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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之唯。”将弟弟的脸皮小心翼翼封存好后,许之问取出从剧团弄出来的面具,覆盖在只剩下僵红肌肉的面孔上。 这是属于他的生角面具,他取走了弟弟身上的一部分,也将自己的一部分还给他。 等弟弟被推进焚化炉,这一部分属于他和过去连接的东西,也会随之化为灰烬。 一切都结束了,他要开始新的生活。 …… 【「许之问最漫长的一天」记忆碎片播放完毕,目前该支线的完成度:60%】 【剧情完成度已过半,触发新的支线任务:请找到弟弟被剥下的脸】 因为切割死者脸皮的触感过于真实,祁究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回过神。 许之问和许之唯是双胞胎兄弟,他们生了张同样的脸,所以祁究在记忆碎片里通过许之问的视角,看到躺在棺材里毫无生机的许之唯,有种以旁观者凝视死掉的自己的错觉。 毫无疑问,同样的「脸」对于许家兄弟而言是有特殊含义的。 对于他和079也是,这是连接彼此最重要的标志。 祁究开始隐隐有所怀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名为「年」的副本产生了不可逆转的bug?那间挂满了镜子的501是否有更深层的含义?超乎副本背景和剧情的、关乎整个「规则图鉴」正常运转、关于他和079之间的特殊含义? 他也是在501房间里看到了潜意识里的场景,无论是被泡在洗衣机里的小婴儿,还是无限循环的镜面房间,都是与他自身有关的隐喻。 难道那间房是一个特殊的“通道”吗? 祁究闭上眼睛消解记忆碎片给自己带来的情绪影响,太阳穴隐隐跳动。 他预感,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通过这个副本,进入到「规则图鉴」bug的最核心处。
第225章 年(44)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眼前的问题。 从「记忆碎片」里得知当年火葬场告别室里发生的故事,那么…许之问会把剥下来的弟弟脸皮藏在哪里呢?又会作何用途? 祁究搜索过501,当时并没有在房间内发现这副人皮的踪迹。 对许之问而言,这副人脸面皮是意义非凡的存在,它既是弟弟的“一部分”,又是自己与过去告别的标志,是自己亲手切割下“病灶”的纪念品。 人们习惯将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特别是那些见不得光、又具有特殊意义的物件。 祁究推测,就像许之唯的鬼魂一直把生角面具戴在脸上那样,许之问很可能已经把弟弟的脸皮做成面具收藏起来,甚至趁无人的时候戴在脸上。 有什么比让其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更安全可靠的办法呢? 许之问或许正通过“换脸”这种违背常理的病态行为,开始事故之后的“新”生活。 这也就能够解释501房间里为什么挂满了镜子,许之问并不害怕火灾后面目全非的自己,因为他可以偷偷将弟弟的脸皮覆盖在自己脸上,这是意外事故后“崭新”的自己。 他不可能顶着这张脸皮面具在日光下行走,所以他需要满墙的镜子帮助他确认、肯定自己隐秘的新生。 看来,只有想方设法让许之问现身才能印证了。 不过,既然是“新生”,为什么501的衣柜里还有这么多旦角的戏服呢? 难道因为某种原因,许之问失败了吗?象征着过去的「许之唯」和「戏」重新入侵他的生活,他自以为是的告别仪式,其实告别得并不干净。 哥哥这边捋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祁究开始尝试从弟弟这条线进行思考。 作为在事故中死亡的弟弟,他通过麻将局假扮哥哥的身份回归,并明确告知客人:只要在午夜时分烧毁哥哥的所有绘本,就可以拿到玩家们梦寐以求的家人身份卡。 「戏子的话不能信」—— 弟弟身着戏服,他的话可以理解为是提供给玩家的误导项,烧掉绘本并不会给玩家带来任何好处,相反,弟弟的鬼魂想要通过这个行为,让客人触犯隐藏禁忌从而收割人头。 毕竟比起让客人获得身份卡“取代”自己,像许之唯这种性格的鬼会更愿意亲自回家。 而且撇开哥哥病态的行为来看,哥哥在记忆碎片里表现出了与过往告别的决心。 许太太对于哥哥的绘本也珍惜非常,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绘本是哥哥新生活开始后的产物,某种层面上象征着哥哥的“未来”,一旦把“未来”烧毁,那么祈求新生的哥哥就会陷入深渊。 相反,一柜子的旦角戏服则象征着“过去”。 书是“未来”,戏服是“过去”,弟弟的脸皮是“纪念品”,而哥哥想要告别过去开启新生活…… 祁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危险的想法。 ——或许,午夜要烧毁的并非绘本,而是满柜子的戏服! 毕竟501屋主想要割掉的病灶是过去。 此时林沛澜也从405房间走了出来,四个小时的麻将局既不能赢、也不能输得彻底,必须将输赢维持在不触犯规则的范围内,要达到这样的平衡实在过于消耗心神,她为了缓解积压的紧张情绪,正背着风点燃嘴里的烟。 女老师玩家走了过来,同样神情疲惫的问她借了火,两位女士倚在老楼涂了绿漆的走廊围栏上交流信息。 祁究看着在风里跳动的打火机火苗出神… 希望早上那番操作没有把柜子里的戏服弄湿,否则点不燃就难办了呢… “哥,火葬场那边有什么进展吗?”还不知情的祁小年注意到祁究的神色,有些不安地问道。 于是祁究将目前了解到的信息同步给祁小年,祁小年听到许之问在火葬场告别室里割下弟弟尸体的面皮时,脸上神色瞬间僵硬了:“看来501的房主许之问是个占有欲很强且有点病态的角色,寻常人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这样极端又血腥的方式和亲人告别。” 祁究:“我想,许之问告别的不仅仅是亲人这么简单。” 他欲言又止,最后决定先讨论正事:“不过既然许之唯的鬼魂强调过必须在午夜时分进行焚烧,那么卡时间点也是达成行动目的的要素之一。” 祁小年:“所以,我们晚上要去501把那柜子戏服烧掉试试吗?” 祁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亲自试一试的话,永远没办法得到正确答案。” 他认为,烧掉满柜子戏服这种操作虽然听起来虽然有点危险,但副本规则和老黄历的宜忌内容里并没有提及不允许焚烧衣物的事,按照习俗,过年及时处理掉不要的旧物,这是传统的一部分。 况且,祁究已经不是第一次“玩火”了,在玫瑰鱼工厂的副本里,他还顺利引爆焚毁过工厂食堂。 可见火是个非常好使的东西,祁究用着也十分顺手。 “不过我担心今晚会像除夕那晚那样,虽然老黄历上并没有提及禁止串门的事,但天黑后会突然不允许随意走动串门……”祁小年皱眉道。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除夕那晚没有老黄历的宜忌内容限制,但晚会却给出了禁止在夜里串门的规矩。 祁究赞同地点头:“保险起见,我们可以趁天还没黑的时候,先把柜子里的戏服偷出来,等到午夜时分烧掉就好。” “这样一来,也避免在501内因为火光导致房间的异化。”每到这种时候,祁究就格外怀念那位善于偷窃的欧皇秦让。 这会儿林沛澜和女老师已经朝祁究走了过来:“怎么样,你们信那个‘牌鬼’的话吗?” 祁究:“鬼话怎么能信。” “所以多喜多乐小朋友又有新的想法了吧?”林沛澜笑,顺着他的话问道。 祁究笑着默认:“对了,下午你们有别的安排吗?如果不忙的话,我有个计划可能需要两位的帮忙。” 林沛澜微微扬眉:“说实话,我也摸到了一条剧情线索,但这条线索比较简单,想必耗费不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她补充了一句。 祁究笑:“那提前谢谢了。” “多喜多乐,还有诸位客人,我们该准备吃午饭了,饭前记得洗手哦。” 林沛澜和女老师的一支烟尚未烧完,许太太就过来招呼众人吃午饭。 “走吧,趁吃饭的时候,可以多和许太太了解一下我们的叔叔。”祁究拍了拍祁小年的肩膀,两人朝饭厅走去。 许太太家的正餐饭桌上终于不再是饺子了,大年初二的中午摆上了蒸鲈鱼和油焖鸡等荤菜,还有一大盘盐焗虾。 众玩家吃了三天饺子当正餐,加之刚过了打麻将的关卡,心情都比较放松一些,现在看到这桌色香味俱全的菜,登时眼睛都亮了亮。 祁究很礼貌地等许太太和众客落座后,才乖巧地坐在许太太身边。 “奶奶,您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祁究主动与许太太开启话题。 许太太笑:“麻将桌上赢钱了,能不开心吗?” “而且叔叔也过来填桌了,奶奶也因此很高兴吧。”祁究仗着自己是受宠‘小孙女’的身份试探道。 许太太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扬起皱纹遍布的唇角:“火是回家的明灯,麻将桌上烧了纸钱,孝顺的孩子自然愿意回家陪长辈玩牌。” 许太太这句话,更好地印证了祁究对于「火」的猜测。 在「501房主的秘密」这条支线里,大世界剧院的火灾是故事的转折点,所以「火」作为一个重要元素,可以为兄弟俩的鬼魂提供暂时回家的能量。 燃烧的物件也很重要,比如先前许之唯的鬼魂为误导玩家提到的绘本,还有祁究准备烧着看看效果的旦角戏服。 当然,鬼魂仅仅是鬼魂而已,要想真正成为「家人」,这个副本里只有唯二两个办法:要么通过规则禁忌杀死客人;要么等待有能力的客人打通相关剧情线,他们以身份卡的形式附着在客人身上回家。 “之问是个可怜的孩子,像他这样善良的人,神经都是非常敏感的,他自小到大都吃了性格的亏,哎,要是当时我再多点耐心待他就好了,精神康复中心那些所谓的专家大师都是唬人的,骗钱就算了,之问的病情不仅不见好转,反而越演越烈,若不是当时盲目地信任,也不会导致后来之问选择自…”许太太似乎短暂地陷入回忆里,看着贴了剪纸的窗玻璃稍稍走神。 事实上因为屋里暖和的缘故,窗玻璃上蒙了层厚厚的雾,除了一片模糊的白外,什么也看不清。 看来许太太是真不知道牌桌上出现的并非许之唯,而是许之问。 祁究很快抓住了许太太话里的重点:那位在事故后幸存下来、甚至割下弟弟的脸试图开启新生活的许之问最终失败了,许太太提到了精神康复中心,说明他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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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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