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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初醒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把她薅去反方向,远离腻腻歪歪的小情侣:“我记得你有个须弥芥子,里边是一座与无妄宫如出一辙的宫殿。”
江纤尘刚要骂他,闻言一怔:“我有吗?”
“有。”风初醒笃定道:“是你小时候,宫里三位长老为了哄你开心作出的法宝,你仔细想想,放在哪了?”
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东西,江纤尘略一思量,正想说早不知道扔哪去了,就见支镜吟顶着一身不知从哪个洞里刨出来的野草枯叶,飞到他们身边,抬起掌心:“是这个吗?”
“嗯。”风初醒特意没与她对上视线,接过来后,以灵力打开入口:“大家都累了,进去休息吧,我在外守着。”
江纤尘一句“这是我的东西,你怎么一副主人的口吻?”刚说一半,眼前便有道寒意闪过,紧接着一道黑影紧随其后。
无语,她哥给红毛鸡面子就罢了,镜吟怎么也进去了?
她白了风初醒一眼,抬手招呼剑修们:“过来休息休息吧,有他守在外面,你们可以好好睡一觉啦。小太阳,你怎么还在发呆?”
路景昀四下一看,师弟们全进去了,只有他自己仍留在外面,便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与这位道友一起守着,若有事也能互相照应一下。”
风初醒抱臂,嘲弄道:“若真有事发生,你只会给我添麻烦,赶紧滚进去。”
脾气很好的小师兄试图反驳:“我已是元婴,即便帮不上忙,也不会添麻烦的。”
“好啦好啦,”江纤尘不由分说牵起他的手,一起进了芥子里,“别管他,他虽然很讨人厌,但还是很厉害的。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揉眼睛?”
路景昀垂下头,扯出个笑:“无事,方才眼睛有点模糊,不大舒服。”
他一定看错了,不然那鸟人方才用来攻击逐衡的一招,怎么看着跟他飞云宗嫡系才能学的一式剑招一模一样呢?
可惜他纵有千般好奇,几个师弟们都不是嫡系,没有办法解答他的疑惑。
江纤尘关切道:“是不是伤了?这里有药的,我领你找找。”
“好啊,谢谢你,皎皎。”
芥子外,风初醒抛给小荻一枚流光溢彩的珠子:“喏,报酬给你,你的任务完成了,我送你回客栈。”
小荻抛着珠子,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让我和你演戏给你前道侣看吗,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风初醒木着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与来时一样,他把人夹在胳膊下,往闭合的门的位置飞去。
支镜吟的眼里没有他,哪怕连憎恶都找不到,所以不需要小荻做什么,他就明白了。
“你怎么送我出去,门不是关上了吗?”
“劈开。”
小荻“哦”了一声。
过了片刻,风初醒忽然停下,小荻算着距离不对,一仰头,被他惊愕的神情惊得心脏猛一跳,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道大开的境门。
三重境与四重境皆是一片狼藉,但充盈的灵力还在运转,即便一看便知危险极了,也足以吸引无数修士前赴后继,此时还有零星修士御着法器往四重境门走,看见他们立刻加快速度,生怕被拦下。
先前明明眼见着大门闭合,他才带着蛇妖进入四重境,可这扇大开的门不是错觉,便只能说明,那个能控制秘境的鸟人没死。
小荻亦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得攥紧了他的衣裳:“要告知少主吗?”
“先让他腻歪一会儿吧。”风初醒夹着小荻,朝境外继续飞去:“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惧。”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先杀个自己给大家助助兴。
第32章
须弥芥子内的宫殿一檐一角悉是仿着魔域的那座而造。
世人提及无罔宫, 总会摇头评一句“美则美矣,可惜太冷”,正因太冷,是以满宫不败的红梅雪莲、缭乱的幽冥灯火、与那一条横贯整座宫城的清澈寒潭, 便少有人愿驻足欣赏……当然, 也不是完全没有。
江冽手臂上搭着一套新衣, 衣摆卷雪, 走路自带冷风, 乍一看仿佛冰雕成了精。
冰雕在路过一丛开得正好的梅花时,突然驻足,表情十分冷酷地盯视花瓣,半晌, 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傀儡侍女。
侍女观他的神情,当即以为少主要责罚自己没把花照顾得跟魔宫的花一样怒放,顿时咣当一声跪下, 机关的关节磕出生锈的响动,弓背伏地。
江冽指着梅花问:“好吃吗?”
侍女:“……?”
侍女难以置信地偷瞄了他一眼:“回少主, 奴没吃过,但侍长大人曾言,瑶琅赤梅灵气浓郁, 食用一瓣便十分提神醒脑, 所以, 应当好吃吧。”
江冽点点头:“做些糕点, 送到我寝殿。”顿了顿,他补充道:“给病人吃, 务必清淡可口些。”
侍女垂首:“遵命。”
说完, 江冽抬起脚刚要走, 脑海里忽地闪过方才逐衡吞了一枚并不苦——起码江冽觉得一点都不苦的丹药后,捧着心口唉声叹气的样子,迈出的步又收了回来:“记得多加些糖。”
侍女:“……”
侍女:“遵命。”
他说着,抬手折下一枝梅,扫去枝桠挂着的雪,眸中含上几分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笑意,在傀儡一副“我家少主是不是被夺舍了”的惊悚目光中朝他的寝殿走去。
殿内用灵石驱动着无形玄妙的阵法,温暖的灵气充盈每一个角落,厚重的殿门被推开时“吱呀”一声,江冽动作一僵,见床榻上那人没被吵醒,才迈步进门。
进去后才意识到,他多虑了,此间宫殿的机关法阵不说与无妄宫别无二致,但抵个寒风阻个噪音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径自走到窗边,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琉璃瓶,将原本的花丢出窗外,把那枝红梅插好,放回原处,才走到床边坐下。
逐衡面色苍白,搭在被子外的手冰凉,哪里都没有半分血色,即便睡着也不安稳,眉头锁成个川字。
江冽握住他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一缕灵力顺着指尖钻进他眉心,不多时,他神情便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可手还是冷。
江冽便对候在殿外的傀儡吩咐道:“多燃些灵石,温度不够。”
傀儡面露疑惑,应声进门。
无妄宫的傀儡皆是侍长宿伊手工亲制,除了没有血肉,与常人无异,有灵智有情绪,且他们受过专业训练,通常能保持住面无表情,除非忍不住——谁不知少主向来喜寒,不吩咐下人灭火便已经很奇怪了,居然说温度不够?
但他摸不着头脑也不敢问,悄无声息鼓捣了一会儿,屋内温度渐渐升高,便又悄无声息退下去。
感觉到逐衡的手变得温暖,江冽才掀开他的被子,面不改色地帮他换衣裳。
他的目光掠过被血与泥土脏污的外袍,落在逐衡胸前——他心口处本该有个触目惊心的洞,但在药物作用下,已经愈合得半分痕迹都不见了。
江冽手抚过那件被血浸透的里衣,血色很奇怪,隐隐似泛着金光,但当他想仔细观察时,又无论如何看不清金光了。
他皱了一下眉,面无表情地把挂满大小窟窿的衣裳扔到地上,用灵力销毁。
“咚咚”,叩门声响起,伴随着一声“我进来啦”,门再次被推开,江纤尘探头探脑,拿着两个菱角进门,关切地问:“他还好吗?”
“死不了。”江冽系好逐衡的衣带,淡淡抬眸看她:“你是不是很遗憾?”
江纤尘默了默,妄图解释:“哥哥,我……”
就见她哥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
唉,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睡着的美色面前,世上最最可爱的妹妹都得“小点声”了。
江纤尘轻轻吐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他喊打喊杀的我了,我跟他承诺过,以后再不找他麻烦。”
江冽不假思索:“你的承诺可信?”
江纤尘魔品惨遭怀疑,恼怒地皱起鼻子,看样子很想反驳,但她犹豫片刻,一脸忍辱负重地凑过来趴在床边:“当然可信——他很严重吗?”
“不重。”
“可为什么还不醒?”
“我喂了他安神的药。”
“原来是睡着了呀。”江纤尘舒了口气:“那就好。”
这什么猫哭耗子的戏码?江冽审视地扫了她一眼,直觉她有猫腻,不禁警惕起来。
江纤尘看出她哥不大想理会她,但没关系,只要她假装没感受到,她哥就不能把她赶出去。
就见她眼珠一转,下巴垫在手背上,脑袋上的珠串一晃一晃,开始自然地没话找话:“哥哥,你知道吗,他可厉害啦!我以后再也不说他只会吃软饭了。”
江冽还真被她的话勾起了兴趣,闻言交叉双手探下身来,两手间指节摩挲着:“怎么个厉害法?”
“那鸟人刚出现的时候,黑气腾腾的,可恐怖了,我们几个都被压制得不能动,就他‘咻’一下冲过去,一抬胳膊,轻轻松松便把鸟人拦下了,而且还特别抗揍,灵活得跟个野猴子一样。”
江冽:“……你……罢了。”
真是好生奇怪,他妹妹并非没读过书,怎么每次开口或做事,都能显得十分没文化?
他琢磨一番“轻轻松松”的含义,又问道:“你们被地面吞进去后,还发生了什么事,简单讲讲。”
江纤尘便将先前发生的事眉飞色舞地比划了一顿,可惜她和哥哥心无灵犀,没意会到哥哥想听什么,尤其强调了凫徯在她面前上蹿下跳撞石头、与怪物出现时救兵也跟着从天而降的场景。
末了美滋滋地扬起下颌:“可险了,但还好有我在。逐衡哥哥说我是这世上最可爱最招人喜欢的小幸运星,不然怎么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江冽眉梢一跳。
后半句可能是真的,但他对前半句“最可爱最招人喜欢”两个形容存疑,逐衡不像睁眼说瞎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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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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