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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道行轻轻笑了一下,“你刚说完他们是神仙,你就弄这些俗气的东西。” 钱孙李撇了撇嘴,“没办法,我就是个俗气的俗人。” “别担心这些了,我们家人不在乎这些,你见了就明白了。”说完,又捏了捏钱孙李的肩膀,让他放松。 “你们快点。” 郑天罡又在前面催,两个也迈开步子跟上。 房子依山而建,想要进那三层小楼,要登十几节台阶,然后是一个像院子似的地方,非常开阔,摆着一些桌椅,还有大型阳伞。一旁还有一个阳光房,里面那是…… 钱孙李虚着眼睛用力往里看,“摩托车?” 郑道行点点头,“那是我二师叔的。” “他怎么骑上来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有办法。”郑道行忽然高声对前面的郑天罡说,“二师叔在呢?” “在呢,跟你爸在后院呢。”郑天罡刚说完,就从转角冒出来一个人,又高又壮,穿着一身皮衣,飞机头用发胶固定,高高地蓬在头顶。 钱孙李一惊,怎么?这是位鬼火少……不,鬼火大叔吗? “爸!” “我来看看你师兄。”二师叔声音洪亮,钱孙李感觉都能听到山间的回音。 “二师叔。”郑道行恭恭敬敬地跟那位鬼火大叔问好,转头又跟钱孙李介绍,“这位是我二师叔。” “二师叔好。”钱孙李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 “二师叔,这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起的钱新言,钱孙李的重孙子。” 鬼火大叔立刻笑着说,“知道,你就是玄真……” “爷爷呢?”郑道行不等二师叔说完,就打断他,顺手拉住了钱孙李的手。 “在屋子里锻炼身体呢。” “我们先进去见爷爷了。” “行,去吧去吧。” 跟着郑道行走进了三层小洋楼的一层。这里面的装修非常现代,甚至有一些近几年流行的极简风。不过,比起对他们家装修风格的好奇,钱孙李更在意刚才二师叔的话。 “老郑,你二师叔刚才说什么,玄真什么?我没听清。” 郑道行摇摇头,“没什么。”他看了看钱孙李充满疑惑的眼神,又说,“一会儿看到爷爷,他都会告诉你的。因为,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 钱孙李信他,点了点头,只是,刚才看到了鬼火大叔,虽然感觉人不错,很热情,但是他现在心里没底,不知道他们家爷爷是什么样子。 这时,忽然听到咣当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吓了钱孙李一哆嗦。郑道行立刻拉着他往楼上跑。钱孙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郑道行那个慌张样子,就只好也跟着跑上了二楼。 “哎呦!” 二楼是一整层没有任何隔断的空间,这空间正中央,现在坐着一个赤裸上身的人,花白长发束结成的马尾辫垂在背上,正“哎呦哎呦”地叫着。 “爷爷!” 什么?爷爷?钱孙李惊诧地看着郑道行跑到老人身边,蹲下身关切地问他情况。钱孙李又往周围看去,看来那个还在慢慢滚动的杠铃杆就是罪魁祸首了。 这时钱孙李才发现,原来这个二层是个健身房。正对面是一整面墙的镜子,前面放着杠铃哑铃,沿着另一面墙壁有很多器械。坐在地上的老人光着上半身,一身的腱子肉。 钱孙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羞愧。 “爷爷,你没事吧?”郑道行还在观察爷爷的情况。 老头儿摆了摆手,并不是为了表示自己没事,而是给孙子看自己的手腕子,“扭着了。” 郑道行握住爷爷的手腕,摸了摸,“骨头应该没事。冷敷一下吧。” “不用了。”老头儿蹭地站起来,动作之迅猛,钱孙李都没看清他是怎么站起来的。然后,老头儿转过身,定睛看着钱孙李。 钱孙李有些手足无措,他跟老头儿对视了一眼,微微鞠了个躬。 “爷爷……”郑道行刚要介绍,老头儿就举起手,让他住口,然后一步步缓缓像钱孙李靠近。 面前的老人,除了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之外,眼睛闪闪发亮,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比的,那健硕的身材,就连李欢都比不上。钱孙李已经在脑子里上演一群人大喊“我可以”的画面了。 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钱孙李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小心!” 经郑道行提醒,钱孙李才发现,身后就是楼梯,再退就要掉下去了。眼看老头儿就要走到自己鼻子尖儿前了,钱孙李却无处可躲,只好先下手为强,他哆哆嗦嗦地说,“爷爷,我是……” 忽然,老头儿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伸到了钱孙李耳朵边,然后一捞,把钱孙李的辫子捞到了眼前。 老头儿哈哈大笑起来,说,“跟我发型一样!” 钱孙李两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一楼的沙发上,正中坐着郑道行的爷爷,现在已经穿上了衣服,右手边是二师叔和郑天罡,左边是郑道行的爸爸和郑道行,对面是钱孙李。 钱孙李看着他们一家——或者说是一门——五口人,感叹也就郑道行父子看上去还像正常人,郑道行和他爸爸长得很像,都很帅,穿着也很都很朴素,只不过是一个青年版,一个中年版。另外三个,可以说是非常二次元了。爷爷是古早港漫风肌肉男,二师叔是日漫里的机车鬼火大叔,郑天罡嘛……搞笑美漫吧。他求助地看了看郑道行,郑道行会意,坐到了他旁边。 “爷爷,你手腕怎么样?”郑天罡问。 爷爷摇摇头,“没事。你跟你师兄,也得多锻炼一下,看你们瘦的。” 原来,神仙家里的爷爷也总是觉得你瘦啊。 钱孙李现在是混乱的,只感觉自己跟这个空间,和对面这些人,格格不入。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甚至,在遇到这几个奇怪的人之后,他连自己为什么来的都快忘了。 “你叫钱新言?”爷爷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洪亮,声声入耳。 “是,爷爷。”他说完之后,觉得不全面,又补充说,“那个……我平时在外面……”他不好意思说出坑蒙拐骗这几个字,于是略过,“的时候,也用我太爷爷的名字,钱孙李。” 爷爷点点头,“你太爷爷啊。” “您见过他吗?” 爷爷笑了笑,“没有。但是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遍这个名字了。” “我也是!”二师叔说,“我哥也是,他们这两个孩子也是。” 在座其他人都点了点头。郑道行也是。 爷爷又说,“小钱,你听到的你太爷爷的故事是怎么样的?你说来听听。” 钱孙李喘了口大气,为难地看了看郑道行。并不是他不想跟别人分享家族秘辛,只是哪怕是钱孙李这样的厚脸皮,在提到自己太爷爷干的好事的时候,也会脸红。
第90章 三 大概一百年前,钱孙李的太爷爷——真·钱孙李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伙子,家里在镇上算是稍有富裕,父母非常宝贝,还送去上了几年教堂的学校。那时候兵荒马乱,抓壮丁就抓到了钱孙李家。当时不抓出家人,他为了不被抓走,就假扮成道士逃进到山里。当时的官鼎山,稀稀拉拉有这么十几户农家,属于没有政府管理的区域。他跑了十几天,才见到一户农家。农家好心,收留他。他也就帮着一起干些农活,算是在这里安顿下来。 因为他上过几天西学,人也非常机灵,在当时算是有些文化。他在逃跑之前就已经有了防患意识,除了带了些衣物水粮,还带了一些西药在身上,具体带了什么现在也不知道了。正巧赶上收留他的人家孩子生了病,他就用身上的西药治好了孩子。可是他多了个心眼,自己既然扮成了道士,就没有跟农户说他用的是西药,只说是仙丹灵药。 这下可好,一传十十传百,整片山里的人都知道此地来了一个神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来问他。 山里自然没有什么大事,困扰村民农户的不过一些自然现象和疾病。钱孙李仗着自己懂得一些知识,正好趁这个机会开始了坑蒙拐骗,动不动就开坛做法,给人消灾解难、降妖捉鬼。 吃喝自然是不用愁了,他甚至骗了好几个姑娘,跟他一夜风流。说来也奇怪,他就这么折腾,愣是没有和一个姑娘怀上个把孩子。 可在他看似逍遥的日子里,却不知不觉中招惹了官鼎山中一股极阴的力量。 他算着外面抓壮丁的风波也快过去了,最重要的是,他随身携带的药品就要用没了,于是就算计着要出山,离开这里。 离开前,最后一次做法,想着之后就跟村民们找个理由,说自己要去云游四海,然后就能拍拍屁股走人了。却没想到,这次做法时,忽然狂风大作,接着钱孙李就看到天边飘来一大团黑沙似的东西,朝他滚滚而来,他还来不及多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就到了一个山洞里。那团黑沙似的东西就堵在洞口,龙卷风一样疯狂的转动,发出骇人的声音。 钱孙李大惊失色,坐在地上四肢并用疯狂往后退,村民们花钱给他的做的金色道袍在地上都要磨破了。平时伶牙俐齿,这时候却只能任由上下牙打架,一个囫囵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会捉鬼吗?我告诉你,我就是在这官鼎山修炼的鬼君,你来捉我。” 钱孙李听到这黑风团说话,只觉得裆下一热,湿乎乎地溜了一地。 鬼君狂笑道,“哈哈哈哈哈,你要是不能来捉我,那就只能为我所用了。”从黑风团上,忽然伸出一道粗长的触角,直扑钱孙李面门而来。他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就两眼一黑,昏死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转醒,头顶有火红的光,热乎乎地烤着他的脸,仿佛他的脑袋是一个圆圆的烤地瓜。然而钱孙李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他死了。这火热火热的地方就是地狱。想到此处,他不禁“哎呦”了一声。 “你醒了?” 这一声,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清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钱孙李这才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在山洞里。头顶那发着红光热烘烘的东西,是一个……炼丹炉? 他翻身起来,终于看到说话的人是谁。那人在炉子旁边,看着炉火熊熊燃烧,面目被火光照得通亮,长得仙风道骨。 钱孙李倒头就拜,大喊“神仙救我”。 那“神仙”用好听的声音告诉钱孙李,他给了他一枚丹药,从鬼君手中救了他一命。 但是,“神仙”说,既然钱孙李决定做一个替人捉鬼的道士,那世世代代都要捉鬼,不然后辈要有灾祸。说也奇怪,钱孙李风流了那么久都没和任何人怀上孩子,结果从老君洞出去后,第一发就中奖了,生下了一个白胖的大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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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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