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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大人可以为我们疗伤,恢复体力,”鹦鹉的声音清脆,“反正您就是山神大人!” 按照地灵的正常寿命,它还比较年轻,并且刚才说过是第一次见南灯,也许知道的并不多。 南灯不再追问了,他想起上一次人狮来旅馆在找到自己,正是因为黑猫受了伤。 而他什么也没做,黑猫只是躺在他怀里睡了一觉,醒来后身上的伤都愈合了。 所以……这是他的能力?而他一直都不知道。 直到现在,南灯终于相信了鹦鹉的话,他可能真的是它口中的“山神大人”。 鹦鹉继续蹭南灯的手心,比一只奶猫还黏人,它蹭到一半,突然瞥见兔子头蹲在床边看着它。 它这时候才有空关注房间里的其他生物,它不认识兔子头,隐约能察觉出它身上的气息也不一般。 鹦鹉扑闪着翅膀站好,谨慎和兔子头打招呼:“你好?” 兔子头依然安静,漆黑的眼睛盯着它绿油油的羽毛。 鹦鹉见这只奇怪的兔子不出声,扭头又看向连译。 它问南灯:“这个人类,是您的奴仆吗?” 南灯一愣,连忙道:“不、不是……他是我的朋友。” 鹦鹉“哦”了一声,勉强多看了连译两眼。 能成为山神大人的朋友,应该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它再次转身,目光投向柜子上的花盆上,随即飞了过去,落在月季花旁边。 月季花垂下枝条,轻轻探出叶片,像在对鹦鹉打招呼。 南灯起身走近,鹦鹉低头碰了碰月季花的叶子,对南灯说道:“山神大人,我感应到了它的召唤,才能这么快找到您的。” 它告诉南灯,是月季花发出的信号,在一定范围内只要有地灵在,就能读取到信号的内容。 南灯扒着柜边蹲下来,惊奇不已:“原来小花也会说话?” “山神大人听不到吗?”鹦鹉歪头听了一会儿,“它说它不叫小花,叫草莓。” 草莓和月季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植物,南灯沉默了一瞬,改口道:“原来草莓也会说话。” 一个名字而已,他叫南灯,也不代表就是一盏真正的灯。 鹦鹉没见过太多地灵,围着月季花打转,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在南灯身上。 它实在太喜欢南灯,恨不得一直和他聊天。 连译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出声道:“很晚了。” 他的声音听着冷冰冰的,似乎有些不悦:“山神大人需要休息。” 鹦鹉悄悄瞪他一眼,可惜没多少杀伤力。 不过的确已经不早了,鹦鹉估摸着时间,它今晚还得外出巡逻,不能一直和山神大人待在一起。 它飞到南灯肩头,用脑袋蹭他的脸颊:“山神大人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 南灯摸了摸它的羽毛:“好。” 他想起自己明天一早要离开,张了张口没说话。 月季花能与远处的地灵对话,鹦鹉应该会知道他们在哪里。 而且身为地灵,鹦鹉有自己的职责,需要和天师一样外出巡逻。 向南灯道别后,鹦鹉飞向窗边,钻出缝隙离开。 连译重新关好窗户,卧室的灯具被拧暗,他拿着梳子坐在床边,为南灯梳头发。 头发已经全干了,南灯打着哈欠,双眼却还亮晶晶的。 他仿佛后知后觉般,忐忑地拉着连译的衣袖:“我真的是山神吗?” 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和他突然变成人那次一样,他当了那么久的鬼,从来没想过自己根本不是鬼。 连译放下梳子,安静了两秒:“是。” 随后他伸手将南灯抱过来,掌心缓慢抚顺他的后背,既是轻哄也是安抚:“一个身份而已,没有谁能束缚你。” 南灯似懂非懂,点头“嗯”了一声。 那既然他不是鬼,为什么会和一群鬼一起关进塔里? 南灯带着兔子头逃出来后,也曾躲避天师的追捕。 他心里生出疑惑,于是问了出来。 连译却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在外界传闻中,山神销声匿迹了近二十年,从前说自己曾见过山神的人,对山神的描述都不太一样。 天师也只是一些能有幸修习灵术的人类,何以能窥探神的来源与过往。 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南灯被关入业障塔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并且内庭里的人不能轻信。 那座塔中没有日夜交替,南灯都不确定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 兔子头蹲在一旁安静听两人交谈,南灯把它捞过来,试图询问:“小兔,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从南灯有记忆起,兔子头就待在他身边陪着他,也许兔子头年纪比他还大一些。 兔子头竖着耳朵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呆呆的。 南灯本就没抱太大希望,将它放了回去。 “不用担心,”连译说道,再次向南灯承诺:“我会保护你。” 南灯点点头,不自觉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你对我真好……” 他不知哪来的冲动,凑近在连译脸侧下方亲了一下。 南灯很快退开,望着连译悄悄打量他的反应。 连译前一次就是这样亲他的。 自从南灯学会使用手机,接触到更多与电视剧不同的信息,今晚鹦鹉问连译是不是他的“奴仆”的时候,他解释了一句。 他觉得自己与连译的关系比朋友更加亲密,但一时没有想到合适的词。 在南灯的注视下,连译一言不发,耳根渐渐转红。 他神色未变,低声道:“睡吧。” 南灯看了连译一会儿,隐约感觉到他现在的情绪复杂,不过并不是负面的,沉闷的心情明显有所好转。 他也开心了些,埋进连译怀中:“嗯。” — 天刚蒙蒙亮,南灯被床头的闹钟吵醒。 他半闭着眼起床洗漱,在连译的帮助下换好衣服,吃了点东西喝了杯牛奶,才感觉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南灯带上花盆,环顾四周没见到兔子头。 “小兔?”他喊了一声,随即听见微弱的动静从客厅方向传来。 南灯走过去一看,兔子头蹲在空旷的地毯中央,周围散落着不少纸巾,还有一堆空了的餐巾纸包装。 “小兔!”他板着脸,“这些是要花钱的!” 兔子头跳近,一反常态地咬住南灯的裤腿,将他往纸巾那边拉。 南灯不明所以,跟着它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怎么了?” 紧接着他发现,地上的纸巾不是被随意撕碎的,而是有好几种不一样的造型。 兔子头先去了凳子后方,小心翼翼推出一个搓圆的小纸团。 它将小纸团藏在一张纸巾下面,随后双眼突然转红,龇牙做出凶狠的表情,转身一跃来到一堆碎纸团中间,甩着耳朵疯狂攻击。 碎纸团的后方还有几张纸,被撕成条勉强摆成一个较大的人形状。 兔子头继续冲过去,用牙齿将人形纸条撕得粉碎,期间主动躺倒两次,仿佛代表自己受伤了。 所有纸团都被撕毁后,兔子头的红眼消失了,耳朵也耷拉着。 周围一圈还有一部分纸团,它却没有再管,又将凳子下方藏好的小纸团翻出来,轻轻叼在嘴里。 此时南灯发现,相比其他被撕碎的纸团,这个小纸团明显做得更加精致用心。 兔子头带着小纸团,再次回到先前的一堆碎纸中央,躺倒滚了两下,让自己身上沾到纸片。 最后它放下小纸团,抖掉身上的纸片,去另一边的凳子底下叼来一张完整的纸巾。 兔子头咬住纸巾中间的位置,搭在碎纸堆上面,被咬过的地方缺了一小块,变成一个类似尖塔的角度。
第39章 做完这一切,兔子头的状态恢复如常,表情也像平时一样呆呆的,仰起脸望向南灯。 南灯愣了会儿神,迟疑道:“小兔,你……” 他直觉兔子头应该不是调皮乱玩,这些纸团和它的几个举动,都是有原因的。 可兔子头不会说话,只有一对耳朵,也不像人狮能用剑画图案,单纯靠一些碎纸团,南灯没能猜出它想表达的意思。 他看着最后那张盖上去的那张纸巾,拿起来仔细打量。 “这是……”南灯思索片刻,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盖子?房子?塔?” 说到最后一个字,兔子头高兴地甩甩耳朵,表示南灯猜对了。 南灯看向地毯上剩余的碎纸巾,再次犯了难。 这时,连译走过来:“在做什么?” 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地灵鹦鹉,它刚刚抵达,在外面敲响窗户,连译把它放了进来。 鹦鹉飞到南灯肩头,依依不舍:“山神大人,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月季花能与其他地灵远程通信,果然不需要南灯主动说,它已经知道了他们要离开。 南灯摸着它的翅膀:“会的。” 地毯上一片狼藉,连译站在一堆碎纸前,垂眸和兔子头对上视线。 “小兔不是故意的,”南灯赶紧解释道:“它好像想告诉我什么。” 他把兔子头的举动简短描述了一遍,连译俯身蹲下,从碎纸堆中捡起一个完整的小纸团。 兔子头来到他手边,凑近闻了闻,又看向南灯。 连译若有所思,将小纸团收了起来:“先出发,到了地方再说。”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待了,刚才催了两次,他们得尽快出发。 地上的碎纸会有服务员收拾,南灯抱起兔子头,带上月季花跟着连译下楼。 电梯里没有别的住户,鹦鹉站在南灯肩膀上,小声对他说:“山神大人,您可以给我几根您的头发吗?” “可以是可以,”南灯疑惑,和它一样压低声音说话,“但要我的头发做什么?” “医院里有几个人,都快病死了,”鹦鹉说道:“等他们死后,会变成很厉害的鬼,会很麻烦的,我想试试……” 这片区域里也有瘟疫,不过情况属于比较轻的,还没有因此诞生大量怨魂。 而鹦鹉不是天生的地灵,是从它的母亲那里继承了能力。 它昨晚初次见到南灯太过激动,离开后才想起来,山神的气息可以克制一切带有煞气凶秽的东西。 医院还找不到救治病患的方法,鹦鹉昨天晚上巡逻时去看过一眼,想着或许南灯能帮忙。 它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想尝试一下,就算不行,能留着山神大人的头发在身边,也是它的荣幸。 “治病?这样也行吗?” 南灯的表情略显犹豫与懵懂,他现在知道了自己可以为地灵疗伤,但救治患有瘟疫的病人,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想过。 不过他没有拒绝,鹦鹉欣喜万分,抬脚露出锋利的尖爪,小心翼翼割断南灯的三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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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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