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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他从床下拉出了纸箱,抽出绳索把西索五花大绑后安排在角落一蹲,然后自己爬上了铁板床,连鞋子都懒得脱,两脚翘在床尾的栏杆上,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那边只传来嘟嘟两声电话就通了—— “江年,你现在在哪?” 七十六号写字楼的八十四层是顾因所在的管理部,她上身一件V字领衬衣,下摆别进及膝鱼尾裙中,夜色微凉下又披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淡妆红唇,干练的及耳短发,浑身散发着女精英的特有魅力。 接这通电话的时候,她正站在一面落地窗前,看着其中倒映出来自己的影子。 江年躺在床上时一手搭在额头上,眼皮合上闭目养神,一手拿着电话靠在耳边懒散地回答道:“还在t国呢。” 可能是因为忙了一整天过于疲累,江年原先清朗的声线中夹杂着一丝低哑,听在顾因耳中像是撒娇。 她嘴角扬起不自知的微笑,渐渐走近落地窗,离自己的倒影越来越近,抬起手抚摸着玻璃中容貌姣好的脸,声音放轻道:“不是说让你尽快回a国,别忙活那边的事情了吗,来这边有我照看着你会轻松点。” 江年“唔”了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清,他这人有个毛病,累了一天只要头一挨床,很快困意就会铺天盖地般向他袭来,尤其两眼合上时,脑子里光被“好困”给刷屏了,哪有闲心听顾因那边讲什么。 顾因听他小小支吾一声,以为还在摇摆不定,于是又道:“你要是回来我现在给你订机票。” 江年有限清醒的神志中捕捉到了“回来”这两个字眼,终于勉强清醒一些,忙道:“不回,这边还没弄完呢。” 落地窗前的顾因微微一愣,食指蜷缩一下又放开,随后失落般落下手臂,转身走回办公桌旁,理智回拢后重新恢复公式化语言道:“好吧,你在那边注意安全,事情办完后,立马回来。” 江年快困得不行了,见她这话像是有收尾的打算,忙一声:“好,拜拜再见。” 顾因还想嘱咐些什么,或者说一些稍稍带动暧昧气氛的话,结果被这一声利索的“拜拜再见”把尽数想说的话都憋回到肚子里了,只好咬咬唇瓣,也照例道:“再见。” 两人互相道别,江年也一直没挂断电话,那头只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顾因怔愣地看了眼手机亮着的屏幕,数秒后反应过来,难道这是在等她先挂电话吗? 刚刚那股失落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她重新扬起笑容,有些害羞地撇撇嘴,随后按下红色键,心情不错地收起手机。 而家徒四壁的江年已经倒在床上昏了过去,就差发出小小的鼾声。 作者有话要说: ~ ☆、chapter8 翌日清晨,阳光大好。 江年嘴里塞了根牙刷,低头对着角落那人道:“今晚八点见面,开那辆福特赶不过去,我已经订好两个小时后的火车票了,赶紧把车里的货拿出来。” 西索蹲在角落,挪了挪脚,脸上浮起一丝不情愿。 江年见状,深吸一口气,白沫横飞道:“你不配合也行,我就把你塞进车里,让你和货不求同生但能共死。” . 呜呜呜呜———— 绿皮火车穿梭在杂草横生的野地里。 “这里面是什么?”江年看着自己威逼利诱从西索那边套来的优盘,略微好奇,他身边没个电脑,否则就登上去一窥究竟了。 西索已经有了被江年威胁的觉悟,很快回答道:“一份安插在世界各地毒枭身边的卧底名单。” 江年闻言震惊地又看了眼优盘:“那你们是怎么知道这名单在福特这辆车里的?” 西索明显压低了声音道:“老板上边有人。” “上边有人?”江年摸摸下巴,似乎在琢磨,完后直勾勾看着对面人:“不会是六所的人吧?” 一看西索那傻眼的表情江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就说巴颂那老混蛋怎么一直没落网,敢情是和执法的人挂上边呢,啧啧啧,虽然他不是我这次的任务对象,但是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差不多,就当为民除害了你觉得呢?” 西索没答,反倒问他:“你的任务对象是谁?” 江年没犹豫:“哈珀。” 西索大惊:“你要杀他?他可是有自己的军队和战斗机。” 不用他说,江年早就查过自己的任务对象也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有多艰难,但是谁让破坏这次程序后对母体的损伤程度最大呢,任务一完,损坏度能到达百分百,又能觉醒一个人。 江年摸了根烟,看向窗外没作答。 火车吱呀吱呀地跑着,不时传来一声轮胎摩擦轨道的声响,把即将昏昏入睡的江年唤了起来。 每节车厢间都有一道推拉门,列车员推着小车来回走动,不停吆喝上面的零食、泡面等小吃,听着让人着实心烦,尤其是江年这种一坐下来就爱打瞌睡的,当他又听到后面那门有人推开时,立马极其不爽地坐直了身体,心里愤愤想又没得睡了—— 结果这次门打开后,并没有传来熟悉的车轮滚动的声音,只有几道脚步声。 出于曾经身为焚烬者的本能,江年转身贴着能挡住自己身形的后靠背悄悄往后看了眼,这不看不打紧这一看让他立马抛却睡意、全身戒备起来,他紧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几个遮脸男,左手捣了捣对面睡过去的西索,确定他醒来后,江年立马道:“认不认识后面几个人?” 西索偏头一看—— 只见他“唰”一下缩起脖子,就差钻到桌子底下了。 “是哈珀那边的人,之前和老板做生意的时候,见过那个打头的,就算遮着脸,看他的眼睛我也能认出来。”西索小声又迅速地说道。 车厢又窄又小,江年打量了个来回也没有发现能藏身的地方,而且现在也没时间躲去厕所了,恐怕一站起来就能被对面的人打成马蜂窝。 江年看了看恨不能隐身的西索,突然生出了一个主意:“你把身体坐直,吸引后面人的注意,他们快步走过来的时候,我可以趁他们不备.......” “不不不不不,这方法不行!”江年还没说完的话瞬间就被西索给打断,“他们肯定会在到达我们身边之前就把我开枪射死的!” 江年拧眉,有些不悦:“你一个毒贩怎么这么惜命?” “惜命怎么了?我是看有活路可以走才跟着你,你现在让我去送死,那我还不如把你给供出去,说不定看在货的份上他们能饶我一命呢!” 可能是被无良江年虐待已久,忍无可忍了,他这灵光一现,还未待江年开口,便跳起来大肆挥臂,引起注意,江年见状赶忙拉他衣服下摆,可于事无补,身后立刻传来几句t国话: “在那儿!” “抓住他!” “抓他干吗,直接弄死搜身!” “.......” 江年都能听懂这几句,可想而知站在那里的西索肯定也听懂了,他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短短几秒隔空相望,空气突然陷入一片安静,当看到西索那破罐子破摔的眼神时,江年心中窦生一丝不详,果真下一秒这个傻叉张口既来就要把自己也给卖了: “这里........” ——“嘭嘭嘭!!” “唔.........”话还没说全,西索到嘴边的话只变成了一声气若游丝的闷哼,随后他低下头,怔愣地看着胸口几个血窟窿,眼睛越瞪越大,从牙关里吐出一口血,“咚”一声瘫软地坐回到椅面上,满眼不甘在之后的几秒钟尽数散去只余一片空洞。 目睹全过程的江年缩在座位里一言不发,甚至都不敢有多余的动静,因为此时此刻满车人都噤若寒蝉,一丝声响便会引起后面人的注意,就在这节车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忽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喊叫:“啊——————” 是个终于憋不住恐惧的妇女! 尽管她身旁坐着的丈夫已经迅速把她的嘴捂上了,但这声尖叫实属凄厉,要想让人忽略着实有点困难,紧接着,江年就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求求你,不要杀我。”妇人讨饶。 “别,不要!”声线凄惨得接近绝望。 “求求你,求你.....” 全车人睁着大眼,看着男人把枪口怼在了妇女的脑门,妇女惨白着脸还在求饶。 男人掩藏在面巾下的脸狞笑着,食指落在了扳机—— “喂!”车厢中突兀传出一声大吼,紧接着就是“嘭”一声枪响。 ☆、chapter9 “优盘在我这里。”江年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几个遮脸男,而那一发子弹打在了桌面上,砸出一个烧焦的黑洞。 几个遮脸男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把目光投到江年身上。 两方对峙,遮脸男却并没有开枪。 窗户大开,外头的狂风卷起江年的头发和上衫,他伸出窗外的一只手紧紧捏着优盘。 此时此刻江年出奇地冷静,甚至还把优盘灵活地在指间转了个圈,一抬下巴有点嚣张道:“想要吗?”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打头的很快反应过来,向前试探性地挪了几步。 江年不耐道:“敢走过来,我就让这玩意留在野地里了。” 他懒洋洋靠在窗边,目光在这几个男人身上来回扫视,对于他们顿住脚步的反应很满意,“接下来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否则——”他扬了扬手里的优盘。 几个男人迟疑片刻,点两下头。 “打开右边的窗户。”江年发号指令。 几人照做,开了窗户,然后看向他。 “把身上所有的军械扔掉,衣服也得脱掉!”江年迎着那几人愈加错愕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们,又补充了一条:“只能留下个大裤衩。” 这一声落下后,几个男人却没有像刚才那样配合,江年不悦地皱眉,正要发怒,只见打头那人忽然小声说了句什么:“........我们不照做,他就松手,优盘在他手里。” 江年眼尖,一看见那人左耳的耳扣,立马明白他在跟上头汇报。 他忽然又生出些不好的预感,而每次他那不好的预感基本都会成真,果然那人来了句:“明白。”然后目光变得很不友善。 他毫不犹豫举起枪,瞄准了江年的方向。 火车这时“呜呜呜————”一声鸣笛,声音巨大淹没了嘭嘭响起的枪响。 遮脸男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嘴里念了句:“shit!”然后向江年的座位走去,只是那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某人纵身一跃,跳出火车。 几发子弹击碎了后方座位的玻璃,窗帘被鼓鼓大风吹得四处乱扬,座位上的人盯着那几发弹孔,吓得嘴唇发白、面无血色、阵阵发抖。 打头的冲在前面,从车窗伸出半边身子,不甘地向后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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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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