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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北第一次看到阿罗这个表情,他没有跟着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站在身后和他一起看着女人。 他担心阿罗会突然发狂,好在他的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掐得自己手心都快流血了也没有继续抓着女人。 女人肩膀发疼,她心有余悸开口:“前三天你妹妹发烧了。” 阿罗猛地打断她:“有药!安全区内应该还有药!” 为了防止物资分配出现问题,安全区的药物都是统一管理的,谁病了才能领到药。 女人:“有药,但是退烧药只剩下两颗,不幸运的是你哥刚要去领,前脚那药就被人取走了。” 有两颗药,可对方不愿意让出其中一颗,关系着亲人的生命,不管哪一方都无法讲究道德理智。 “你哥为了药和另外一户人家打起来了,他拿走了其中一颗,事后那户人家就叫了几个人,把你哥揍了一顿,又把药抢走了,还抢走了他身上的外套。” 在这个天气抢走衣服,几乎和要命没有区别。 女人:“你哥晕在了角落,第二天才叫人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冻僵了。” 没有药也没有人照顾的妹妹,自然也没有活过那个晚上。 女人说到最后,都不敢抬头看阿罗的脸色。 因为他此刻的样子太吓人了,活像是要杀了全部人。 女人忍不住道:“也不是我们不想帮忙,但是我们家也就剩下我和我老公两个人,谁要是出事了,另外一个都活不下去啊。” 他哥哥被打的时候,其实附近挺多人是知道的,但都只是选择默默捂住耳朵,要不是她还有点良知,甚至不会有人过来告诉阿罗这件事。 女人有些不放心:“安全区内都有人要疯了,他们昨天甚至说要吃人,要把被冷死饿死的人煮了吃,至少我老公帮你把哥哥妹妹尸体保住了,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阿罗抬起头看她,声音变得十分嘶哑:“被人吃和被外面的污秽物吃掉,有什么区别吗?” 他的眼眶通红,脸上戾气却没有减少半分。 女人被问住了,她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话:“反正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你要找他们去复仇。” 她有些后悔自己过来了,可看着阿罗此刻的样子,又有些怜悯。 阿罗自然知道这件事和她没关系,他也不是想故意为难她,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理智几乎要被烧到尽头,眼底一片血红。 轰鸣的大脑里只剩下女人的话在循环。 心脏像是被活生生剐掉了一块活肉,风吹过的时候,冷得发疼。 他几乎是用命带回来的物资,到底是在养一群什么样的人。
第63章 仇酊站在温北的身后,他幻化出来的恶魔尾巴又黏黏糊糊缠上了温北的手腕,心满意足的圈住了后开口:“要吃饭吗?” 温北顿了一下,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刚刚在车上时,阿罗还念叨着中午能让安全区的人吃上鹰嘴豆罐头,他想和妹妹一起吃。 不过这个样子他显然不能放下阿罗走开。 于是他摇了摇头。 仇酊眼里透露着凉薄,哪怕阿罗现在在他面前死掉,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比起这场失去两个人生命的闹剧,他更在意的是喂饱自己圈住的小猎物。 可猎物心太软,被其他没用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仇酊难得将视线挪到了阿罗身上,缓缓开口:“你还在发什么愣?” 阿罗浑身颤抖,一点点将头抬起,脸上全是泪痕:“我、我要怎么做?” 他看向了仇酊,眼里带着不自觉的乞求。 内心防线已经摇摇欲坠了,仿佛站在万丈深渊随时会往下坠落。 温北及时堵住了男人的嘴,反问:“你想怎么做?” 他知道仇酊一定说不出什么好话,类似剁了喂狗这种话他怕男人一说出来更刺激到人了。 仇酊垂眸看着捂住自己嘴的手,手心软软的,带着点好闻的气息。 红眸里隐约有痴意闪过,又像是闻到血腥的狼崽,逐渐变得偏执。 阿罗听到了温北的话:“我要杀了他们,他们都是杀人凶手,就该赔命!” 阿罗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于愤怒,眼前一片都在发蒙。 温北刚一张口,眼睛突然就瞪圆了,他毫不犹豫收回捂住男人嘴的手,抬脚踹了一下仇酊,咬牙切齿:“老实一点!” 仇酊一脸无辜看着他,仿佛刚刚那个对人舔了一口的不是他。 说完这句话后,阿罗已经跑了出去。 尽管他不知道那些人都有谁,可只要出去一问,其他人看到此刻他癫狂的样子,哪里还敢隐瞒。 惹出人命的那些人尽管都是一群体格强装的成年人,可没一个是污染者,平常在安全区里横行霸道惯了,没想到这次碰到了硬茬。 他们根本没想到阿罗还能回来。 不然当初下手也不会那么狠。 安全区总共就这么大,那些人就算躲起来了,要找到也是时间问题。 阿罗粗暴的将他们像是拎老鼠一样全部揪了出来,经过了在污染区一段时间的历练,他褪去了身上大部分的稚嫩,双目赤红:“你们杀了我哥和我妹妹!” 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手上都领到了新的食物,是这几天以来难得能吃饱的一天。 而这全都要托阿罗的福,所以和当初阿罗哥哥被打时一样,这次依旧没有人开口说话。 全部人都在旁观着,表情各异。 有人觉得他们是罪有应得,也有人觉得阿罗太过激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好几条人命。 地底下是没有透光的,人们只能凭借着微弱的灯光来区分白天还是晚上。 一到晚上这些顶上的灯为了节省资源,都会统一熄灭。 但即使现在是白天,灯光依旧昏暗,有些来自地底安全区的人会自嘲为鼹鼠。 光照在人群之中,每个人脸上的阴影都不同。 阿罗开始和他们扭打在一起,不知道是真的恨极了还是其他原因,他没有使用异能,而是选择了最能发泄的肉搏,拳拳到肉,挥舞出去的每一拳头仿佛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尽管污染者的体能比普通人高出不少,力气也是如此,但到底对面还是人多。 他们意识到阿罗是动真格的后,下手也一个比一个狠。 而很快他们还是被打得不断求饶了。 有人捂着脸指着其中被打得最惨的男人:“是他!是他自己不肯把药让出来的!” 按照安全区药物资源分配法,当时那颗药是有义务要让出来的,可特殊时期,管理药物的人也不想掺和这种事。 关键时候,他们又想出卖朋友将仇恨聚集了。 那被指控的人疯狂挣扎:“我儿子也高烧了!他才十六岁!那药我凭什么给!我就剩下他一个儿子,他要是走了,谁把我的血脉流传下去!” 阿罗的胃部挨了一拳,他压住喉咙里反胃的腥甜:“就你这种肮脏的血脉还有什么流传下去的必要?” 说完又是重重一拳,男人的鼻子被打歪了,鲜血流淌不止,整张脸看起来都血肉模糊。 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了。 他们有的人在安全区里躲藏了五年,尽管知道末世残忍无情,实际上连血都没见过多少。 “阿罗出去一趟,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 “嘘,小声点,谁知道污染区里都有些什么怪物,说不定他现在污染度都快超标了,可千万别惹他。” “我觉得他没错,换做是我,也一定要这些人血债血偿。” “你疯了吧,这是多少条人命?” “有没有人阻止一下他?他真要杀人了。” 有些讨论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 不是每个人都会理智,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感同身受。 人类是一种重情重义的生物,在面对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上时,有些时候也会冷漠得可怕。 眼看那个被打的男人都快咽了气,阿罗再次高高扬起的拳头突然动不了了,他凶狠的抬起头,和一双平静的黑眸对视而上了。 温北紧紧握住他的手,微微摇了摇头:“你该去休息了。” 明明是一句简单到极致的话,阿罗眼前却瞬间变得模糊,他缓缓卸了力度,跪坐在原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用力的、带着恨意的在人群当中无力哭嚎着。 那些讨论的声音都默契停下了。 他们看着阿罗,好像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也不过是个堪堪成年的孩子。 ... 最后那些人被放过了,可他们身上几乎都受了很重的伤,比当初阿罗哥哥身上被打出来的伤口还要严重。 骨折、内脏破碎...... 这些伤口在医疗资源简陋的安全区内很难活下去。 阿罗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要他们和死神赛跑一次。 若是能活下来,那也是他们命大,若是活不下了,刚好去底下找他哥哥妹妹赔罪。 安全区换了个新的负责人,他知道事情全部原委,安全区内没有审判,他只能将这件事定义为了打架斗殴。 彼此都要负起责任,互相抵消过错。 短短一天时间,阿罗成为了安全区的英雄,同时又被视为了魔鬼,没有人敢靠近他。 他坐在空荡荡的铁皮圈内,双手插入头发之中许久不曾言语,从他身上再看不出半分之前的少年意气,反而佝偻着背部,只有颓意。 博几不会安慰人,就坐到他旁边,用着草稿纸计算着一些东西。 温北原是想过去的,只是他刚抬脚,口袋里的彩蛋就猛烈发出震动。 这是兔子管家在单程呼唤他。 温北眼神微微一凝,直接拿着彩蛋往外走。 他径直走出了安全区。 安全区外面停放着他们的越野车,白狐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原是躲在里面睡觉的。 看到他和仇酊走过来,手上还拿着奇怪的蛋,整个人都清醒了,他扒拉着小爪子看他们:“这是什么?” 他舔了舔狐嘴,以为是可以吃的食物。 为了调节从刚刚就紧张的情绪,温北随口开了玩笑:“他生的。” 白狐一脸不可置信看向仇酊,内心比被雷劈了还混乱。 大脑CPU被一句话干烧了。 仇酊轻笑一声,眼里仿佛有无尽宠溺,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恶劣:“是啊,孩子他爸,你可要小心点拿。” 温北:“......” 两个人互相伤害了一下,温北才将彩蛋敲破。 兔子管家再次被召唤了出来。 它猛地一跺脚:“好消息!好消息!罐头工厂建立完成了,旅馆收到了基地第一批交易物资!可以升级了!” 基地送过来交易的物资是咕噜虫的黏液,两块黏液交换一份餐厅里的番茄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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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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