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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秦墨硬生生把少年人塞进了婴儿车里。 祁究抿了抿唇:“看来我们做多喜多乐挺好的。” 祁小年:“好在对方身材矮小,如果个子再高一点,也太受罪了。” 说着他朝身边一米八三的哥哥看去,摇头。 “多喜的床已经够我受的了。”祁究诚实吐槽说,他实在睡不惯少女的床,晚上必须蜷着才能睡得下,起床后腰酸脖子疼的。 “不过比起受这点罪,能使用许太太的家人身份卡,受到其家族的庇护,几乎是所有玩家梦寐以求的事…” 祁小年感慨说,要不是祁究是他哥哥,自己也不会这么快拿到许多乐的身份卡,客人的身份不仅要想方设法躲开许太太设下的陷阱、规避更多的规则,还要防止被别的玩家背后捅刀子。 正把玩着麻将的林沛澜掀起眼皮看向许太太:“规则上不是说,如果有调皮的小孩子上桌,那就是大人的责任,所以何想的监护人也要遭殃了吧?” 许太太:“规则是这样的,不过别忘了,何成威那畜生也是何想的家长,虽然他不配。” 林沛澜动作微顿:“那畜生不是没了吗?” 许太太干巴巴笑了笑:“就是因为他没了,所以不好的都可以担在他名下,至于是他的坟被刨了还是尸体被吃了,都与我无关,是他自个儿的报应。” 也就是说,破坏麻将桌规则所触发的惩罚,可以让已经彻底回不来的何成威承担,毕竟他也属于何想的家长。 “麻将不能缺角,既然何想被墨墨带走了,那么接下来,有哪位客人愿意上来继续玩麻将吗?还有五分钟麻将才结束呢。”许太太终于将目光从麻将桌上移开,骨碌碌转动眼珠子看向众人。 等待了约莫十秒钟,仍无人回答。 这一切都是事先商量好的。 许太太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似乎这才是她期待的结果:“如果没有人愿意的话,那,只能我自己想办法了。” 说着,许太太从座位起身前往厨房,待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白瓷碗,和三张纸钱。 “麻将桌不能缺角,我们必须凑足‘人’,将麻将局继续下去才行……” 许太太一边念叨,一边将瓷碗摆在空缺的麻将桌上,就好像清明给死去的家人供奉。 而后,她将三张纸币点燃,整整齐齐放在白瓷碗中央。
第223章 年(42) “纸币烧啊烧,火越旺越好,跟着光亮走,去往麻将局才不会迷路……” 许太太嘴上反反复复念叨着,待瓷碗里的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许太太将骰子朝正燃烧的碗里洒下。 在叮叮咚咚骰子与瓷碗碰撞的声音里,混合着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给在场众人带来难以名状的诡异感。 许太太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以凑齐麻将桌的牌友。 毕竟规则上说了,麻将局不能提前结束,更不能出现缺角的情况。 随着骰子声渐渐平息,瓷碗里的火焰变成了青蓝色。 这样的火光祁究并不陌生,早上在501看到的鬼火蜡烛、还有他自己的鬼火竹灯都是相同的色系。 也就是说,那位替补的“牌友”过来了。 三张纸币本不能燃烧多久,但瓷碗里的青蓝色火焰并没有熄灭的迹象,牌桌上的麻将也在没人搓动的情况下,发出“哗啦哗啦”洗麻将的声响。 坐在许太太对面的林沛澜看了眼身边另一位牌友玩家,注意到对方脸色已经铁青。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样诡谲的场面还是令人本能地感到毛骨悚然。 “愣着干嘛,既然人齐了,我们继续搓麻将吧,麻将局还没结束呢!”许太太发出心满意足的笑声,混沌的眼珠也较之前有了些微光彩,似乎替补牌友的出现让她十分欣慰。 林沛澜和那位牌友玩家交换视线后,开始按照许太太的吩咐老老实实摸牌,继续他们的麻将局。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被祁究关掉的收音机兀自被打开,且又跳转到之前播放戏曲的频道—— 「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是嫦娥离月宫……」 流淌而出的戏声越发尖锐扭曲,就好像有人故意按下了倍速播放,混合着牌桌上哗啦啦的麻将声,别有种中式怪核独有的吊诡感。 纸币燃烧的位置不见人影,火光却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 祁究推测,瓷碗里的鬼火就是这位替补“牌友”出现的证明,因为“牌友”身份比较特殊,暂时没办法实体化,只能通过燃烧的纸币为其提供能量,在鬼火瓷碗前堆砌起来的麻将印证了这一点。 坐在“鬼牌友”对面的女老师玩家脸色被火光映得铁青,她的精神值似乎受到了影响,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愣愣的。 祁究见状,立刻像个最乖巧的小孩,拿起烧热的水壶去为牌桌上的长辈客人们沏茶。 “阿姨,喝点茶醒醒神。”祁究为女老师沏茶时,状似不经意地提醒了一句,还将一小袋女巫赠送的水晶碎悄悄塞给了她,女老师整个人怔了怔,原本被水雾迷糊的眼睛这才恢复神采。 “谢谢。”女老师对刚才自己的失神感到后怕。 “不客气。”祁究并不希望帮助自己施行计划的玩家遭到不好影响,对合作者的负责,一直是他的原则。 林沛澜瞟了祁究一眼,笑:“我们多喜小朋友真是懂事。” 许太太:“是啊,这孩子省心。” 麻将桌再次传来磕磕碰碰的声响,新的一局麻将正式开始。 祁究看了眼挂在电视柜上的彩色合照,再将目光移向燃烧的鬼火和没有人的座位,猜测这位“看不见的牌友”就是许之问和许之唯兄弟两中的一人,他也正是奔着这个结果去制定计划的。 因为现在许太太的家人渐渐齐全了,那家伙扮演的小堂弟又是不被允许的存在,自然不会到许太太的麻将桌上来。 而且根据不允许未成年上麻将桌的规定,过来填桌的很可能是哥哥许之问。 只是不能亲眼目睹对方模样,未免有些遗憾了… 祁究若有所思看向窜起来的鬼火,冒出了一个想法… “哥,你说那位牌友…”祁小年话音未落,就看到身旁的祁究举起了手机,甚至还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鬼火燃烧的牌桌。 祁小年微微睁大眼睛:“哥,你这是…” “看,电影情节诚不欺我,电子设备能让鬼现形。” 祁究示意祁小年看向手机屏幕,镜头里,原本空缺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位戴了生角面具、身着生角戏服的男子,他身材纤细姿态慵懒,此刻正摸起一枚麻将把玩。 在看到对方“真面目”的一瞬间,祁究对自己先前的推测有些动摇了。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如果双生子兄弟戴上同一副面具,还能分清谁是谁吗? 祁究记得叶教授提到过剧团遗失了一面生角面具,那是属于许之问的。 现在这位过来打麻将的鬼,脸上就戴着这副面具。 难道戴面具的一定是本人吗?如果是的话,当年他为什么要偷偷拿走面具? 在副本里所有细节都可以成为挖掘线索的切入点,祁究并不打算放过一点看似理所当然、细思起来耐人寻味的东西。 因为许之问的脸在火灾中烧伤了吗?他为了不面对丑陋的自己,所以戴上了面具? 可如果他需要用面具掩饰事故后造成的伤害,为什么要在501挂这么多面镜子呢? “按照之前了解的剧情推测,这位出现的鬼大概率是双胞胎中的哥哥吧?”祁小年根据祁究之前告诉他的剧情,继续分析说,“从哥你获取的旧事来看,许之问才是唱生角的那个,而且许之唯离世时没成年吧?按照规矩他是不能上许太太的牌桌的。” 祁小年和之前祁究想的一样。 “先看看吧。”祁究似乎对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有所质疑,并没有发表看法。 牌桌上,许太太与新来的牌友闲聊,在众玩家看来,许太太简直就是在跟空气讲话,虽然他们知道已经有“东西”过来了,但这种莫名其妙的诡异感还是令人发毛。 “之问,以前你都不喜与我们玩麻将的。”许太太一边摸麻将一边道。 她对来人的称呼应证了祁小年的猜测,这位“新牌友”看起来是许之问。 对面的林沛澜看了眼跳动的鬼火,没讲话。 “你是为了之唯吧,你知道,那年之唯还小,你不希望做他不能做的事…可之问,人是要往前看的,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许太太轻轻叹了口气。 “往前看,一切都会变得容易接受许多,生活就是这样,无法倒退…”许太太打出一个「西」,“就像我很后悔送你和你弟弟去学戏,戏子苦,也唱不了多少年,年纪一大落了一身病,那次事故后,我也想不开,但看你渐渐开始将兴趣转到绘画上,说实话,我真的松了口气。” 牌桌上没人应答,许太太兀自叨叨不停。 而透过手机的摄像头,祁究明显看到那位脸上戴了生角面具的鬼朝镜头方向扭动脖子。 那位“新牌友”知道自己在拍它。 祁究也不避讳,继续明目张胆地举着手机。 许太太:“你画的那些绘本我都要好好藏着,等你回来…还有之唯,他没机会见到过这些绘本,想必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透过照相机镜头,祁究清晰地看到那位“新牌友”的面具兀自笑了一下。 然后它捻起手指拨了拨面前青蓝色的鬼火,用只有牌桌上的三人、以及镜头前的祁究和祁小年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句:“妈,谢谢你帮我保管好这些绘本,它们可以照亮我回家的路。” “让客人们帮忙烧毁那些绘本,我就可以买到回家的车票啦,这个年也快团圆了。”画着生角妆容的鬼用唱戏的腔调,将能帮助自己回来的线索说出口。 闻言,林沛澜和女老师摸牌的都不约而同顿住。 祁究尝试着问了句:“叔叔,你回来的意思是…?” 戴着面具的鬼对着镜头:“多喜多乐,你们是如何回来的,我也是,你们最熟悉了不是吗?” 言下之意,这位“新牌友”给出暗示:只要作为客人的玩家烧掉他生前的绘本,就能让燃烧的火光照亮他回家的路,他就可以和多喜多乐一样,以身份卡的形式回到这个家。 祁小年询问祁究道:“所以,只要客人们在午夜时分烧毁所有绘本,就能换取许之问的身份卡,对吗?” 祁究没有点头:“听起来确实是这个意思没错。” 闻言,祁小年眉头皱了皱,祁究的措辞实在令人在意。 在“新牌友”交代完毕不到十秒钟,墙上的挂钟刚好敲响十二下。 中午十二点,历时四小时的麻将局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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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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