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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不禁心头愈发沉重。 他确确实实没有料想到，自己近乎无意间的举动，竟然有可能产生如此沉重的后果！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与那一位来自同一个地方。” 沉吟片刻，安然的思绪微动，咳嗽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而在我们来的地方，祂同样有着极其尊崇的地位，天下无双，被我们誉为……道尊，其意为大道至尊。” 七位道君气息波动，心生震撼。 达到他们如今的层次，能够撼动他们道心的事已经不多了，而安然话中透露出的意思，让他们心中波澜起伏，亘古不移的道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波动。 “前辈，您……” “让我把话说完。” 瞥了那尊插画的道君一眼，安然冷冷说道。 顿时，那只能道君一个哆嗦，不敢再多言半句。 “只是祂离开得极早，遨游混沌，试图寻找大道的尽头，而我则是后来者，随着祂的脚步来到这里……” 是的。 安然这是直接把圣魔的经历照抄搬来用了。 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著作权法…… 那就拿来吧您！ 事实证明，安然的选择也相当正确。 圣魔本身的经历便堪称传奇，用来镇住这些道君再好不过。 “现在，你们可以提问了。” 直到安然将圣魔的经历，换了一个主角，以自己的视角讲述完毕，七位道君呆立在原地，久久说不出半句话来。 故事并不长，可透露出来的信息，却堪称惊天动地！ 尤其是他们七人同时注意到了一点—— “前辈，听您的意思莫非是说……那一位也不曾达到大道尽头？” 从前在他们想来，那一位是如此强大，弥高、弥远，境界远非他们能够揣度，令他们高山仰止，难以望其项背。 他们已然是道君，那么那一位……必然屹立在了大道尽头！ 你问我，我问谁？ 安然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在表面上，他还是老神在在的继续胡扯：“大道尽头，也未必是真的尽头。” 七尊道君纷纷皱眉，神色各异，显然是安然的一句话，让他们再度陷入了沉思。 又过了许久，先天道君朝着安然作揖一拜，言辞恳切道：“我等苦苦追寻大道尽头，却始终难以窥得门径，有时候我们甚至会怀疑，道君境界，就已经屹立在了大道尽头。” 道君境界的修行何其艰难？ 往往更进一步，都需要数以亿计的年岁。 达到他们现在的层次，几乎不可能再进步，至于传说中的大道尽头，对于他们来说，看不见，也同样摸不着！ “前辈，若是您能为我等指引大道尽头的方向……” 祂朝着安然一拜到底。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无论是敌是友，他确实能够感受到先天道君那一颗赤诚之心。 那是对于大道的热忱情怀，对于大道尽头的孜孜追求，一棵跨越千亿年岁月，也依然初心不改的求道之心！ 只是他并非是圣魔，也不是那位异乡道尊。 让他指点大道尽头的方向……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先天道君身躯微微颤抖，其余六位道君的眼中，同样也流露出失望之色。 “先天啊，你也无需太过于失望，想当年，那一位也不曾回答我们。”张百川道君叹息开口道，“或许正如前辈所说，大道尽头未必是尽头，真正的尽头无人知，无人晓。” 话虽如此，可依然有一股悲哀苍凉的气氛，弥漫在七位道君之间。 大道尽头，可能永远只是一个传说。 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神话！ “不是我不愿意教你们。” 就在此时，安然冷不防的开口道：“而是大道尽头的奥妙，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即便我真的传授了，你们不理解，就是不理解，领悟不了，就是领悟不了。” “我们明白。” 先天道君缓缓的起身，语气充满涩然。 “你们还是没明白。” 电光石火之间，安然的思绪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限，思维的火花激荡，刹那一瞬，就有数不清的灵感迸发而出。 他忽然想到了许多事。 就连圣魔也难以说清大道尽头的奥秘。 按理说，除非是那位道尊亲至，否则，无人能真正讲清其中奥妙。 “可是……我有先天五太啊！” 安然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圣魔不会的……我会！” 根据那位道尊的言下之意…… 先天五太……直指大道尽头！ “你们可知道，在我的故乡宇宙，并无道境十重天、十一重天的划分？” 思及至此，他的思绪猛然间清晰了起来：“我们对于道境的划分，一共就只有九重天，九重天之上便是大道尽头。” “你们若是还有些许慧根，也许就能够想明白其中差异。” 七尊道君错愕，旋即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那一位的故乡，道境只有九重，那么可不可以认为……” 张百川道君眸光闪烁不定，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我们所知晓的道境九重天、十重天、十一重天……从本质上说，其实只是同一个大境界？” 安然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对对！ 就是这样继续说！ 只要你们自个儿说完了，那就不用我费心费神去想了…… “那么这样一来，其实很多事情就好解释了。” 另一位道君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我们自始至终，其实都在同一个境界下打转，所谓的道君境界，其实只是更强的道境九重天。” “道境九重、天君、道君之间……并不存在根本性的差别！”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差别，才能成为下一个境界？” 他们一个个抓耳挠腮，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安然的一席话，无疑是拨云见日，让他们在追寻大道尽头的迷途中，陡然望见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问题便在于…… 虽然拨云见日了，可只拨动了一点点。 尽管看到了希望，但只看到了一丝丝。 他们心中有一种古怪的错觉，距离捅破那一层迷障，他们只差最后的关键一下 ，偏偏安然的话在此戛然而止，显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前辈……” 又是一尊道君抬头看向安然，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渴望之色。 可就在这时他们忽然错愕地发现，安然这位大前辈忽然盘坐在地，以指代笔，发了疯似的拼命的书写着满地符号！ 那些符号化作光芒不散，或大或小，或繁或简，每一枚都有独特的韵律，灵光四溢，直让人一阵目眩神迷。 当然，这只是对于道君之下的存在而言。 对于道君来说，那些符号尽管美丽，可还无法让他们震撼。 屹立在道君境界之中，那些符号无论繁简，在他们看来，其中奥妙都可一眼勘破。 “前辈书写这些符号……难道有什么深意在？” 七人皱着眉头，越看脸色越是古怪：“前辈写下的这些符文，前面还有些道妙可言，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简单，简直像是凡人书写的文字……” 说是凡人书写的文字，其繁复程度，也足以与最复杂的仙道符文相媲美。 只是对于道君而言，仙道符文蕴藏的道妙太少，无论是奥妙还是效率，都只能算是垫底中的垫底，平日里根本难以入他们法眼！ 可是安然书写得越来越快，眼中精芒越来越强盛，他们也不敢多言，只能默默的守候在旁，时而向古战场投去担忧的视线。 “前辈突然间发了疯，而古战场还没有被重新封印……” “成了！” 正当此时，就听安然低喝一声，书写的势头戛然而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先天五太……先天五太……” “先天五太？” 几位道君纷纷皱起眉头。 先天五太祭坛，他们不是没有见过。 甚至于他们之中，还有人亲手掌控过先天五太祭坛，只是先天五太之力虽妙，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 至于先天五太之中，蕴藏着直指大道尽头的奥妙，那一位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任由他们参悟，也只是让自己的道行更深，而未能找到大道尽头的道理。 “前辈，您发现了什么？” 先天道君忍不住追问道。 “你们看。” 安然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顿时，他写下的那些符号纷纷变化，顷刻之间，变作了无数枚一模一样的符文，变幻不定，瑰丽万方，似乎蕴藏着开天辟地的创世之妙！ 其名曰—— 太始！ “在你们看来，这是什么符文？” 沉吟片刻，安然开口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先天道君继续道：“前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一枚应该是太始符文，只是……” “那么这一枚呢？” 安然抬手在虚空中写下一枚相当简略的符文，与寻常的仙道符文无异！ 先天道君凝视许久，随即小心翼翼道：“这一枚……有些像是道境一二重天的修行者才会使用的符文……至于它究竟属于哪一个宇宙纪……” “不，它就是太始符文。” 安然摇了摇头，打断了先天道君的话：“你们看。” 他抬手一指，一枚太始符文掠出，在远方的混沌海中炸开，化作一片小小的天地，随即那片天地塌陷，被混沌海水淹没摧毁。 毫无疑问，这是创世的力量！ 然后他又抬手一指，那枚仙道符文飞出，同样在混沌海中炸开。 下一幕的画面，让七位道君心头剧震。 “这……这是！！” 只见那枚普普通通的仙道符文，按理说，不要说是创世之力，就算是在物质宇宙之中，也算不上多么顶级的力量。 可他同样轰开了混沌海，开辟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居……居然……”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枚仙道符文，一枚太始符文，蕴藏的力量显然是不同的。 并且在他们的感知中，两枚符文的道韵也可谓是天差地别！ 然而为何到了最后……它们同样拥有开天辟地之力，简直就是不相上下？ “难道是前辈他暗中偷偷施加……” 这个想法一经生出，当即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在他们看来，能够被那一位称之为道友，很明显，安然还不屑用这种手段！ 也就是说…… “这两枚符文……都是太始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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