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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活着吗? “别急,先让他下车再说。”苏洄之上前稳定局面,“小景,车费是什么?” “哦哦哦对,车费,车费是黄金国的金币,我需要金币!”闻人景抓着棺材的边,却不敢轻易下来。事实上他的心到现在还在砰砰狂跳,无法平静。 该怎么介绍这段奇妙旅程呢? 这一切还得从“立竿见影”开始。 昂丁出现,用一张换命书救下了正被拍卖的阙歌。阙歌、闻人景、黎和平师徒三人汇合,因为丢失了影子,没了做人的记忆,又再次拜师。经过一系列啼笑皆非、惊险又刺激的小插曲后,他终于成功立竿,找回影子,重新做人。 可这时,那些被其他NPC买走的搜救队队员们,已危在旦夕。他们都在进入浮林路时丢失了自己的影子,有些影子漫无目的地在亡灵集市上游荡,有些影子被皮影戏的艺人捉住,缝在了那画布上,还有些影子掉进了大王宴饮的酒杯里,被喝下了肚去。 闻人景和阙歌的影子找回来了,但黎和平没有。 可姜还是老的辣,虽然黎和平丢失了记忆,但多年经验不是凭空消失的。他迅速理清了思路,就当是穿书,接受了自己作为“黎和平”的设定,而后抓住“他的大徒弟、那个据说很厉害的黎铮说:闻人景会算卦,也许会派上用场”这个说法,带着他们找到了亡灵集市上的算卦摊子。 从摊子上的羊胡子天师手里,他们拿到一本《卦书》。 闻人景连夜抱佛脚,边学边用,开始通过算卦来寻找其他影子的下落。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率先找到了在宴饮现场吹唢呐的搜救队新人,那个曾经在缝隙大考跟燕月明组队的燃情DJ,4号李燃。 李燃找回影子后,很快就为他们提供了新的线索。作为警官学院出身的精英,李燃的刑侦能力很强,他在吹唢呐的时候都不忘循着本能打探消息,因此发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灵车是亡灵集市的出租车,有什么东西,坐着车从浮林路56号出去了。 黎和平蹙眉:“究竟是什么东西?” 李燃抱臂,眸光中闪烁着自信和坚定,“看不见摸不着但又存在的东西,可以统称为‘鬼’。至于这‘鬼’的品种,我觉得应该是——自我意识。” 闻人景吃惊,“自我意识?” 李燃:“人在缝隙里死亡,相当于一个完整的拥有七情六欲、活生生的人,被分解成无数的设定。而后这些设定被相重组,成了缝隙里的一部分,对不对?” 阙歌:“对。” 李燃:“但是人们已经觉醒的自我意识呢?真的就此消亡了吗?我认为不是,它只是被相藏起来了。” 电光石火间,闻人景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瞪大眼睛看向昂丁,“他!他是NPC,可他还保留了一定的自我意识,只要摘下帽子,他就能重拾人类的思想!他是漏网之鱼!” 昂丁摊手,却并不发表意见。 “有意思。”黎和平摸着下巴,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可人只有完整,才能被称之为人。缺了灵魂的躯壳只是行尸走肉,缺了躯壳的灵魂……就会变成鬼。仅剩的自我意识,还清醒吗?回到上方城,又会发生什么?” 阙歌沉声,又提到一个很重要的点,“上方城已经忘记他们了。” 李燃:“所以小方死在了仓储中心的最深处,那里存放着所有逝者的资料。” 线索开始串联,他们仍旧不能推断出具体会发生什么,但情况紧急,必须得有人回去报信。本来报信的人不是闻人景,但灵车的车票是符纸,在场只有闻人景会画符。 比起在浮林路的队友们的安危,大家一致认为,把消息送达才最重要。他们即便能拿着闻人景画的符上车,万一中途又出什么岔子,没了画符的天师,也许还得折在半道上。 阙歌本来要护送闻人景一起回来,但好死不死,大王发现了他们的异样,要把他们捉起来下油锅。 “事情就是这样,学姐护送我上车,自己留下来断后了。”闻人景说完这些话,嗓子里都在冒烟。 好在后勤部的人很快就从仓储中心取来了金币,丢入棺材让他下了车。苏洄之给他递过一瓶矿泉水,他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又忙不迭提醒:“老师说了,那些资料很重要,千万不能出事。” 讽刺的笑声传来。 闻人景微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汗湿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上,被人群簇拥着。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可眼神接触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让他心中一凛。 “我早说过了,你们就是不听。”男人声音沙哑。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是吗?”苏洄之转身挡在了闻人景身前,依旧彬彬有礼,“你知道为什么你声称原作者,提供了关键信息,却没有得到座上宾的待遇?为什么我会打你吗?” 男人:“因为你的无知、狭隘——” “不。”苏洄之打断了他,“因为我没有随便认爹的习惯。你从一开始,就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你对我们,是说教,是施舍,像那家里事事不管的生物学上的爹、口头上的王者、一切真理的缔造神,你的怜悯并不慈悲,你的说教乏善可陈。你的道理乍一听全是道理,仔细看却都是陈年旧规。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人物,我只知道,这样的人,创造不出一个以一条可爱的狗狗为主角的小说世界。” “你高高在上,尚且瞧不上姑且算是同类的我们,又怎么瞧得上一条狗?” 大黄已经到了胡地,跟黎铮和燕月明在一起,所以到这时候,它是主角的消息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苏洄之的话,字字诛心。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度想打断却被旁边的人摁住,等到苏洄之说完,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哪还有半分威严。 “污蔑!这都是你的污蔑!”他死死盯着苏洄之,却被苏洄之身后的闻人景探出头来,骂道:“什么污蔑?你这叫无能狂怒!” 男人气得又开始咳嗽,呼吸像拉风箱,显然是被气狠了。闻人景赶忙缩回去,可不能背这个“把人气死”的锅,清了清嗓子,道:“你看他气性那么小,代表格局也很小,更不可能是作者了。” 苏洄之莞尔。 男人气过了头,都气笑了,咳血反问:“你们再如何诋毁我,悲剧也依旧会发生。现在你们知道那些资料的重要性了不是吗?还不是得按照我说的去做?” 闻人景疑惑,“他说的什么?” 苏洄之:“把资料销毁。” 闻人景掐指一算,“资料可以搬走吗?” 苏洄之也不知道,他转头看向后勤部员工,那人立刻回答,“可以搬,但是个大工程,得把载体一起搬走。” 闻人景眸光微亮:“那就把那些资料和这个‘原作者’,一起送到浮林路去!”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还能这样操作吗?可这不就像叠buff?看似把风险全转嫁到了浮林路,但是万一浮林路崩盘,收不了场了怎么办?最糟糕的结果,是把浮林路变成一个“超级buff大炸弹”,把上方城整个炸掉,大家一块玩完。 闻人景听到他们的担忧,也不免忧虑起来,再次掐指算了好几遍。说到底他才十几岁,担不了这样大的责任,做不了这样大的决定,可是当他数次算出结果,他还是开了口—— “生既是死,死既是生,生门在那里。”少年之音如清泉,腰板挺直,虽然一路走来有些狼狈,但眉目依旧清正。 “这只是我的一点不成熟的建议,如果你们采纳,我愿意再次回到浮林路。”
第276章 胡来之地(二十八) 上方城,大家还在做着最后的抉择,而胡地,末日已经来临了。 暴雨持续不断,很快就变成了特大暴雨。小区里的地下车库被淹,一楼也岌岌可危。再加上冰雹肆虐,狂风呼啸,砸坏了不少树木还有玻璃。 “咔!”胡非家也没有幸免于难,客厅的玻璃破了一个洞。风雨吹开了窗帘,室内温度骤降。 冰雹在地板上咕噜噜地滚着,最终来到了黎铮的脚边。他还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看角落里的枇杷和桃子互相依偎在一起,嘤嘤嘤地表演塑料姐妹情。 “Q塔没有教过你们,末日来临的时候怎么保命吗?”他不咸不淡地发问。 “国师大人说、他说我们防火不防水,万不得已可以去火葬场烤瓷,嘤嘤嘤……”桃子掩面而泣。 “可是烤瓷了容易碎,这可如何是好啊嘤嘤嘤……”枇杷跟她一样,两人执手相望,好不伤心。蓦地外面又传来卷帘门为狂风所舞,哗啦哗啦听得两人瑟瑟发抖。 “好冷呀好冷呀嘤嘤嘤,冻僵了要碎掉了。”两姐妹持续嘤嘤,而大黄已经迅疾如雷地咬走了冰雹,蹲在客厅里玩了起来。 燕月明都来不及阻止,那冰雹就进了它的嘴,嘎嘣脆。 胡非终于决定跟着他们离开,不走也不行了,窗玻璃都碎了,这不一会儿的功夫,水就从窗边开始蔓延到地毯,生活已然成了问题。 “我们要怎么走?”燕月明知道学长肯定早有计划。 “先回花园路,再去倚红船。”黎铮看了眼时间,放下杯子站起来,再问胡非:“至于交通工具,开你的房车,可以吗?” 胡非有些迟疑,“可以是可以,但我的房车只是普通房车,防不了冰雹啊。” 燕月明万万没想到胡非还有房车,更没想到的是,当黎铮拿出一个玉佩,胡非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确实可以,我现在就去拿钥匙。” 怎么了?怎么就忽然可以了?我还没懂呢。燕月明随即睁着一双求知的眼睛看向黎铮,黎铮却出题考他,“你觉得为什么?” 燕月明蹙起眉头,“冰、玉?冰……冰清玉洁???” 黎铮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 燕月明直呼离谱,怎么能那么离谱。紧接着黎铮又让他去帮胡非收拾东西,看看冰箱里有没有虾滑,不论是什么滑,都拿一点。 胡非的冰箱里果然有,他拿出一包来,告诉燕月明,“雨天路滑,但虾滑你不滑。” 黎铮:“今天晚上吃火锅。” 胡非:“那我多带点丸子吧。” 半个小时后,房车之旅正式拉开序幕。 房车一直停在地上的停车位里,没有被淹。黎铮独自拿着钥匙去开车,把玉挂在车上,再回来接人。待所有人大包小包地顺利上了车,燕月明透过车窗看向1号楼的车库,卷帘门坏了,里面一片狼藉,锅碗瓢盆遍地,还有几根黑乎乎的像是藤蔓的东西。 它竟然在动。 像蛇在游动。 那就是臭藤吗?难道被砍下来都没死?燕月明又转头望向雨幕。 被冰雹砸倒在地的NPC已经不知所踪,地上的血水业已被冲刷干净,再寻不得一丝痕迹。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暗沉,风、雨、冰三者交织,比起燕月明曾在影视作品里看见过的末日景象,还多了一丝阴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你的脑壳,腐蚀你的意志、你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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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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