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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娇娇真没意思呀。 可是没办法,娇娇是最亲近的人。娇娇是最亲近的人,娇娇是最亲近的人。娇娇是最…… 她有些困惑地抬起眼,想道,娇娇为什么会是最亲近的人? 但是她一想,就很难受,所以她不打算想了。 月秋崖因为救了李明敏一命,也被帝后亲切接见,甚至他们还热情地想给月秋崖指婚,月秋崖被吓了一跳,当即告辞。 她目光复杂地望向在贵胄子弟中的郁宿舟。 她仿佛今日才看见了这样一个阿舟。 原来,他也是知道的。他有珠钗,他有比她更多的线索。 月秋崖望着少年冷而漂亮的侧脸,一时觉得有些认不出他了。 仿佛他就是这样一个,在长安长大的贵族子弟,而非在斗兽场厮杀过的,被豢养在阿眠后院的小小奴隶。 她脑海中掠过一个想法,顿时觉得有些惊悚。 不可能,阿舟怎么可能是那样可怕的人呢。 他只是一个,和她经历相似的孩子罢了。也许换成别人,也会和他今日的表现一样。 月秋崖默念清心咒,向郁宿舟走去。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不必和她一同天涯颠沛流离了。 他寻到了自己的故乡,不需要再做风餐露宿的捉妖人,而她也没有能力和愿望,带走一个长安的小王爷。 她本就不愿于勋贵结交。无论再纯洁的关系,沾染上了权力和欲望,都会变质,这是她自幼被教导的道理,而身在南诏,虽然不似外头繁华,但最能让她静心舒坦。 她查到当年真相之后,便会回到南诏。 她本意是将阿舟带回南诏成为她的弟子,如今看来,倒是不好办了。 月秋崖思索了片刻,找到了现如今能做的第一件事。 带走阿眠。 阿眠是不可能和他一起留在长安的。 阿眠丹田痊愈,必须要回到蜀郡。 阿舟虽然早熟,心性坚定,真心喜爱阿眠,但他并不没有那样强大,足以在危险的长安保护阿眠。 月秋崖想到此处,不禁有些懊恼。 早知今日,她应当在鬼宅窥见阿舟身世可能性的时候,就断绝二人的可能的。 不过,如今看来,在阿眠这样的状态之下,也可以减少分离带来的伤害。 毕竟——月秋崖望了百无聊赖的江未眠一眼,暗自道,阿眠现在并不知情为何物。 郁宿舟望见月秋崖走到自己面前,有些讶异:“师尊?” 月秋崖神色复杂:“阿舟,我有话对你说。” 对上她的目光,郁宿舟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他将江未眠交给李明敏,便起身走了出去。 月秋崖于星月夜色下,正色开口问他:“阿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先自顾自开口了:“你如今脱离奴籍,也不好再跟着眠眠,眠眠现在丹田也要痊愈了。” “我今夜便让她将你手上那镯子取下来。”月秋崖蹙眉道。 少年一直神色温和地倾听着。 月秋崖将自己的安排尽数吐出:“你现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家,我也不能一直带着你四处流浪。等我在长安办完了事情,我们师徒缘分便尽了……” 她谨慎看一眼郁宿舟的神情,月光下,少年面容平静,偏生让她看得生出几分不安。 “阿舟,你觉得如何?” “师尊说的,自然都是对的。”少年含笑道。 月秋崖稳了稳心思,又道:“还有,我知晓你喜欢眠眠,但是,你如今身份已经变了,眠眠不宜再留在你身边,等到我办完事,我回一趟蜀郡……” 少年丝毫没有反对之色,倒勾起了月秋崖的愧疚和怜爱之意:“阿舟,你可还有什么意见?” 郁宿舟沉吟片刻,忽的一笑。 那一笑生艳,如同夜色中的勾魂摄魄的鬼魅。 少年声音如雪水一般清冽。 “师尊安排得很好。”他含笑道,“徒儿自然无话可说。” “师尊要回蜀郡,要回南诏,徒儿也十分理解。”少年笑颜蛊惑一般让月秋崖静止在夜色中。 她欣慰望着面前的少年。 从初次见他,到如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完全将他视为自己的亲弟弟了。 他长高了,面容越发英朗。 “阿眠也确实不宜留在我身边。”少年垂眸,唇角一弯。 月秋崖叹息一声:“阿舟,你若是真的喜欢阿眠,等到你在长安稳定之后吧。” 少年一双琉璃似的眼眸一弯:“师尊说得有道理。” 他望着月秋崖,笑意盈盈道:“不过,阿舟有一句话想说。” 月秋崖示意:“说吧。” “若是我一定要让阿眠留在我身边呢?” 月秋崖一瞬神色一变:“阿舟?” 见少年神色认真不似作伪,她有几分勃然:“阿舟,你有没有想过,这样,那些人会怎么看阿眠?怎么看你?你如何能在长安立足?” “我本以为师尊是不懂这些的,”郁宿舟笑颜依旧,“如今看来,师尊甚是为我们着想。” 月秋崖虽在南诏长大,性子单纯,但也知晓俗世之事。她蹙眉道:“阿舟,你是什么意思?你真打算将阿眠带在你身边?” “唔……”少年指节落在下颌上,明媚一笑,“是个好主意。” 月秋崖望着面前陌生的人,一瞬有些茫然:“可是,你如何能应对……” “眠眠是以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 少年似乎觉得她想法奇怪:“师尊,这件事很难吗?” “若是江未眠不能留在我身边,”他含笑,目光灼灼,“那她便不是江未眠。” “什么意思?”月秋崖费解。 “我想让她是谁,她就是谁。”少年微微一笑,“我这样说,师尊你可明白?” “你疯了?”月秋崖清冷的面容也不可控制地露出了愕然之色,“你这是准备剥夺眠眠的身份?” 他是要抹杀掉“江未眠”? 少年在暖色的光芒下美丽如神子一般的面容此刻在她眼中变得陌生:“阿舟,你怎么会……” “师尊,我本就是这样的人啊。”他淡漠地微笑。 “师尊想做什么,都是您的事。徒儿干涉不了。” “不过,”少年抬眼,似笑非笑,“现在她是我的。” 他唇角一弯,笑却是陌生的。 “我自然会将她带在身边,怎么会让您,带走她呢。” 她可走不了。 她是他的。 “这个镯子,我暂时也没必要脱。”少年鲜焕的眉眼间带着莹莹的笑意,“她喜欢,那就留着。” 她听话的话,他依旧愿意,做她的裙下之臣。 她听话的话,他也愿意扮演她喜欢的角色。 总之,他会是她喜欢的任何样子。 所以。 她可走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月秋崖:把我的乖巧小天使徒弟还给我啊啊啊啊啊感谢在2020-11-2220:19:06~2020-11-2320:1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乔要变强40瓶;桃仔、星非夜5瓶;fflora4瓶;南微生、Z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江未眠坐在席位上,一口一颗小葡萄,幸福地眯起眼睛。 好吃呀。 李明敏家的葡萄真好吃。 李明敏见她吃得欢喜,也傻乎乎和她一起乐。她正准备拉江未眠出去和贵女们一同玩耍,又想起现如今她的状态。 李明敏微微蹙了蹙眉,俯身在江未眠耳畔道:“眠眠,本宫去找人,你莫要乱跑,本宫很快回来。” 她给江未眠好吃的,江未眠便抬起眼看她,很有耐心地道:“好。” 她望着殷切等待着李明敏的一众贵女们,心想,这些女孩,竟然不吃东西还能一直聊天,真是奇怪。 她慢吞吞咬了一块小糕点,便又沉浸在发呆之中。 她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正当她琢磨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位姑娘。” 她抬眼,看见一张明丽的面庞。 她将口里的糕点嚼进了肚子,随后眨眨眼,示意对方有何贵干。 江未眠本来是懒得理她的,不过那贵女已然凑她很近,让她无从退避。 “请问你和小王爷,是什么关系呀?”那贵女浑身散发着一种虚假的和善,让江未眠下意识躲开一点。 贵女是眼看着公主殿下离开才敢过来的。 她看上了方才那位新封的小王爷。他虽然生于乡野,但是姿容无双,又有帝后宠爱——她想要试一试,能不能拿下他。 江未眠缓缓眨了下眼。 “什么关系……”她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们是最亲近的人。” 那贵女神色一僵。 最亲近的人是什么意思? 是亲人?不可能,小王爷是没有父母的。 是朋友? 她试探发问道:“最亲近的人是什么意思?” 江未眠觉得她真笨:“最亲近的人就是最亲近的人啊。” 这贵女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在耍她,她耐着脾气又问道:“是亲人,还是朋友?亦或者是……”后面的她没有说,但是她相信谁都懂她言语中的暗示。 江未眠圆圆的眼睛看上去纯良无害,但是她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问我这么多问题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那贵女的耐心一时消耗殆尽,她有些气闷:“你不想回答可以直接告诉我,何必耍我!” 江未眠见她生气,垂下眼眸小口小口继续啃着手里的糕点。 唔,好吃。 那贵女见她好像已经将她屏蔽了一般,既不回答问题,也更没有打算道歉,简直目中无人。 她怎么能容忍被这样的贱民践踏。 她语气不善:“你是谁家的女儿?这样没有家教?” 江未眠依旧小口小口咬着糕点,神游天外。 那贵女气急败坏:“我和你说话呢!” 江未眠依旧吃糕点,一双眼睛飘忽着,就是没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她劈手夺过她手里的糕点:“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江未眠过了许久,才抬起眼,她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抢走自己糕点的陌生人。 须臾之后,她才开口道:“姐姐说了,让我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那贵女被她气笑:“你姐姐又是谁?” 她要收拾江未眠,还是得看看她的背景究竟如何的。长安城内姓江的官宦人家,可没有比她家高的。 江未眠不知道月秋崖是“谁”。她只知道她是月姐姐。月姐姐不就是月姐姐,就是月秋崖啊。 她努力思考着想要给对方一个比较准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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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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