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仪的剑逐渐在手中攥紧。 是,圣界有这个圣规圣训,圣佛两界不得大动干戈。 而且这条圣规已经传承千万年了。 “圣兄。”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释佛忽然开口了。 他轻叹了一声,再睁开眼时他的眸子里一片静和。释佛先是望了一眼被圣力光柱所囚住的圣仪,然后望向了圣炁,道:“圣兄,给圣仪施主解开吧。” “让他先冷静冷静。”古羲平静道。 “此事都是贫僧之错。”释佛缓缓道:“之前的话还望圣兄莫放在心上,不过临棘此子,的确不能留。” “你的佛力似乎消散了一半。”古羲看着释佛忽然道。 “前几日贫僧被阴邪入体,入了迷障。” “哦?”古羲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一故人之物,原想做个纪念,却未曾想一时不察阴邪入体。”这两日释佛都在压制自己另一面。 可自那日从圣炁那回来以后他的杂念就愈发浓重,六根不净,心绪烦乱,而这就给了邪气可乘之机。 这丝邪气就是涉令曾经留给他的木雕。 因为涉令身陨这个消息来的太过突然,释佛的佛心有了片刻的动摇。 所以才引得邪气入体,险些从佛入魔。 从佛堕魔,修为法身尽毁。 这或许就是涉令留下的那块木雕上最后的一念所希望的。 所以最后释佛毁了那块木雕。 毁了木雕后,释佛的神力、识海,一切才都恢复了清明。 虽释佛没说哪位故人但古羲猜得到。 他倒是从不知道释佛的佛心如此坚定,竟毁了他涉令留给他的最后一物。尽管这在圣佛两界应该是正常的,若是以前古羲恐怕也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可现在易地而处。 如若段戾,自己会毁了他最后的东西吗? 古羲忽然发现自己竟做不到。 所以此时此刻他不知该敬佩释佛的佛心坚定,六根清净,还是该觉得他冷静的可怕。比自己都绝情,做得到彻底断情。 古羲忽然想起了自己师尊曾经说的。 师尊曾说,释佛和他师尊很像。那时候古羲以为指的是释佛那温和的佛力,现在想来说的是和他师尊般同样绝情的本性。 “呵。”一道冷嗤声忽然传来。 古羲都不用去看他就知道一定是段戾。 段戾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他怀里的小黑兽则交给了身后的古倏抱着。因为不想让临棘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比如身世什么的,所以段戾施法让临棘昏睡了过去。 临棘在古倏怀里睡得很香。 “我真是小看你了,释佛。”段戾笑着说道。 说完后他手掌冷芒一闪—— 下一秒神斩出现在了段戾手中,段戾朝释佛而去。段戾的眼神狠厉,从那全黑的漩涡中可以看得出已愤怒到了极致。 段戾从未想到涉令还留下了遗物! 如果,如果那遗物交给了自己,说不定他还有办法护住涉令这最后的残念。 可释佛自己收着没告诉任何人。 这也就罢了,现在他毁了涉令最后的遗物!相当于他又亲手杀了涉令一遍。 段戾简直气疯了! 他们之间过了好几招,段戾每道剑气都狠辣异常。最后古羲还是上前拦住了段戾,段戾是杀不了释佛的,现在这样做除了耗费他自己神力没有其他好处。 “放开我!放开!”段戾怒不可遏道。 古羲抱着段戾的腰身。如果说他拦住圣仪是用圣力,那么拦段戾则是已自己为盾。因为他知道段戾会疯狂攻击。 如果自己用圣力拦住他,他必定会反抗。 到时会反伤到他。 “为什么?嗯?为什么要毁了他最后的东西!你不想要可以给我啊!混账东西,我们杀界欠你们的吗?!操!” 释佛沉默。 良久后释佛才道:“贫僧无意毁它,但那道残念心术不正。他想引贫僧入魔,甚至诱我对佛界和圣界动手。”这才是释佛最后毁了木雕的原因。 他本不想如此做的。 “呵,你若佛心坚定谁能影响你,怕不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才佛心不定。天天说我们杀邪两界诱惑你两界,你两界若六根清净会被影响么?” 释佛没有说话,他静默片刻离开了这里。 段戾还想追上去但还是被古羲拦住了,就在段戾要朝古羲踹去时,古羲开口了,他道:“释佛应该已经复活了焚清,若我没猜错应该去找你另一个弟弟了。” 段戾眼眸一寒。 最后他咬牙收回了视线重新望向了临棘。段戾从古倏那把临棘抱了回来,然后便遁光消失在了此地。 望着段戾的背影,古羲眼底划过什么。 他先给圣仪解了他身上的禁锢,然后也消失在了这里去追段戾了。 圣仪望着他们的背影,表情淡淡。 过了许久后圣仪闭上了眼睛,握着剑的手已溢出了金色的血。 古倏望着二哥,他慢慢走了过去。 圣仪看都没看走过来的小弟,他收起了本命剑,然后转过身冷漠离去了。 古倏看着二哥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直至背影消失后古倏才遁光离开,他得去找临棘。 * 另一边。 在商讨完后宿御寒和云毓就准备去找大哥和临棘了。 但走到一半时宿御寒忽然驻足。 “怎么了?”云毓眯眼。 宿御寒没有说话,只望着前面那个身影。
第166章 焚清复活 前方那人着一身白色禅衣。 端从容貌上看,他自比不上杀邪两界那普遍殊艳的相貌。但他骨相周正,眉若远山,清幽的眸子里含着淡淡佛性。他与玄清相貌很相似,但和玄清相比,他稍微要比玄清清冷疏离些,很容易就能区分他和玄清的区别。 焚清朝这走来,白色禅衣随风拂动。 云毓看似没啥表情变化,但厄塚已经出来了,这是每次云毓即将迎敌时的表现。 焚清与宿御寒对视着。 久别重逢,中间又发生许多事情,尤其两人之间还算是有过特殊关系,但宿御寒没什么表情,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神色。 而焚清的神色也差不多。 从两人的眼神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就仿若他们两人曾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令人感到困惑却又有种本该就是这样的气氛。 云毓神色随意懒散,漫不经心擦着剑。 “云施主,能否借寒施主与贫僧小叙片刻?”焚清朝着宿御寒身旁的云毓说道。 云毓挑了挑眉头。 他朝宿御寒瞥了一眼,宿御寒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没事。 接着宿御寒就跟焚清离开了。 云毓啧啧两声,然后他找了个荫凉的地方等着宿御寒。同时也注意着宿御寒方向会不会有事发生,他可以第一时间支援。 * 苍松挺拔,青草葱翠。 一袭白色禅衣的焚清与身着蓝黑法袍的宿御寒漫步走着。他俩身高差不多,在暖阳的照耀下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们两人走了很久,步伐稳健平和。 没有任何急躁。 “前方峡谷下有一片稻田,很好看。”焚清开口了。 “是吗?没注意。” “来时看到了,不由停下边走边看了半晌,险些忘了要来寻你。”焚清道。 宿御寒淡笑:“那应该是挺好看的。” “我来时是夜间,黑夜下的稻田比之白昼的金灿多了分详静宁和。从前贫僧很少有这般机会静下心来观察世间万物,现在才方知黑夜下的稻田是如此美丽。” “白色也很漂亮,但若是太亮了也会让人看不见前路。” “你说得对。”焚清长叹了一声。 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只不过比起刚刚那淡淡冰凉的疏离稍微变得平和了些。 “寒施主。”焚清开口道。 “嗯。” “这千年,可还好?” “还好。” “贫僧观寒施主身上多处伤痕,神骨亦有断裂。”焚清道。 “一点小伤罢了。”宿御寒淡声道。 “珍重己身。” 长风拂起,吹动得柳枝摇晃,隐约有一只鸟儿停下落在焚清肩膀遂又拂动翅膀飞去。气氛寂静,谁都没有再说话。 “贫僧未见临小施主。”焚清微声道。 “他在长兄那。”一说到临棘宿御寒便不自觉浮出了淡淡戒备,这是宿御寒的本能,很难改变,更别说对方还是佛界的人。 “这千百年的事贫僧已从玄清师弟那得知一二,临棘小施主与圣施主在一起了。” “嗯。”宿御寒平淡道。 “会难过吗?” “有一点。” “以你的性格,应该会阻止,为何没有去阻止?” “伤他太深,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这并不是你的错。” “错与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伤痕铸成,悔恨和弥补都已是死后灵药,于事无补了。” “也或许,临棘小施主并不在意。” “我知道,但我无法当做不在意。不过这样也好,我依旧是他的兄弟,是他最重要的人,那就够了。” “你爱他吗?”焚清缓缓说道。 “爱。” “爱他,你能忍受他与别人在一起吗?” 宿御寒负着手,平静道:“我对他的爱并不是下界生灵那单一的爱,是由很多种,说不清楚。不过,现在和过去没区别,他仍然在我身边,我也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顶多是中间插进一个古倏,但宿御寒可以给自己暗示当他不存在。 “是贫僧狭隘了。”焚清道。 宿御寒敛起眸中情绪,淡声道:“今日佛子前来可由何要事?” “过去的事,贫僧要来做个了断。” “哦?” “之前的事,是贫僧之错。幸而寒施主无碍,否则贫僧终生难辞其咎,若有机会还望寒施主替贫僧告知临棘小施主,谢谢他,谢他让贫僧免于一场大错。” 宿御寒倒是没想到焚清会说这番话,他本以为焚清是来报仇的,他都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了。 却未曾想他来这么一句。 听到这番话,宿御寒眼眸闪了闪,在沉默了半晌后,宿御寒道:“此前拉佛子入情劫,还望佛子莫怪。” “若我无意,入不了劫。”焚清道。 宿御寒眸色淡淡。 “此事寒施主也莫要在意,经此一劫,贫僧感悟良多。贫僧早前已自困万年,迟迟悟不出佛法真理,也看不透这世间万物,但现在贫僧已然悟道了。” “那恭喜佛子了。”宿御寒平静道。 “可惜与寒施主的棋还未下完,望有朝一日还能与寒施主坐下对弈几局。”这话说完,焚清手中忽然浮现出了一本手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8 首页 上一页 1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