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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其中的主角是克洛伊·西奥多,则一切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色彩。 原本下午茶总是有那么几个客人,然而今天只有克洛伊一人。 麦汀汀还在古堡大宅,而麦原野和沈砚心则被把守看在各自的房间,绝不允许踏出一步。包括夏容那群医生都被控制了起来。 之前安排的一个个计划都已经被搅乱了,这一次是最后的蓄力一击,绝对不能失手。 戴逸晖在精神空间杀了麦汀汀,并且安抚其他受惊的人鱼,简直是信手拈来的事儿,一石二鸟,未来的女王和摄政王的位子就稳稳掌握在他们手中了。 然而一个仆从连滚带爬匆匆赶过来:“小姐、小姐。不好了!” 克罗伊一改平日里天真可爱的模样,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慌里慌张的什么样子?” 仆从跪在她脚边,抖如筛糠:“大门的守卫那边说有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克洛伊打断了:“我不是已经吩咐过了吗?任何人来都不允许。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再为这些小事儿打扰我……” 仆从知道自家这位大小姐是喜怒无常的,若在平日里,自己再继续说下保不准会受到什么可怕的刑罚。 但是今天没有办法了。 这话如果不说,自己可能连受罚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头已经完全贴在了地上:“是……是陛下的飞行车,我我们都不敢拦……” “陛下?”女孩儿哗地站起来,眼神中的错愕和杀意一闪而过,“他怎么会来?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刚才——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 往日里,陛下若是来访海拉庄园,一定会有林上校或者其他人提前通知,这样他们才好做准备。 但是今天陛下完全悄无声息突然造访,而且也没有乘坐他平日里那辆低调的飞行车,换了一辆,守卫根本就看不出来。 克洛伊从椅子上跳下来,原本精心摆放如花瓣的裙摆起了皱,也没有心思去打理了,狠狠地踹了一脚仆人泄愤。 那一脚力道十足,根本不像一个小姑娘能够发出来的。仆人的肋骨上一阵刺痛,但是又马上爬起来。 毕竟小姐尊贵的双脚肯定是不会走这么长的路的,他还要抱着她到门口去。 平心而论,克洛伊平日里对他们这些仆从还是不错的,毕竟要维护好假象。 但是人在自己根本利益受到损伤时,是不会有多余的气度去维持表面的。 暴雨已经停了。 天灰蒙蒙的,好像要亮,又好像会一直沉寂在这永夜中。 穿过泥泞的草坪,仆从身上布满了泥点,像是刚从沼泽爬出来,但是他怀中的克洛伊仍旧纤尘不染。 女孩儿从他怀中跳下来,拎起裙摆,对着埃里希行了一个礼:“陛下 ,您怎么突然来了?” 她感受到还有另外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稍微侧了侧头,看见林不闻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克洛伊的呼吸紧了紧。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或者说这么近距离的看见约珥·西奥多,哪怕曾经她布置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将这个小东西从皇室里偷偷扔到CC-09。 “这是小殿下吗?我是不是终于有一个小外甥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充满了童真的欣喜。 “不必在我面前装了。”埃里希的声音无雨也无晴,“我想我们俩都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不是吗?” 话说的像绕口令,但是当事人却一个比一个明了。 克洛伊卸下了纯真笑容的伪装,瞳孔晦暗地盯着他。 即便矮小了许多,气势却并不弱。 埃里希低头看着他,神色如常,似乎并不对她那充满防御的姿态有什么波澜。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埃里希说,“无论是看在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还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我都不会对你怎样。但你也要明白,这是一种施舍,是宽宥,是对祖父母的尊敬。” “你想怎么样……表哥?” 克洛伊的称呼也换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只差两三岁吧,小时候也是一起长大一起玩乐过的。” 埃里希走向她。 克洛伊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还是站稳了,眼看着男人俯身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你在我心中一直是那个可以与我分享珊瑚城堡的妹妹。我并不想打破这份回忆。你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个年龄,一直停留在过去的美梦中。不是一种好事儿吗?” 克洛伊再也顾不上什么理解,狠狠打开他的手。 “美梦?好事?我亲爱的哥哥,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歹毒的话语?你明明经历的折磨不比我少,难道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吗?让你一辈子困在这么一个小孩子的身体里,你也会觉得是一种幸运吗?” “同情心?”埃里希并不恼怒,站直身体,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这个词实在不适合从你口中说出来。如果你有的话,庄园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甚至于,我也……” 克洛伊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眼前的人知晓了。 “你想做什么?要杀了我吗?” “我说了,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会伤害你,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不然姑姑也不会原谅我。” “她一个将死之人了,原不原谅又有什么差别?” 埃里希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恨她。但是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总之,我今天来,要带一个人走。” 克洛伊怨恨地看着他:“是那个人类吗?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得到你们的喜爱和信赖——我才是那个和你流着同样血液的同胞,他只是那群刽子手中的一员!” “血缘会让我对你保持礼节,但爱不由这个决定。”埃里希轻叹一声,“好了,我要带我的人回去了。” 他走过克洛伊身边,黑袍完全没有被地上的潮湿沾染。 女孩突然道:“你动了他,不怕母亲会怨恨你吗——她都是将死之人了,你还要这样再来打击她吗?” 他口中的那个“他”,是指戴逸晖。 埃里希轻笑一声:“你以为姑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克洛伊瞳孔骤然紧缩,片刻后颓然的垂下手。 “他也只是你们的棋子而已。到了该丢卒保车的时候,也就是弃子了。” 埃里希说完这句话,朝古堡走去,没有再回头。 林不闻跟在他后面,路过克洛伊时向她微微一点头,已是点到即止的尊敬。 怀里向来对谁都笑的小小幼崽则愤愤地扭过头,屁股冲着她,生气地“哼!”了一声。 多像啊…… 克洛伊目送着他们离开,惨淡一笑,抚上自己的眼睛。 这个孩子,和他多像啊。 到头来,每日焚于炼狱之火、永世不能淡忘伤痛的人,究竟是谁呢?
第73章 麦汀汀的手脚被锁链覆上, 动弹不得。 他的泡泡已经碎了,大约是那些霞光珍珠的能量终于耗尽。 这些高阶精神力感应者在精神空间中都会有各自的武器,比如麦汀汀从现实带到幻境中来的荆棘,比如胡苏姆的阿嬷那些锐利的如同刀刃一样的爬墙虎叶子。 而戴逸晖的则是大大小小无数的锁链。 很快, 麦汀汀的脖子上也多了一道, 细而薄, 像是刀片,他稍有挣扎便会毫不留情地勒进血肉里。 玄黑的锁链和少年纤细白皙的脖颈形成了鲜明对比。 “怪不得连他那样的万年冰山都会对你动心。”戴逸晖轻笑, 缓缓向他走来,“你的确有些惹人怜爱, 连我都觉得不忍心了。” 小美人那双雾蓝的眼眸里噙着泪,但是不敢落下。 “如果换一种场合相遇, 其实我会愿意对你更好一些的。你这样漂亮的小东西,将会成为我最值得炫耀的收藏品之一。” 男人叹了口气, 非常惋惜的样子:“世间那么多条路你不走, 干嘛偏偏要挡我的路呢?” 他操纵着锁链, 抵上麦汀汀的喉咙, 在那脆弱的肌肤上割开一个小小的伤口, 渗出了血。 ……黑色的血。 戴逸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双眼发光:“我还是头一回解剖丧尸,你果真和活着的人类不同。除了血, 还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反正我们在这儿时间多的很, 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就让我好好研究研究你吧。” 麦汀汀的荆棘奋力挣扎, 缠绕上他的锁链, 试图将这致命的武器离主人远一些。 然而戴逸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铁链便挣脱开了, 并且将那些藤蔓碾得粉碎。 无数朵漂亮的小小的蓝色花朵从空中陨落。 就像面前这个小美人一样。他想。 美丽而易碎的东西,总是叫人渴求。为了抓住那昙花一现的奇迹,就算承受失去的锥心之痛也在所不惜。 见少年的确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戴逸晖像是玩什么游戏似的,操纵铁链在他那无暇的肌肤上这儿划一道伤口,那儿捏出一片淤青,好像在对自己的泥塑娃娃一样玩弄。 很快,麦汀汀变得伤痕累累,青黑色的血液和伤口纵横交错,为他原本纯真和柔弱平添了一份惊心动魄的妖冶。 每一道伤口都不致命,甚至不怎么深。但是残存于心理上的疼痛却是真切的。 哪怕麦汀汀有办法让它们愈合,但在愈合之前的苦痛全都巨细靡遗要经历一遍。 事实上戴逸晖没有那种折辱美人的变态爱好,他喜欢永恒的美,比如标本就很不错。 不过送上门来的表演,倒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垂着眼睛看向困兽,方才用「画笔」留下的一道道深色刻痕,正在被小丧尸的自愈能力一点点抹去。 纯白……多无趣啊,他有些失望。 精神空间与现世的时间流速不同,他感受不到外面究竟过去了多久。 还是快点解决比较好,以免夜长梦多,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这么想着,戴逸晖抬起手,轻巧翻转手腕,那条锋利的链接按照他的指示骤然缠绕上少年的脖颈。 ……好痛啊。 麦汀汀的泪腺仿佛失控,夺眶而出,浸满了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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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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