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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爷见她神色毅然,语声斩钉截铁,竟不自觉信服,身体比大脑快一步接收信息挪开。 一张符纸自袖中滑出,落地一声炸响。 江未眠以爆破符炸了一小批怪物,随后用尽全力将江老爷一拉,一个倒仰,江老爷终于上了台子,江未眠才直起身,便见一只怪物也灵巧地爬了上来,甚至伸手拽住了江老爷的袍角。 少女反应迅速,手下灵动,狠劲儿十足。 纤细十指间夹着的细小刀片一记刮擦,生生划断了那怪物的指头。 那怪物惨叫一声,绿色黏液自口中喷薄而出,溅了少女一脸。 江未眠闭上眼睛,脚向下迅猛一蹬。 那东西便连带着后来爬梯的怪物一同咕噜噜滚了下去。 少女冷静用衣袖擦拭干净面上的黏液,江老爷惊魂未定:“眠眠,这东西不会有毒吧?乖宝儿,你的脸疼不疼?” 江老爷心痛:“都怪爹没用……” 江未眠及时制止了他继续发挥,一脚蹬上了上观星台的天窗,正准备把T子也给踢下去,却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握住梯/子上端。正在爬梯/子的怪物也是一抖,没有知觉的涣散瞳孔望着她,江未眠笑了笑,随后开始摇梯/子。 那怪物尖叫一声,滚落在地,竟生生摔断了脖子。 江未眠梨涡加深,以天窗为孔洞,将梯/子作棍,开始搅拌。 底下咆哮惨叫一片。翻搅了一阵,江未眠往下一看,见一片七零八落,开始一点点将梯/子往上抽。 随后关上天窗的窗户,在窗户上贴了张爆破符。 做好准备后,她回眸才看见郁宿舟一双墨色瞳孔,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其中思量莫名。 江未眠耸耸肩,一把拉过他的手。 郁宿舟:? 少女发丝凌乱,带着笑意:“走,上去。” 随后将梯/子一搭,“啪”一声,梯/子前端落在了装饰用的楼阁尖端上。 那尖端做了个小平台,三个人挤一挤,兴许可以挤下。 江老爷声音颤颤:“眠眠,你别管爹了,爹已经不中用了……” 江未眠皱眉,将江老爷拉过来:“爹,你先上去。” 江老爷正准备后退,就听见江未眠不容置疑道:“你不上去,我不上去。” 江老爷见她笃定,而一旁郁宿舟沉默不语,显然不会听他的,只得晃晃悠悠往上爬。 这次江老爷的速度明显快上很多,他往下看:“眠眠,快上来。” 江未眠面色不变,拽一把郁宿舟:“上去。” 少年始料未及,怔了怔,江未眠没好气踢一脚他小腿:“让你上去。” 越为他好,反而越凶。越想捉弄他,反而越乖。 少年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不用梯,子也能上去。” 江未眠愣了愣,冷哼一声:“你不早说。” 江未眠在所有的人设中精心挑选,终于找到个最佳人设。之前所有的一切行为,或好或坏,都可以用傲娇来解释。 傲娇加骄纵,她不打算去习惯他,不打算为他改变,而是让他习惯她,所以她在不断放大自己的性格特点。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在旁人身上看上去也许会让他厌恶的特点,习惯她行事的风格,习惯去接受她到自己都不会察觉的包容状态,甚至可以没有理由地理解她的所作所为——她所做的一切,想做的一切,将做的一切在她身上,看起来都是正常的,没有任何不对劲。 江未眠前脚才踩上梯,子,后脚爆破符就一声炸响。 她回眸便看见那只可以攀援墙壁的怪物推开了窗户。 郁宿舟脚步一转,竟然面对了那只怪物,甚至被挤到了难以到上面去的地方。 江未眠怔住:“郁宿舟,你做什么?”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被那怪物逼退,不断后挪。 如今局面看来,甚至像是为了保护她,祸水东引。 江老爷在上头看着,心情复杂。 他暗叹一声,也是个忠仆。 而江未眠才不会将郁宿舟想得那么简单,她心中始终有不妙预感。小变态若是这么好打动,愿意为她冒险,她还用攻略他吗? 江未眠犹豫片刻,爬上□□,到了江老爷身侧。 少年见她爬上去了,眼中带笑,似乎了无遗憾。江老爷心中大震,这孩子,竟然愿意为眠眠牺牲到这个地步吗? 江未眠到了房顶,却没有回应江老爷要将她拉上去的手,而是自袖中掏出了一沓符纸,送到了他手中。 江未眠匆匆道:“爹,这个东西你拿好防身,我将梯,子撤下来,那些不能攀爬的怪物就不能伤害您了。” 若是碰上会攀爬的,她和江老爷站在高处也没用。 所以她要下去。 保护好爹。 她眼神一转,落在不断被逼退的少年身上——也要搞清楚,这人究竟又要干什么。 刺史在府中焦虑踱步。 方才那被吓昏的姨娘已经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刺史,便含泪哭诉:“大人,妾身好怕。” 奈何以往最是疼爱她,摘星来哄的刺史却丝毫不觉,依旧负袖思虑。 她见情况不对,小心翼翼问刺史:“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刺史却伸手安抚她,转身问侍候的老仆:“还有多久天亮?” 老仆颔首:“一个时辰。” “不知百姓可否能撑到那时。”老仆叹息一声。 刺史派去查看的人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大人,烽火台上传来消息,已有怪物朝他们那里去了!” 刺史长叹一口气,听闻外头惨叫不止,满额头豆大的冷汗,不住捶胸,总算下定决心:“封锁益州!” 那姨娘听闻,惊道:“大人?” “封锁益州城是笔不小损失啊。”姨娘抱住刺史右臂,“大人三思啊!” 刺史梗脖摇头,浑身紧绷:“我如何不知晓!” 姨娘抓着他衣袖,哀哀道:“大人,明日妾的绸缎胭脂便到了……” 刺史霍然甩开衣袖:“糊涂!” 姨娘也被唬了一跳,傻在原地:“大人……” 刺史鼻息粗重,带着显然怒意:“我是父母官!” 姨娘心中不屑,心想你提高赋税之时,难道便不是父母官了?开口却是软和:“是妾身糊涂了。” “刺史府现今是保住了。”老仆人眼见姨娘眼中不屑神色,叹息一声开口,“慕公子方才留了道符纸,有了符纸,怪物进不来。” 刺史闭上眼睛:“确定怪物进不来?” 老仆人颔首。 刺史长叹一口气:“带兵随我出去救百姓。” “这一城的人,总不能只由月大家,慕公子来救。” “救了人,送到咱们府中,差府中大夫来救。” 他手一挥:“出发。” 一道镜片水纹,月秋崖闭上眼睛。 月落孤山,血色漫野。 “我窥探到了你的秘密,月大家。”阴魅桀桀怪笑,“你不如放了我,我们结盟如何?” 月秋崖眼眸紧闭,默念清心咒。 规避所有蛊惑,保持心境澄明无邪。 然而魔化的阴魅依旧没有放弃,月秋崖只感受到有无数触须在自己脑海中翻搅,勾起碎片一样可以割裂她心脏的记忆。 阴魅的耳语还在耳畔:“唔,月大家,我现在已经掌控了你所有的秘密。” “你身上那只大妖,他们知道吗?” 这句话险些破了月秋崖的稳定无波的心境。 她面庞抽搐一下,咬紧了牙关,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你说,我若是此刻将你记忆里的秘密全部抖落,这益州还会有人信任你是捉妖大家吗?” “也许,他们会选择相信我?” 月秋崖手中红伞旋转一道伞骨,她闭眼,周遭树木高耸如云。 阴魅旋转如风:“月秋崖,你当真不与我合作?” “你便是有如此自信,相信你能控制你那身体里时刻窥伺你的大妖?” “也是。”阴魅见她不为所动,冷笑一声,“你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经历灭门之后,你现在还能使用符纸,牵连了别人之后,你还有脸再来见她。” “若不是因为你,他们也不会死。” “你和那天煞孤星的小子相差不离吧,这也是为什么你一再忍耐放过他的原因吧。” “因为,你在他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你不敢承认的自己啊。” 这一句话犹如诛心之剑,直直戳向月秋崖心窝。 天雷一声,划开夜幕。 “你在乎的人,也都会因你而死。” 许多年前的声音,如梦魇一般纠缠,与阴魅的声音重合。 月秋崖终于陷入了阴魅为她织造的噩梦之中。 笼子倾翻,自内里滚出个黑灰的影子。 月秋崖躲在帘子后,好奇地打量,父亲的手指落在她发间,温和道:“秋崖,你看,那就是你的使徒。” 小女孩睁大了眼睛。 那是只小狐狸。 她怯怯伸手,接过了那只狐狸:“谢谢父亲!” 父亲把握着她的手:“现在父亲教你来画契约印。” 一笔一划。 一滴血低落,那符纸燃烧起来。 燃烧到了若干年后的月府。 月亮低垂,染上血色。 她茫然站在府邸中央,呆呆地呼唤:“父亲,父亲……?” 没有人,顷刻之间,府邸在记忆里化为飞灰烟尘。 那只熟悉的,给她梳头,擦脸的柔软的手,满是血痕,将她自黑暗中推出,随后被掩埋进了楼宇废墟之中。 父亲站在她面前,血色的眼眸灵力都是贪婪和吞噬的欲望。他向她伸出手,她向后坠落,无边深渊。 小狐狸在她怀中,她唯有悲鸣。 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 救救我,救救我。 她的泪水落在腮边,瞳孔失焦。有没有人,能够救我? 无声的,无物的世界,无光的,无影子的空寂。 她缓缓闭上眼睛。 有一只手拉住了她。 她对上那双圆溜溜的机灵的眼睛。 “月姐姐,快跑!” 月秋崖睁开眼睛。 阴魅没想到她能够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月秋崖手中的红伞便生出荆棘,刺破了云雾,找准了它隐没在其中的身形,符纸封喉。 女子如云松般的脊背笔直,沧浪浮沉皆不入眼眸。 叶落生根,白云苍狗。 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心智薄弱,一叶便可障目的女孩。 她如今,有要保护的人,披荆斩棘,披肝沥胆前进至今,不过为了此刻 护她周全。 保护苍生黎民,是她的职责。 保护她,是她的……信念。 慕寒撇开那刀刃,笑容浅淡:“果然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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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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