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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星如此,赫特星域的其他子星球皆保持着鲜少与外人交际的传统。 γ-CC-09是为数不多开发旅游业的伴星,不过所有都是短期停留,想拿到长期居住的准证是很难的。 病毒传播之前,北极星的高层就已经因为一些民众不得而知的原因暂停了所有与外星的来往。 昆特实在想不出麦汀汀有什么理由,能够在本星球封锁后出现——如果他真的不属于这里。 不过他没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因为少年眼神闪闪烁烁望着他:“这里,有人很生气吗?” 昆特没明白他的疑问,环顾一圈:“呃,大家好像还都挺生气的。” “不在这里。”麦汀汀说,“在……外面。” * 胡苏姆的居民们能从怀疑满满,到愿意心平气和同昆特谈条件,绝不只因为青年有多么诚实可靠、巧舌如簧。 麦汀汀从听见他们争吵开始,就已经让「蓝」运转起来,浇灭丧尸们的忿忿不平。 里里外外围了上百号人,由于他们的攻击性不算强,同时疗愈这么多个体对于现在力量大幅增长的麦汀汀来说,并不是难事。 只不过,在他控制住情形后,仍能感觉到一小簇火苗熊熊燃烧。 「蓝」竟然不起作用。 要么,是这个力量太过强大,要么是他并不在人群中。 话又说回来,若情绪的主人离这么远也能被他感知,也可以证明这份怒火的确不可小觑。 尽管觉得麦汀汀的疑问有点奇怪,昆特清楚他的异能比较特殊,是一般人无法理解的,还是充当翻译官的角色,转述给秦叔听。 没想到,一直和气的秦叔听到这个问题拧起眉毛,大声喝到:“你们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小加的事情?!” 少年被他凶得一抖,昆特没想到还真歪打正着了,磕磕碰碰地问:“小、小加?” 旁边人开口:“是秦叔的儿子,已经昏迷一年多了,你们说你们是第一次来胡苏姆镇,竟然知道小加的事情——老实交代吧,到底在谋划什么!” 昆特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啊,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小加,是因为……” 麦汀汀的手还在颤抖,但他不想让他们为难昆特,主动向前走一步:“……是我。” 丧尸们再一次,蓦地安静下来。 少年的声音轻柔动听,像滴着细雨的云。 他一字一句,讲得很慢:“我能,感觉到别人的情绪。” 为了印证他的话,小腿荆棘上原本浅眠的花儿们绽开了一点通透的蓝色。 麦汀汀的指尖也凝聚出一小朵花:“我感觉到了……那个人,很生气。” 胡苏姆的居民们还从未见识过这种能力,互相看了看,互相嘀嘀咕咕。 他们在私下交流时,无论是可能来自别的星星的麦汀汀,还是本就是北极星的昆特都听不懂,只能耐心等着。 最终,还是镇长站了出来,神情复杂地打量白白净净的漂亮少年:“的确有这么个人。是我的养子,秦加。你能帮他吗?” 麦汀汀蹙起秀气的眉:“我不能……保证。但是,我可以试试看。” 秦叔看了他很久,吐出一口气:“好。” 有个高壮的男人紧张地拦住他:“镇长,你真的要相信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他们万一伤害小加怎么办?” 昆特记得这个声线,最开始开口的就是这人,让他们先自报家门。 秦叔重重叹了口气:“小加那个样子,也不可能变得更坏了。” 男人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很难过,其他丧尸也都垂下眼。 看得出来,这些居民都很喜欢秦叔的儿子。 昆特和麦汀汀都认为这个小加应该是个讨人喜欢的可爱小男孩,就像长蘑菇的小卢克那样。 没想到的是,十分钟后,他们来到镇上最好的屋子里,看见床上躺着的英俊青年——怎么看都跟昆特一个年纪。 青年皮肤比居民们要白,面部轮廓也柔和些。 他闭着眼睛,却并不安稳,眉头紧皱,脸色一会儿一会儿红,焦躁不安。 之前有人说他躺了一年多,这种情况要么是醒着的瘫痪,要么是完全沉睡没意识的植物人,可秦加介于二者之间,更像在……做噩梦。 就算感染病毒后成了丧尸,也没听说哪家丧尸能噩梦一做一年多的。 昆特看向麦汀汀,麦汀汀则站在床边,认真地「看」秦加的情况。 红色…… 情绪被红填满,青年苦痛地挣扎,极力想要逃出大火和梦魇,却做不到。 少年的指尖放出蓝色的玻璃丝线,进入秦加身体里探测一圈。 他曾经在“圣所”中帮助过噩梦缠身的沈砚心,尽管做噩梦和清醒的怒火不太一样,但归根结底都是不平静的情绪,本质是相同的。 而他的力量正是抚平波动的情绪,「蓝」应当能够辅助治疗。 秦叔在看向青年时,眼神里满满的疼爱。 他怜惜地摸了摸青年的头发:“小加是我最好朋友的遗孤。他的父母很早就走了,不是因为病毒,先世代的时候,就已经……那时候小加才六岁,正好我也没有孩子,就收养了他。” 他叹息道:“小加是个很好的孩子,好孩子不应该遇到这种事。” 负责照顾秦加的是几个中年雌性丧尸,她们听见这话,也偷偷抹眼泪。 好人该有好报的,这是大多数人共同的认知,或者说,一种奢侈的盼望。 然而事实却总是背道而驰。 何止秦加,北极星,乃至整个赫特星域,又有谁不是勤恳善良的居民,谁不是宁静美丽的星球。 明明没做任何错事,却要遭受惊天浩劫,昔日的美景空余黄土白骨。 他们又能向谁诉苦。 秦叔不想治疗的过程中被打扰,屏退了其他人。 昆特本想在这儿陪着,他怕小伙子影响麦汀汀的状态,干脆一起拖走了。 “?”昆特总觉得哪里不对。 虽然没醒,一时半会儿可能也醒不过来,但那也是个三庭五眼实打实的帅哥,他怎么能把小美人拱手让—— * 少年目送他们离开。 眼见着门关上,屋子里静悄悄的。 明明有三个人,又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把小书包放在床头柜上,崽崽竟然已经醒了,像只小蘑菇一样欢快地冒出来:“么!” 崽崽发现了,自己好像每次睡一觉之后,都会来到新的地方,也会有新的没见过的面孔。 不过没关系,只要妈妈在就好啦~ 麦汀汀很清楚,能不能治好这个秦加,就是自己和昆特能否在胡苏姆镇留下来的关键,他很有压力。 再加上秦加的「红」颇有侵略性,他其实是很紧张的。 然而看到小幼崽的笑脸,烦恼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抱起崽崽,和他亲昵地贴贴额头。 崽崽小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么?” “要治病。”少年转过身,让崽崽看一看床上躺着的人,解释道,“给那个……哥哥。” 应该是喊哥哥没错……吧。 “么?” “嗯,和以前一样。” 他的指尖开了一朵很小很小的花,放在崽崽的小揪揪旁,和奶黄色的花花发卡一左一右。这是最近发现的新玩法。 小人鱼扬起脸,却看不见刚才放上去的小蓝花,晃晃脑袋,还是没掉下来。 崽崽着急了,使劲儿甩头,结果那朵花卡在发丝里太牢固,连小揪揪都散了,花儿也没动。 麦汀汀噗嗤一笑,帮他摘下来,再温柔地理顺头发。 崽崽左右拿着花儿摇了摇,又换到右手。 然后塞进嘴里,吧唧吧唧。 甜的! 少年单手抱着幼崽,弯下腰,手指顺着藤蔓轻抚过去,然后再在小人鱼的头上挥了挥,下了一场如梦似幻的蓝花雨。 落在身上的,依旧保持实体,再往下落的却在飘摇的过程中消融成点点光晕。是连麦汀汀自己也没法解释的奇异现象。 他将麦小么放回床头柜,又多制造了些花瓣,让小孩子自己玩,消磨消磨时间。 有了一番亲子互动,他自己的心绪也宁和许多。 麦汀汀回到秦加身旁,床上的人依旧困在梦魇中,时而呼吸急促,时而发出难以忍受的呻○,宛如溺水的人最后的呼救。 他站在岸边——他能够救他吗? 秦加的双手因为苦楚攥成拳,麦汀汀废了点劲才把他的手指掰开,小心地与他掌心相贴。 这也是麦汀汀最近发现的新办法:尽管疗愈对象是人体内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绪”,但若能够与被治疗者建立起切实的肢体接触(目前发现手部是个不错的媒介,其他效果更好的部位尚待发掘),治愈力能加倍发挥。 秦加的手掌比他粗糙得多,又因为在梦中无法自控,突然紧紧攥住他柔弱无骨的小手,把麦汀汀握疼了。 少年抽了口气,但没有挣脱,忍着痛闭上眼,专心凝聚起「蓝」。 左腿的蓝色小花朵们纷纷绽开,琉璃似的线顺着他们同样冰凉的手心进入秦加纷乱的心绪中。 一般情况下,他的「蓝」如同潮水包围火焰,就算后者负隅顽抗,经过一定时间的消磨也能将火势扑灭,起码有减弱。 然而今天,秦加的「红」纹丝不动。 类似情况一般出现于他同对方的力量悬殊,比如当日在对抗蛇鳐时,麦汀汀便感觉到了强烈的力不从心。 问题是,秦加既不属于庞大的群体,也不属于多么强大的个体,为什么火苗完全没有受到「蓝」的影响呢? 麦汀汀被捏得生疼,眼眶被泪水打湿,嘴唇咬出艳丽的绯色。 ……他发现了。 之所以外围的火焰全然没有熄灭的征兆,是因为中央有某种持续燃烧的内芯。像个淤积的固态。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 那是什么? 他回想着乌弩曾经教授过的汇聚力量的方法,藤蔓逐渐攀附至大腿,抽长出更多的蓝色琉璃丝线向焰心进发—— 他和它们突兀感受到一阵烧灼似的疼痛,花瓣一下子就蔫儿了。 麦汀汀猛然抽回手,睁大了眼睛。 秦加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 * 昆特和镇长守在门边,再往外,还有许多焦急等待情况的小镇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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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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