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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并不清楚,在前面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不知道,对吧?”站在高高的阁楼当中,面无表情的安杰拉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轻声开口说着:“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格拉托尼。” 没有回应她的声音,面色苍白的小女仆慢慢捧起了被鲜血涂满的双手,轻轻的在画满了符咒的墙壁上留下了最后一笔痕迹。 就在那一刹那,所有的血液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仿佛巨蟒一样在墙壁上“爬动”着,极其迅速的从阁楼地板的缝隙之中钻了进去。 原本安静的地板下面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声,面无血色的少女嘴角却多出了一抹轻柔的微笑,就像是完成了作品的画师,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一样。 阁楼下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隐隐还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但是小女仆却像是不管不问了一样,安静静的抱着膝盖坐在窗户旁边,仿佛是在等待着一样。 这样的话,爱德华一定会夸奖安洁拉的吧?红彤彤的面颊托在下巴上,小女仆双眼眯成了一条线。诡异的嘶吼声和挣扎声混杂着传入阁楼里,那是格拉托尼慢慢“孵化”的声音。 整个阁楼都像是快要坍塌了似的剧烈颤抖着,仿佛就连它也感受到某种可怕的东西正在慢慢诞生一样,像人类一样在恐惧之中颤抖着,天花板的灰尘抖落下来,落在了小女仆的长发上。 ……“停下!” 刚刚还在全速推进的队列突然停止了步伐,皱着眉头的卫戍军团指挥官快步跑到最前面,看着那个呆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百夫长:“怎么了,为什么要停下来——你不知道现在时间有多紧急吗?!” 百夫长沉默着一言不发,瞪大了眼睛指向正前方,不耐烦的指挥官望过去,刚刚还一脸怒色的他瞬间倒吸一口气,整个人甚至本能的倒退了半步:“这是什么东西?!” 一次一次的震动声和轰鸣声中,伫立在最前方的钟楼大门变成了一堆废墟。而就在那片烟尘之中,仿佛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从里面挤出来,等到烟尘散去,一堆腐烂腥臭,强行堆积在一起的呕吐物一样的烂肉,像是水蛭一样在地上慢慢的移动着,大大小小的肉瘤和破败的腐肉堆积着,不断的炸开将像是在蒸发是的黄色液体流淌在地面上。 仅仅是在这里看着,指挥官都感觉到自己的肠胃在不断的翻滚着,身后还能听到士兵们呕吐的声音。强忍着吐出来的欲望,指挥官拔出了佩剑:“全军列阵,弓弩手准备——让这个怪物下地狱去!” 训练有素的重装步兵们很快就组成了盾墙,扛着长弓和十字弓的轻步兵们从队列的最后方跑过来,如蝗的箭雨腾空而起,瞬间就覆盖了整座钟楼,格拉托尼那腐肉堆积的身躯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弩箭和弓矢。 “没用的。”躲在阁楼里的安洁拉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格拉托尼是个只知道吃的笨蛋啊,疼痛和声音对它都是不存在的东西,它唯一知道的,也就只有吃而已。” “那么多的人,一定会让它变得很兴奋吧?” “啊——————!!!!!!” 还没等到指挥官来得及困惑,刚刚还很安静的“怪物”突然像是醒来了一样,激动的挣扎着,一根根巨大的触手从腐肉之中伸出来,喷洒着黄褐色的腐败液体,站在第一排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飞溅到他们盾牌和盔甲上的黄褐色液体就像是“活”了一样——眼睛、耳朵、鼻子。嘴巴……从任何看得见的地方钻进了他们的身体! 凄厉而挣扎的惨叫声就像是死亡前的悲号一样,后面的士兵们完全被吓傻了,拼了命的朝着身后倒退着脚步想要离开,但却是无用功……刚刚还在挣扎的士兵们突然转过头,眼睛完全被那液体染成黄色的他们就像是失去了神智的食尸鬼一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扑到他们的弟兄和袍泽们身上,拼了命的撕咬着。 拥挤、惨叫、哭喊……伴随着丧尸们“哀鸣”的撕咬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伴随着血肢体横飞的躯壳化作一阵“血雨”——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仅仅是在拼命了逃跑,想要逃离这个太过可怕的世界,逃离那个还在不断喷洒着黄色液体,满身触手的怪物! “都不准跑,不准跑——你们可都是贝里昂大人的士兵,为了贝里昂大人而战啊!”奋力大喊着的指挥官拼命的咆哮着,却仅仅是增加了更多的混乱而已:“杀死那个怪物,杀死他——为了都灵而战,为贝里昂大人而战!!!!” “没用的啦,你们已经被格拉托尼当成食物了,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呢?”阁楼里的小女仆还在自言自语着,肉呼呼的小脸蛋轻轻蹭着膝盖:“除了爱德华,也只有爱德华才能打败格拉托尼呢。” 少女的面颊上微微的泛起了红晕——不知道是多长时间,也许自己也从未察觉到过,曾经的安洁拉已经不复存在了。 为了制造格拉托尼而活着的安洁拉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成为了“工具”的女仆,知道了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存在于这个早就应该被毁灭的世界上。 一切都是因为有爱德华·威特伍德呢,爱德华就是安洁拉存在的意义。小女仆的面颊更红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想到这些的时候不在会变得很高兴,而是会很紧张,很害怕,还有一点点的,一点点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心跳动的也更快了。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叫“艾伦”的女人的时候——明明只是见过几面,安洁拉却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讨厌艾伦,仿佛她随时都会把爱德华从自己身边抢走,或者把安洁拉抢走一样。 安洁拉不知道,但是每一次看到她在爱德华身旁的时候,总是那么难过。 但是如果杀死她的,爱德华一定也会很不高兴,会把安洁拉抛弃掉的吧?小女仆酸酸的想道。 一边想着,满身鲜血的安洁拉在地上又完成了第二个符咒,微弱的火苗像是绽放的鲜花一样,在整个房间内一点一点的蔓延着——格拉托尼是只知道吃的怪物,唯一能够阻止格拉托尼的方法只有火焰。 鲜艳而明亮的火光近乎只是一瞬间就吞没了整个屋子,坐在角落里的安洁拉看着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嘴角却微微扬起了满意的笑容,一点一点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话,爱德华就能永远记住安洁拉了吧?小女仆幸福的笑着,那是早已升入星空神国的笑容,再也没有半点遗憾,再也没有半点痛苦——找到了活着的意义,还有比这更令人幸福的吗? 漆黑的浓烟逐渐封闭了整个房间,小女仆不断的咳嗽着。窗外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整五千多人的卫戍军团精锐,已经快要被发疯的格拉托尼全部吞噬殆尽了——在饥饿恶魔面前,数量只能让它变得更强大,即便是一座城市,如果没有合适的阻止手段贝毁灭也仅仅是时间问题。 爱德华,你会记住的吧?记住安洁拉……安洁拉可是、可是很厉害的哟。 “砰——!”紧闭的房门被踹开了,一个匆忙的身影冲了进来,咳嗽着的小女仆瞪大了眼睛。
第二百七十二章 悲怆的“赞歌”(二) “该死的,该死的,我是巫师,有巫师项链和贵族身份的高阶炼金术师,不要老让我做这种苦差事啊!” 骂骂咧咧的声音,站在烟尘之中的身影挥舞着手中的白银挂坠,轻轻打起响指便掀起了一阵狂风,漆黑的浓烟和烈焰仿佛忠心耿耿的臣民一样向两侧退开,让瞪大了眼睛的小女仆终于看清了来的人是谁。 “大骗子?!” 听到这个称呼,刚刚嘴角还挂起一抹得意的银发巫师脸立刻垮了下来,只可惜脸上黑漆漆的污垢和沾满了灰尘的巫师袍根本看不出半点风度来,面颊不断的抽搐着:“我亲爱的大小姐,在救命恩人面前能稍微有点儿礼貌吗?” “可你为什么会……” “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你的那个小宠物马上就要发现这边了——我猜它大概不会因为你是它的主人就嘴下留……”没等到马克啰啰嗦嗦完,窗户外就响起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面色微微一变的银发巫师立刻背起面无血色的:“好吧回头再说,我们还是赶紧跑路了!” 依然还是一脸困惑的小女仆只是呆呆的看着银发巫师满是恐惧和急躁的表情,背着她在燃烧的钟楼里狂奔着——显然马克·塔斯克也并不是没有做准备的,尽管有些狼狈,但依然顺利的一路冲出了钟楼。 但此时外面的整个街道——甚至很可能已经开始朝着整个西城区的北部蔓延了,被格拉托尼腐蚀的活死人几乎到处都是,即便是它们本体的饥饿恶魔已经被火焰点燃,哀鸣着最后挣扎,这些早已失去了神智的“可怜人”依然还在不断的吞食着,死咬着身边所有能够看见的一切,甚至是那些和他们一样被腐蚀的家伙。 “没可能的,我们逃不出去了——这个格拉托尼是安洁拉准备了好久好久的宝贝。”面色平津,淡淡的在银发巫师的耳畔说着:“如果安洁拉还有力气的话,说不定……” “我猜你可能都已经忘了,虽然我不久之前才刚刚说过一次,我也是个巫师来着。”尽管不断的喘着粗气,马克·塔斯克的声音里依然透着几分得意:“虽然比不上大小姐您,但请相信都灵的巫师还是有自己的能耐的!” 慢慢趴下身,喘着粗气的银发巫师将右手轻轻抓起了地上的沙土,滑动的眸子里倒映着周围还在挣扎着,吼叫着的活死人们,脸上突然露出了些许怜悯的表情:“但还是请你们祝我能够一次成功,让你们早点回归星空神国怎么样!” 显然就算失去了理智,活死人们依然没有失去听觉和视觉,挥舞着残破的武器,满口污血的吼叫着,朝着银发巫师的方向扑过来。 “让星辰坠下,让烈焰升起;让圣灵降临,让黑暗沉寂。” 念念有词的马克闭上了眼睛,瞪大了眼睛的小女仆看着他手中的砂砾一点一点的凝聚起来,银发巫师似乎很早之前就在这里准备好了一个符咒的图腾,正在一点一点的从脚下的地砖上显露出来。 “当尘埃化作虚无,当灰烬再次点燃;请将尘归尘,土归土。” 化作刀刃的砂砾割破了巫师的手掌,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入到脚下的符咒当中,金红色的火光从如圆环一般的将马克·塔斯克包围在中央,嘶吼着的活死人们就像是扑火的飞蛾一样,慌不择路的扑了上来。 “我予以您以祭品,请打那扇门,让卑微的凡人触摸到世界的余晖吧!”马可睁开了眼睛,满是血迹的右手按住了活死人的头颅,慵懒的看着他,翘起的嘴角溢出了血:“愿光辉十字与你们同在,朋友。” 脚下的火焰消失了,被银发巫师触碰的活死人一点一点的像是烧光的木柴似的灰烬,四散的烟尘每碰触到一个活死人,那“看不见”的火焰一点一点,随着马可狂奔的脚步烧光了整个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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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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