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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天真烂漫不谙世事:“担心什么,母后也知晓我喜欢菩提先生,自然会理解我的。如今好不容易打听到菩提先生游历到了蜀郡,我哪里有不来的道理。” “再说了,菩提先生的《山河社稷卷》好久都没出新的一册了。”李明敏鼓起嘴,“身为她最热情的读者,我哪里有不催催他的道理?” 侍女们愁眉苦脸:“是。” 殿下骄纵肆意,偏偏最爱那白菩提的游记志异,甚至疯魔了一般从长安追到了蜀郡,成天挂在嘴边的,就是要嫁给那“文采飞扬,绝非常人”的白菩提先生。 真是荒唐。 且不说那白菩提愿不愿意,陛下和娘娘也绝对不会把殿下许配给那等风餐露宿,无功无爵的穷酸书生的。 郁宿舟撇下那姑娘,走得飞快赶上月秋崖和慕寒。月秋崖掀起眼帘问:“方才发生何事了,怎么那么多人围在堤坝上?” 郁宿舟笑得无辜纯善:“不知道,好像是有个姑娘被挤进水里了。不过无甚大碍,水浅,又是夏日,周围人多,很快那姑娘便被救起来了。”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撒谎。 他本就是这样,一口甜言蜜语,擅长颠倒黑白之人。 月秋崖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嗯,还有一盏茶时间官府放灯。慕寒,你看这边,我看这边,阿舟,你看这边。” 慕寒自然敏感地察觉到月秋崖对于郁宿舟态度的转变。 郁宿舟乖乖点头:“好。” 他自然会仔细盯着。郁宿舟黝黑的瞳孔倒影这河天一色。 河灯里面是镜中魅,他的一枚重要棋子。 李明敏揪着裙边,俯下身去看河灯,口中不屑:“这也配拿给本宫用?” 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手上已经毫不嫌弃地把玩起来了。 益州刺史是个小老头,如今愁眉苦脸望着这尊祖宗:“殿下自然要用最好的,这些都是定例给底下老百姓取用的,殿下的,下官自然会再认真定制。” 李明敏来了兴致:“那好,本宫要黄金镶玉做的。” 益州刺史擦把汗:“是,下官领命。” 李明敏落水后,自去找了刺史,刺史心惊胆战地接待了这位祖宗,眼看着这祖宗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喝茶,只觉得自己要折寿。 “对了,”刺史恍然想起,“殿下今夜最好莫要出行。” “为何?”李明敏不悦地皱眉。 刺史苦哈哈道:“咱们益州最近出了点不太平的事。” 开玩笑,今夜那捉妖人和江老爷都打了招呼了,说明了要去捉妖。 妖是什么? 穷凶极恶之物啊! 若是让妖物伤到祖宗一根汗毛,刺史想到这里都不寒而栗,他几个脑袋都不够砍呐! 李明敏见他如此紧张,倒也没为难他,好好答应了:“那好吧。” 早上的第一批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恰好也是放第二批灯的时间了。刺史打哈哈:“那殿下,先去休息休息?” 李明敏打个哈欠:“嗯,退下吧。” 刺史如释重负,正准备走人,便听见这小祖宗道:“等等。”小老头的心脏顿时提高了:“祖宗,哦不,殿下,怎么了?” 李明敏眯起眼睛:“你们益州,可有姓慕名寒的人?” 刺史油皮都一抖,顿时想起那位捉妖人,心里惴惴不安,想起听闻风声说这位殿下是来追人的,再想起慕寒自长安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这下更不能让李明敏出来了。 要是撞见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李明敏点点头,顺手抄走一盏兔子灯,便准备进院子。 进去前还百般挑剔:“这么破,怎么住人啊。” 刺史听说过这小祖宗的混事儿,连忙道:“里头东西都是好的,一应俱全,殿下委屈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李明敏手中方才被她百般嫌弃的灯盏,想起那捉妖人说过,不能漏了一盏灯。 “殿下……”刺史才开了个头,便见李明敏不悦地转过头,没个好声气:“你还有什么事?” 刺史把那一句“灯不能拿走”给吞回了肚子里,笑得凄惨:“无事,殿下好好休息。” 刺史安慰自己,总不可能那么巧,恰好就是那一盏灯吧。 夜色已深,郁宿舟滴在龙盘上的血已经干涸成了褐色,还是没能找到江未眠的踪迹。 月秋崖问刺史派来的小厮:“你确定,所有的灯都被放出来了?” 小厮谨言慎行:“是的。” 月秋崖的眉蹙得更紧。 慕寒道:“稍安勿躁,也许还要等一等也说不准。” 郁宿舟眸色转深,带了些思索之意。 “再等等吧。”少年清澈的声音平复了大家的焦躁。 周遭摊贩逐渐热闹起来,烟花绽放于夜幕,如星子四散。 香气淡淡氤氲,糕点热气腾腾。 雪白的糖糕在蒸笼上袅袅有烟。 谁也没有想到,就这样一等,就等了四天。 而第四天的夜色降临,一个纤细的影子,自刺史后院溜了出来。 李明敏皱着鼻子,神采飞扬:“本宫才不听你们的呢。” “你们都不愿意让我见到菩提先生,”小姑娘抱着小纸灯,“我偏要去见!”
第17章 六月初五,荷花节。 街上熙来攘往,人潮涌动。 花灯如昼,盛世大唐,人声起伏,弹唱声,叫卖声送入耳中。孩提笑语,街角琳琅满目。 刷好了油的鸭子流光溢彩照着灯火,小二抱拳笑迎四面来客。 月秋崖和慕寒穿梭在人流中,摩肩擦踵竟是寸步难行。 郁宿舟也没打算跟上他们二人,过了街角便转了个弯。 少年还没来得及走动,便被个妇人拉住了衣袖。郁宿舟厌恶地皱眉,手一抬,一句话都没说就将那谄媚笑着的妇人推远一丈。 那妇人膀大腰圆,自然没料到这清瘦少年能有这般力气,眼珠子一转,丢下人就走了。 郁宿舟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人牙子,贩卖奴隶的,方才看他不好欺负,才松了手,不然早就哄骗了他将他带走了。 然而那妇人身侧的布袋子开始激烈挣扎起来,其中有呜呜呜的声音不绝,那声音带着绝望,似乎察觉到了如今有了一线生机。 郁宿舟眸光一转,神色微妙。 那妇人瞬间做出穷凶极恶之相:“小子,还不快滚!” 郁宿舟轻笑了一声:“袋子里是人?” “劝你少多管闲事!”那妇人身后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个干瘦汉子,手中拿着把菜刀,眼如铜铃,瞪着郁宿舟。 郁宿舟笑意一凝,那汉子以为他要动手,当即先下手为强,拿着菜刀便往上扑。 没料到面前这高挑少年不动声色抬脚便是一踹,正中心窝,这一脚毫不留情,踹得那汉子喷出一口鲜血,又惊又惧:“你……你是谁?” 郁宿舟眯起眼睛看他,正准备说话,便听见身后清清亮亮的声音:“郁宿舟,你在做什么?” 郁宿舟当即收敛了一身外放的杀气,手足无措,眼眶微红,他转过身,克制住恐惧的模样:“月大家,你总算来了。” “你来救我了。” 月秋崖本觉得哪里怪怪的,见那两人贼眉鼠眼,手拿菜刀,旁边还有个布袋子里明显装着人,不断扭动,而郁宿舟手无寸铁,容态色厉内荏,见她来才松弛下来 月秋崖眸光冷厉望那二人:“你们在做什么?” 慕寒此时也进了巷口,那二人见人数上不占优势,更别说还有个恐怖的少年,扔下袋子就跑了。 月秋崖接住袋子,将袋口打开,露出李明敏一张气喘吁吁的,恐惧的脸。 “小姑娘,没事了。”月秋崖将她身上的灰尘拍了拍,声音温和,“你家住何方,我们先送你回家,再惩罚那两个歹人。” 见李明敏似惊似怕地瞪大眼看着自己,月秋崖无奈抚摸她脑袋:“别怕。” 漂,漂亮姐姐…… 李明敏面色红润,怯怯抬眼,这才回过神来道:“姐姐叫我敏敏就好。” “姐姐不用送我回去。”李明敏心想,我还没玩够呢,“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话音未落,李明敏已经跑了出去。 月秋崖没拦住她,只听“啪嗒”一声,自女孩广袖里掉出来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咕噜咕噜几声,滚到了月秋崖脚边。 是盏小纸灯,没摊开的,月秋崖不知为何心头一动。 李明敏红着脸怪不好意思地跑回来捡起来。 直起腰才对上郁宿舟的眼睛。 郁宿舟自她手中取走了那盏小灯。 李明敏咋舌:“你,你不是……” 被少年略带警告之意的眼神一盯,李明敏毛骨悚然,正准备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少年似笑非笑:“姑娘不是还有急事吗?” “你先把灯还给我。”李明敏涨红了脸。 此时,月秋崖也淡淡开口:“姑娘,这灯,可否借我们一用?” 李明敏被月秋崖美色冲昏头脑,此时乍一看后边还有个更好看的公子在对她笑呢,手一挥:“没事,这盏灯就送给姐姐吧。” 言罢,她晕晕乎乎地就出了巷子。 她拍拍衣袖:“反正,我还有一盏呢。” 江未眠在她袖子里无语:…… 那灯对于郁宿舟的鲜血没反应。 慕寒看出了月秋崖的失落,安慰道:“不急,一定可以找到的。” 镜中魅一定没想到有这种变数吧。江未眠嗟叹。 李明敏,最小的公主,也是皇后的亲女,长安的明珠。 原著中,死于郁宿舟黑化后的长安之祸中。谁知道她为何来了益州?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江未眠嘴里还包着镜中魅提前给她准备好的糖糕,叹口气,出声了:“小姑娘?” 李明敏一个激灵:“谁?” 江未眠循循善诱:“我在你衣袖里。” “什么?”李明敏下意识望了自己衣袖一眼,“我衣袖里?” 衣袖里哪里有东西?除了一盏灯。 一盏灯?李明敏顿时想起了菩提先生写过的,灯中仙子。 “你是灯中仙子?”她略带兴奋。 江未眠把那一句“我是灯中妖。”给吞了进去,从善如流道:“嗯,对。” 系统:“宿主,你骗小姑娘。” 江未眠微笑:“小姑娘不就是用来骗的喽?” 你们两个一个欺负小姑娘,一个欺骗小姑娘,还真是般配。系统默默。都蔫坏。 江未眠不用当妖怪,可以当仙女,心情愉悦极了。 “那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李明敏瞪大眼睛。 江未眠煞有其事:“自然,只要你听从我的话,将我在合适的地点放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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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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