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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焉不详,但江浮白从他的动作和眼神中猜到,说的是他晕厥之前。 江浮白道:“渡气。” 季沉反驳:“是亲吻。” 江浮白不解,季沉突然俯身又在他唇上贴了贴,这次不是一触即分,也不是在水中。季沉的唇分分合合,纠缠着江浮白的唇瓣,继而变成不知足的吮吸和轻咬。那双桃花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江浮白,季沉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进骨肉里,再榨出其中浅淡的情意。 他稍稍退后,又额间相抵。 江浮白的唇比方才红两分,带着细微的水色,好看极了。 季沉放任彼此的呼吸纠葛,直到心口稍稍平静,他又问江浮白:“这下是什么?” 江浮白终于给了他满意的答案:“是亲吻。” 季沉笑了:“对,是亲吻。你要记得,记得这个,也记得我。” 这是季沉向江浮白提的第一个要求,任性的,霸道的,叫人捉摸不透的。江浮白看着他的眼睛,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情绪,眷恋的,不舍的,决绝的。 他就像是再也不会回来,却又霸道地不允许自己被遗忘。 江浮白问他:“你还会回来吗?” 季沉呼吸一顿,随即轻松道:“扶桑阁吗?说不准。” 江浮白摇头:“我是说,我们还会再见吗?” 季沉仔细地看着江浮白的神色,从中找到了一丝不舍和期盼,他满意地大笑出声。止住笑后,他扣住江浮白的手,低头将自己的脸埋到江浮白的肩窝中。 他沉声道:“只要我活着,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话毕,他突然扯开江浮白的领口,发狠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 江浮白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最终放任了他的动作,什么也没有说。季沉咬完,细细地舔舐了伤口上丝丝缕缕的血迹,疼痛便转为酥麻。 季沉的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发哑:“要记得我。” 江浮白努力地扣了扣交握的手指:“好。” 次日醒来,房中属于季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他一个。窗外是不知何时开始连绵的雨,海浪滔滔,不辨天日。江浮白起身站在窗前,领悟何为寂寞。 他看着海,想的却是季沉不知有没有带伞。 转念又笑自己痴,看着依旧的屋子,心里却多出几分空荡。 重云丹之局扶桑阁内却是说这场不分胜负,丹药依旧归松溪所有,来自重云顶的奇人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何时去了。无人见过他真面目,也无人知道重云丹已经被季沉带走。 海上的雨一连下了数日。 江浮白提笔给师父写了一封信,交代了数月来的遭遇,用最后一颗玉英珠找了扶桑阁的人送信。 九居安似乎受了些伤,连着几日也不见人,居安馆也一并闭门谢客。反倒是阁主燕无痕,竟派人来请江浮白一叙,真见了面又没说几句话,只是连着下了两日棋。 燕无痕知晓江浮白的身份,与他多谈道法,又与他一道品茶赏景,倒也是个风雅无边的人。阁主独占的二十三层堆着无数书卷字画,又有侍女仆从伺候,日子倒和从前山上时差不多。 燕无痕问起江浮白往后的打算。 江浮白却道:“尚未定,当是随处走走。” 燕无痕笑道:“这话若是从那不靠谱的浪荡子口中说出来,我倒是信,不想江小道长也是这般随性的人。” 浪荡子? 江浮白一时没弄清燕无痕是在说谁,燕无痕落下一子道:“自然是那个不靠谱的大夫。” 江浮白:“原来是居安先生。” 听这一声先生,燕无痕又露出几分不屑来:“不过是半吊子手艺,外间都唤他一句先生,道长霁月般的方外之人何必被这些俗名所累。” 虽是方外,但这“俗名”乃是九居安的俗名,实在是称不上“累不累”的。 只是,江浮白不擅口舌之争,便只听未答。 燕无痕又道:“江道长出身不凡,入世想必是为看看这红尘人世。恰巧我这扶桑阁往来众多,若是道长一时没想好去往何处,不如在扶桑阁先住着。” 江浮白想了想,却谢绝了他的好意:“阁主好意留客,本不当辞。只是,这四海九州我才见过一隅。”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燕无痕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正欲再劝,九居安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朗声道:“人家不愿意留下,你倒是厚脸皮~” “你!”燕无痕气闷,险些骂人,顾忌着江浮白在场才憋了回去,“此乃好客之道,正是扶桑阁的待客之礼,你懂什么?只知胡说。” 九居安不请自来,直接坐在江浮白身边,戳穿燕无痕:“切!你这胡话哄小孩子呢?你分明是知道江公子出身不凡,修为更是高,这才想留下人家好供你偷师!” 燕无痕扔了手里的棋子,再次炸毛:“你胡说!” 九居安幼稚地拿起棋盘上的棋子砸他:“我没有~” 江浮白松了捏着棋子的手,这棋是肯定下不下去了······ 这两人吵了十几个来回,燕无痕终于没了耐心和气量,抬手便要叫人将九居安赶出去。不想九居安识相得很,起身便走,还顺道勾着江浮白的肩膀一道出门去。 燕无痕厌恶他的小人行径,走到房门前又骂了好几句,直到江浮白被九居安扯进悬台才罢休。 江浮白不知道为何阁主和九居安这般针锋相对,居安馆还能踏踏实实地在扶桑阁开下去。许是察觉到他的疑惑,九居安大方地告诉他一个秘密。 “此事世人不知,我虽不想认,但那厚脸皮的阁主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 江浮白:“······”他倒也不是很想知道这个秘密。 见他面色不如从前,江浮白难得主动关心了他一次:“居安先生可是在十方境中受伤了?” 九居安摆摆手:“小伤,调理几日就好。” 听他这样说,江浮白就没有再说话,倒是九居安说起自己不日将要出行:“医馆里撑着门楣的几味药材被我用完了,正要出去找些。过几日我打算去一趟东陶泽,那里有我相熟的药郎,这时节还有些稀罕的药草可以碰碰运气。” 他俯身靠过来,眉眼含笑,语调悠扬:“江公子可愿随我同行啊?” 江浮白略想了想,没有立刻作答。 九居安又补充道:“东陶泽离四方岛不远,四方岛如今的主人乃是武林盟主季自青。” 悬台停下,江浮白走出去之后发觉海上的雨停了。 他驻足看了片刻才开口:“好。” 【卷一·完】 作者有话说: 我们卷二见,容我请个小长假哈! ==== # 卷二-知我 ====
第二十七章 东陶泽(一) 直到出发前日,燕阁主也没放弃挖墙脚的想法。 九居安只是笑他井底之蛙,不愿出门又贪图外面新鲜,这才拉着一个外来的道士不放。论斗嘴,总是燕无痕输,他吵不过九居安,只是追着江浮白劝。 只是,江浮白心意已决,没得转圜。 燕无痕失望道:“东陶泽而已,不过是药气瘴气漫天的地方,没什么好经历。若是江道长对医药感兴趣,我可以将私库里的古医书和珍奇药材拿出来跟道长品鉴。” 江浮白:“······” “他这样的小气鬼,这般大方必有妖。”九居安毫不客气地点破其中关窍,“这人平常连个丹药都不肯给我,现在这般说不定也是惦记着什么别的东西,江道长你可要小心些。” 江浮白忍不住腹诽:你们俩好像都差不多。 燕无痕则是非常嫌弃地看了一眼持续作妖的九居安,显然是不知道他为何非要拐带人出去。只是,瞧着江浮白自个儿也是愿意的,他若再留反倒显得古怪。最后只得作罢,还给了江浮白一枚花样古朴奇异的金铃作为日后进扶桑阁的信物。这东西和玉英不同,是阁主的信物,江浮白得了往后便是扶桑阁的贵客。 虽不知为何燕无痕这般热情,但那金铃并无异样,燕无痕的神情也颇为诚恳,江浮白便谢过他盛情,收了金铃。 次日大船启行,九居安和小童交代好一切,当着燕无痕的面带着江浮白上船。 这两人虽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长相上却不大看不出来,性子也天差地别,唯有这点幼稚还真像是亲兄弟。 东陶泽在东边,离四方岛不过船行半日的距离,是十数个小岛连成一片。因东陶仙人的曾在那地方坐化,灵气遗泽尚在,故而那地方的山水皆生极好的药材。九居安常来常往,偶尔也会在特定的时节去碰碰运气。 据他说,夏日海浪大,风也多,有渔民会在海底拾到被浪带来的深海鲛泪和龙骨。 “那地方不比长白山差,因着潮湿多雨,有的药草也能长成精怪,和人参精一样能开口说话。”九居安站在船舷边和江浮白说起这些,看起来倒是比往日更像一个医士。 江浮白静静地听着,偶尔海风吹过,露出他细白的脖颈晃了九居安的神。 其实,单论面相,季沉才是叫人过目不忘的那种。那双桃花眼太惊艳,又是那般春花一般的面容,实在叫人一见难忘,魂牵梦萦。但面前的江浮白却是带着凉意的俊俏,海边的月捞不到怀里才足以动人,他就是那样的人。 发丝轻拂,衣领中藏着一截细长的黑绳。 九居安确定之间不曾见过。 似乎是注意到他在看什么,江浮白干脆扯出衣领中的坠子请教:“居安先生见多识广,不知可认识这个东西。” 黑绳上穿着一个血红的坠子,不大,状若竹节,瞧不出是玉还是珊瑚。那绳子也古怪,不像是寻常绳子,连个绳结都没有就这样套在江浮白的脖颈上。 九居安微微蹙眉:“这是?” 江浮白摸着那个血红吊坠:“我也不知,季沉走后我便发现脖子上多了一个坠子,应当是他留下的。” 为拿出这个坠子,江浮白略略拉开了一些衣领,九居安正好看到他脖颈上已经愈合的咬痕。他是个大夫,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个咬上去没多久的齿痕,自然明白是谁咬的。小童曾说他们之间关系匪浅,但九居安瞧江浮白一直守礼自持便没大在意。 现在看来,何止是关系匪浅,这都咬上脖子了。 他心中微酸,故作轻松道:“恕我眼拙,瞧不出这是个什么稀罕物。” 江浮白并未察觉他语气的变化,只是依旧将坠子贴身收好,也没有再追问什么。 九居安见他这般珍重的模样,一时嘴快问了出来:“不知,江公子是怎么和季公子认识的?” 江浮白勾唇笑了笑:“在街头认识的,那时我初入江湖险些被人算计,是季沉出手相救,我们便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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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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