里,南灯跟着它一起走,或许有机会找到连译在哪。 人狮却拼命摇头,拉着南灯重新坐下,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又指了指自己。 南灯茫然:“什么意思?” 人狮再次用剑在半空画图案,图案里是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盆,种着两朵花。 南灯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来。 黑猫赶着回区域,那里是它的地盘,既然伤已经好了,该回去履行身为地灵的职责。 它最后看了一眼南灯,不舍地“喵呜”一声,扭头跑走。 人狮依然不让南灯离开,它又画了一个时钟,指针在凌晨两点半的方向,并指指自己。 南灯迟疑着说:“你会在两点半之前回来?” 人狮点点头,围着南灯转了一圈,也离开了。 门口再次被藤蔓堵上,南灯百般无聊,倒在矮床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翻身捞过兔子头,小声和它说话:“小兔你饿不饿……想吃小纸人吗?” 一向嘴馋的兔子头这时候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示。 南灯心虚地垂眼:“算了……” 过几天再去找连译也行,就当他现在还在生气。 — 连译离开后,旅馆内的房间被检查过一遍。 但旅馆规模小,大晚上的也没那么严格,老板说印象中好像是两个人入住,但登记册里只有连译的名字。 房间里找到了一只手提箱,和一份吃过的盒饭,除此之外找不出其他有用的线索。 第二天下午,有手下得到消息,说连译还在隔壁区域,并没有逃远。 “据说他在询问地灵人狮的去向……有好几个天师见过他。” 连译职位被降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但他只是名义上不再是首席天师,旁人对他的畏惧不曾减过半分。 “不知道他寻找人狮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人狮行踪不定,那边的天师也不知道它住在哪。” 人狮成为地灵的时间长,实力够强也更聪慧,区域内的天师已经熟悉它的脾性,不会主动打扰它。 翁平然头也不抬:“知道了。” 经过昨晚,他觉察出一些端倪来,已经不想再管这事,象征性地交了份报告,忙着整理医院那边的病患资料。 卓清基本确定死亡,谢运闭门不出,谷虚受伤卧床,现在只有他还能动弹。 但他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得选择更要紧的事情。 “对了,”翁平然放下手中的资料册,“林玖呢?” “林管事他……”手下面露犹豫,“他从连译的住处回来后,就有点怪怪的。” 翁平然皱眉:“怎么回事?” 他原以为,是他责怪过林玖,还变相降了他的权,林玖心里不乐意。 结果手下说,林玖从连译的住处抱回来一盆花。 “林管事说花是活的,他亲眼看见会动,可我们都看过了,那盆花就是很普通的品种……” 他们用罗盘等仪器检测过,确认没有异样,林玖还是不听,非要把花带回去,还十分仔细地保护起来。 翁平然听完,气不打一处来:“真是胡闹!那就让他在家好好休息,把花养好了再出来!” 手下低着头不敢多言,应声告退。 另一边,林玖坐在椅子上,紧盯着眼前的花。 花是浅粉色的月季,养的时间应该还不长,枝条不够繁茂,两朵花在同一根茎干上。 一朵已经开了,另一朵颜色更浅,还是个花苞。 不管别人说什么,林玖都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至于为什么,他现在还找不出合理的解释,于是把花带了回来。 他刚才给花浇过水,还仔细清理过叶片,可惜花没有再动过。 林玖抬手按了按眉心,打算先去睡一会儿。 这时,卧室的方向突然响起动静。 他骤然起身,拿出罗盘查看,指针却没有动。 不是怨魂?林玖皱眉,一抬起头,面前突然闪过一道光。 人狮拿着长剑,狠狠将他拍晕。 林玖倒在地上,人狮抱起桌子上的花盆,想把月季带走。 然而林玖早有准备,为了保护好这盆花,对其设了禁制,月季无法离开他身边,除非把他杀了。 人狮尝试未果,恼怒地举起长剑,最终还是没能下手。 它用剑柄戳了戳林玖的脸,发现刚才拍晕的力道太大,林玖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 人狮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它和南灯约定了两点半要回去的。 它焦急地嘀咕几声,低头看着昏迷的林玖,有了一个打算。 凌晨两点半之前,人狮顺利赶回来。 门口的藤蔓自动移开,南灯听见动静出来,看见人狮身后背着一盆眼熟的月季花,提着一个五花大绑并且蒙着眼的人。 这人穿着天师的衣服,样貌陌生,南灯下意识躲了回去,扒着门边小心翼翼打量。 人狮将林玖随手一扔,南灯见他倒在地上没动静,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 他慢慢走出来,小声问:“他是谁?” 人狮摇摇头,取下背后的花盆,递给南灯。 南灯走近,伸手接了过来,中途感觉到明显的阻力。 人狮已经松了手,南灯轻轻皱眉,用力一扯。 “啪”一声轻响,禁制就此破裂,阻力消失了。 地上的林玖闷哼一声,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这个天师原来还是活的,南灯抱着花盆匆忙躲回小屋。 当他再次回头看,见人狮把林玖重新提起来,好像打算带走。 南灯出声道:“等一下……” 他看着林玖身上穿的天师衣服,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当林玖彻底清醒过来时,发现浑身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尤其双手被厚厚的毛巾裹住,施展不了灵术。 他的眼睛也被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林玖心里一沉,他晕倒之前太大意了,或者说闯进来的人实力应该比他强,他没有足够的防备。 会是连译吗?还是谷虚的人?总之应该不是怨魂,否则他不可能还活着。 四周有一股植物的清香,但没有任何昆虫的声音。 林玖强行撑起身体坐起来,背后感觉蹭到了一些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动。 “不许动!” 在他前方的不远处,有个声音说道:“不想死就老实点!” 声音听着是位年纪不大的少年,像是故意装出凶狠的语气。 林玖不动声色,状似很配合。 “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少年又说,“问完了就会放你走。” 林玖应道:“好。” “你们的人里,是不是有个叫连译的?” 林玖沉默片刻:“是。” “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少年默不作声,周遭安静下来。 林玖揣摩着他的用意,试探着说道:“他昨晚差点被抓住,或许找地方藏起来了。” “差点被抓住?” 少年似乎愣了一下,后半句话声音有点小:“为什么要抓他?他不是……天师吗?” “因为他犯了错,”林玖补充道:“很严重的错。” 少年又安静了一会儿,迟疑着问:“是……和鬼有关的吗?” 林玖想了想,回答:“不是。” “不是?”少年更加迟疑,略带紧张:“那他到底做了什么?” 林玖不太能确认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少年又是什么身份。 他再次沉默了片刻,说道:“其实……我认为他是被陷害的。” 不远处响起轻微的动静,少年慢慢朝他靠近了一点。 “虽然很多人怕他,视他为异类,”林玖继续道,“但我觉得,他不会做出那些事。” “异类是什么意思……”少年迷茫问:“为什么怕他,他很坏吗?” “不,”林玖实话实说,“连首席是比较冷漠,但绝对算不上坏……只是他天生煞体,所以和旁人不一样。” “天生煞体?” 少年明显不懂这些,林玖尽量用最直白的字词来解释:“他天生人缘差,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他体质特殊,很容易招鬼,七八岁时父母被怨魂所害,后来进入内庭修习灵术,怨魂才不敢近身。” 等了许久,少年才终于出声:“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他有一位老师,但据我所知,”林玖顿了顿,“他的老师,待他很不好。” 他所说的这些,在内庭都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普通人本能般畏惧连译,不敢接近他,天师知道他的状况更加不敢。 连译死后无论如何都会变成厉鬼,谁也不愿和他扯上什么关联,以免生出事端。 “那昨晚他受伤了吗?” “我不清楚……情况可能不乐观。” “我知道了……”南灯的声音闷闷地,“谢谢你。” 林玖张了张口,正要说点什么,人狮利落地挥剑,把他再次拍晕。 — 凌晨三点,回到区域的黑猫在各条街巡视。 近来医院那边的怨魂最多,不过那里有天师负责,黑猫不打算去。 它迈着步子拐过街角,突然停了下来,背后的毛发炸起。 “砰——” 它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块银制八卦环嵌入一截,拦住它的路。 黑猫转身,连译出现在不远处。 他大半面容隐在黑暗中,高挑的身躯如同雕塑一般伫立,透着令黑猫感到无比危险的气息。 “他在哪里?”连译低声问。
第30章 确认林玖被敲晕,南灯才有胆量离他更近。 除了连译,他还从来没有和别的天师说过话。 南灯蹲下来,紧张地伸出手,拉下蒙着林玖双眼的布条记住他的长相,又赶紧放了回去。 这个天师看着挺年轻的,回答问题十分配合,南灯觉得他应该没有撒谎。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晚赶来旅馆的天师,大概率是为了连译,而他逃走了,依然有被抓住的风险。 南灯越发担忧,连译会不会也像怨魂一样,被关进业障塔之类的地方,或者遭受更严重的惩罚。 他知道陷害的意思,只是活人的思维太过复杂,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难道仅仅因为连译的体质特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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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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