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未眠已经等得有些冷了,她跺跺脚,有些后悔自己跟着娜宁跑出来。 自己就算和娇娇吵架了,也不会挨冻的。 她摇了摇娜宁的衣袖:“娜宁,你不是说带我出来玩嘛,怎么一直在这里呀?” 娜宁也有些焦躁。 皇后说好了的马车,为什么没有来? 夜晚渐渐深了下去,也越发的冷了。江未眠抱住手臂,想了想,还是蹲了下去,嘟嘟囔囔道:“好没意思呀。” “我们回家吧。”江未眠诚恳道,“说不定这会儿娇娇还没回来呢。” 娜宁也没了办法。 江未眠便将他甩在了身后,准备自己顺着原路回去。 她才不想冒着娇娇疯掉的险出门玩呢。 娜宁没有办法,只能跟在她身后,将她送回去。 他咬牙切齿:“主人,我们下一次再出来玩,好不好?” 江未眠想了想,决定答应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说的和做的一不一样对方也不知道,于是她笑得甜甜:“好。” “那么主人要答应我,回去之后,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娜宁循循善诱。 江未眠答应了:“好。” 她才不傻呢,跟别人说见过娜宁了,不就是承认自己偷偷跑出去了? 江未眠不知道的是,郁宿舟已经知道了自己出去的事情。 她又向娜宁讨了一串糖葫芦。 快要到府邸门口时,娜宁便离开了。 江未眠继续吃着糖葫芦,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 好奇怪,今晚城里怎么这么亮,还有点吵呢。 不过还好,越向王府走,越安静。 她步履稳健,心态良好地走着,深思熟虑后决定从后门进去——后门一般没有人。 出乎意料的是,后门处竟然有了一个人影在等着她了。 “娇娇?”她愕然道,随后快乐地朝他跑过来。 但门口挈灯盏的人,微微收紧了手指。 “阿眠。”他声音低沉。 江未眠抬起眼,嘴角还沾着糖葫芦渣子,她朦朦胧胧看清楚了他。 颀长的身形,微微敛起的眸子,正定定望着她。 夜里的露水沾染了他的袍角,让他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阿眠,你去哪里了?”她原以为他会发怒,但是他只是这样静静地问她。 她松了口气,弯起唇甜甜地笑:“娇娇,你这段时间不在家嘛。我想出去玩。” “谁带你出去的?”对方平静地问她。 “哦,我一个人跑出去的。”她回答。 郁宿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绿色衣裙上:“怎么穿这一身?” “我喜欢嘛。”她眨了眨眼,面不改色。 她拉了两下他的衣袖:“娇娇,我们进去,我冷了。” 他默默看了她很久,几乎看得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又发病了。 但是他笑了笑,温柔道:“好。” 府里静悄悄的,只有灯空空燃着。 她有些不安:“怎么没有人啊?” 他缥缈的声音从前头传过来:“哦,都出门找你去了。” “我对他们说,找不到你,就都得死。” “可能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敢回来了吧。” 他声音轻飘飘的,听上去很不真切。 江未眠缩了缩脖子,试探着挠了挠他手心:“娇娇……” 他没有回答。 她终于害怕起来:“你,你是不是又病了?” 他还是向前走着,牵着她的手,却没有回答。 江未眠更加害怕,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铁钳子似的,还越收越紧。 她怕极了:“娇娇,松手,我害怕……” 他闻声,终于回头,一双漂亮的眼眸里都是没有温度的笑。 他的手没有松:“阿眠,听话。” “我已经很生气了,不要再激怒我。” 江未眠当即蹲了下去,不愿意再往前走。 他静静看着她,最后诡异地对她一笑:“你再不听话,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江未眠埋头作鸵鸟状。 娇娇看上去太凶残了! “你别发疯,我就起来。”她从臂弯里弱弱发话,“你要忍一忍。” “不然以后我就不喜欢你了。” “晚了。”他凉如水的眸子望她,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疯了。” “阿眠,最后一次机会,也被你浪费掉了。”他没有温度地笑。 江未眠下意识抬眼,却被他表情吓得又缩了回去。 她病恹恹开始叫:“啊,娇娇,我看不见了!” “娇娇你说什么?我听不到了……娇娇你在哪里?” 她当然是装的,但是配上她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人会怀疑。 郁宿舟扣住她的下颌,声音低哑:“小骗子。” 她圆圆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郁宿舟却笑了,他声音冷淡:“既然有病,那就治好了再罚。” “张嘴。” 江未眠眼见着他划破他的手掌,强行将血喂到了她口中。 她挣扎着:“唔唔唔……” 被血呛得说不出话,她好不容易抬头,额头上已经落下他冰冷的指腹。 红色的符文印在她眉心。 “治好病了。”他低声道,“该罚了。” 江未眠再度开始挣扎,他却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 穿过重重游廊,花木,她又踢又打又叫,没人回应。 她总算恐惧到了极致,抓起他的手臂便咬了一口,想跑却又被捞了回来。 他却面无表情:“第二次。” 她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只能绝望地大哭:“娇娇你欺负人!” “欺负人?”他意味古怪地重复一遍,冷笑一声。 顷刻之间,江未眠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便落在了床上。 只听清脆的咔咔两声响,她头晕眼花中看见了自己脚腕上的细细链条。 她脸一下子吓白了。 郁宿舟见她害怕,竟然还笑了笑:“现在知道怕了?” 她抓他衣袖:“娇娇,娇娇,我错了,别关我,别关我……” 这一抓,她才看见他的眼睛,深深的墨色,带着怒意,带着好似能将她吞吃掉的意味。 她立刻松了手,碰都不敢碰他。 他身上热得吓人。 她带着哭腔:“娇娇,你是不是发烧了,你身上好烫,你离我远点……” 少年俯身,腰线如同豹子,他笑了笑:“热?” “你不说我还忘了。” “阿眠,我中药了。” “你说你是不是,自投罗网?” 江未眠脑子一片混乱,想跑但又被链子扣住,链子哗啦啦响个不停,而另一头,扣在郁宿舟的手腕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娇娇你别这样我害怕!” “怕什么?”他勾住她下颌,逼迫她和他对视,“我们不是最亲近的人吗?” “怕什么?”他又问了一遍,但是他的表情实在太过陌生骇人,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吃人!”江未眠总算憋出了一句话。 他琉璃一般的眼眸一弯:“你说得对。” “我要吃人。” 江未眠头皮一炸,哇哇大哭起来:“都怪娜宁!都怪娜宁!” “不,”他打断了她的哭泣,“要怪只能怪我。” “我对你太心慈手软了。” “你不是娇娇,你是妖怪!”江未眠踢打不止,“走开,走开!”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又是咔咔两声,江未眠愣住了——竟然还有链子! “别哭。”他温凉指腹擦过她的面庞,神色妖异。 “你看,这链子是你最喜欢的样式。” “喜不喜欢?”他含笑问道。 江未眠被吓得愣住,打了个哭嗝。 随后她看见郁宿舟的唇角,溢出鲜红的痕迹。 她骇然道:“娇娇,你流血了!” 他毫不在意,拿起她的手,在自己唇边拂过。 她手指上便沾满了他的鲜血。 他温柔笑道:“看见了,那便帮我擦一擦。” “之后可能还会流血,不用害怕。”他神色温情过甚,反而显得虚假可怕。 “给你治病,所以我流血。” “阿眠不谢谢我,害怕什么?” 江未眠望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哭得更大声。 她模模糊糊听见他的声音:“我现在很难受,从宫里出来,一直等到了现在。” “阿眠,帮帮我,可好?” 江未眠泪眼朦胧里看见他浓烈过分的眉眼,还有眼尾隐忍的一抹绯红。他在等着她结束哭泣。 他看上去分外脆弱,并不会吃人。 她抽抽搭搭止住了哭泣,小心翼翼看他:“娇娇,你怎么了?” 他笑了笑,一瞬蛊惑如妖,让她忘记了自己在害怕什么。 随后他低喘着,又吐出一口鲜血。 江未眠几乎忘记呼吸。 随后,她听见他道:“帮帮我吧,阿眠,只有你能帮我。” 他声音低哑,仿佛带着小勾子一般,尾音上扬。 他喘/息着,抬眸对她一笑。 娇娇真的是勾人的男妖精。江未眠呆呆地想。 随后她自己也没想到的,点了点头。 “怎么帮你?”她小心翼翼问他。 “阿眠喜欢我吗?”他低声道。 江未眠想了想,生害怕刺激到他:“喜,喜欢。” “还记不记得,喜欢要怎么办?”他循循善诱。 江未眠想起了那把匕首,迟疑了片刻,吞了口口水。 “要……亲亲。” 郁宿舟笑,妩媚的:“那好。” “你知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少女迟疑着将唇瓣贴了上去,她模模糊糊道:“娇娇的嘴唇好软。” 她口中还带着糖葫芦的香气。 他等待着,按捺着,随后按捺不住,翻身压了上去。 血腥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 江未眠被吓得一个激灵,伸手推开他,便见他唇边不断溢出鲜血。 她不敢再推,眼泪又下来了:“你不会死吧?” 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他除了很热,还很硬。 她没有再哭了。 一个虚弱的娇娇,没有什么好怕的。 郁宿舟察觉到了,伴随着自己的虚弱,周遭潜伏在她身边而不敢动手的妖魔鬼怪,逐渐现出了形。 屏风上,掠过许多影子。 百鬼夜行之夜,拉开序幕。 它们都窥伺着,等待着,期待他的衰弱,占据他的身体,吞噬那个最为美味的天生阴体。 他回眸一瞥,那些东西便烟消云散。等他转过头,那些东西又重新出现。 他懒倦下去,不再愿意管了。 反正死不了,它们也不敢上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2 首页 上一页 1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