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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劲风眉头一皱,对他自作主张调换咖啡的行为很有异议:“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把东西给我。” 温辛拿着情报资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应他的话。 椅子吱呀一声,像是不堪重负的抗议。 事实上这把椅子也够身坚志残的了,椅子腿断掉半截,被人绑上木棍,用绳子缠上几十圈,这才强行支棱起来。 纵观眼下的G市,要什么没什么,就这样的椅子居然也算得上顶级配备。 温辛将这些破铜烂铁拖回来的时候,那满脸喜色如获至宝的样子,看得温劲风差点破防,当即就让李永明去最近的交易市场搜刮家具建材,大买特买。 温辛连忙阻止了他。 做戏就要做圈套,除了温劲风伤势较重,必须在G市停留两天以外,他们之间不能再表现出过多的交集。 温劲风没等到温辛的应声,再看门外,手下早已被温辛支走了,嘴角一扯,去端桌上的杯子。 温热的水流一入口,甘甜沁脾的滋味自舌尖蔓延至脑海。 温劲风表情古怪,忍不住看看温辛,佯装淡定地又喝了两口,语调漫不经心:“就G市现在这个破烂样子,难为你还能找来蜂蜜。” “之前我也听说过喝蜂蜜对烧伤有好处,但一直以为是二道贩子的营销策略。” “什么?”温辛抬起头来,反应了一会儿,摇头说道,“没,G市荒废大半年,又是炮轰又是高热,冷藏系统全部损坏,就算有蜂蜜也早就过期了,这些蜂蜜是其他人送来的。” 温劲风摩挲着杯子的动作一僵。 但到底是脸厚如城墙的人,自作多情的羞耻只在他脑子里停留了一瞬,就被他当成无用垃圾清扫出去,注意力落在温辛的最后半句话上。 “其他人?” 温辛唔了一声:“B市唯心教,东部地区的中心城,边缘地带的自由军,西部地区的蔷薇城,第三、四、六、七幸存者基地,还有南海的某几位军团长……太多了,有点数不过来。” 温劲风大概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了,淡然地说道:“正常,在外人看来,现在的你手握进化资源,他们肯定会上赶着来讨好你。” 温辛不置可否。 他第一次接手这类事,很难不去纠结该如何应对,过后想开了,干脆不应对,把所有的礼物通通都退还回去,只留下团子们送过来的慰问品。 温劲风听完之后点点头:“主动权在你的手里,你就算拒绝了他们,他们也只能憋着。” 说着,又问起温辛接下来该怎么办,以此为重点,展开一系列对G市未来建设及相关风险的应对。 温辛发现他哥属实很有上进心,就这么两三句的功夫,又把话题扯到了公事上。 他静静地看了人一会儿,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哥,你从来不和我聊天,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些什么吗?” 温劲风话音一断,又恢复淡定从容,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以你我现在的情况,没必要把时间花在那些无聊的闲聊上。” 温辛感觉自己突然找到了小时候温劲风不爱理他的真正原因,有点啼笑皆非。 而后,他看向手里的情报资料,不知想到了什么,轻攥一下手指。 “哥。” “嗯?” “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劲风反射性想要岔开话题:“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时候有人告诉我,母亲是为了生下我才会难产而死,你和父亲不喜欢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句话宛如平地惊雷,温劲风倏然冷脸,目光锐利至极:“谁?谁这么跟你说的?” 温辛仔细回想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时间太久,想不起来了,但感觉说这话的人不在少数。” “不管是我吃饭、翻字典、玩游戏、喝水,还是睡觉之前的时候,都能听到类似的言论。” 青年说的这种情况,光是想一想都会让人觉得窒息。 毕竟那时候的温辛才多大,三岁还是四岁? 诸如此类诛心的话,他又听了多少年?潜移默化下,会不会真的以为母亲是自己害死的?! 温劲风情绪起伏过剧,气到脸皮绷紧,眼睛里仿佛透着吃人的怒意。 半晌,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我好像有印象。” “一次我周末回家,碰见家里的佣人都被父亲辞退了,连六十多岁的老管家也在收拾行李。当时我找父亲询问,他只说那些人德行有亏,让我不用理会。” 从那以后,温家没有再多招佣人保姆,加上温劲风是住宿生,又被自知时日不久的温父带在身边灌输公司里的一切要务,偌大的别墅更加冷清。 温辛也在那难以言喻的冷清中,从一个会捧着盆栽乐呵呵叫哥哥的孩子,变成了沉默寡言的样子模样。 温劲风用力揉着太阳穴。 回想当初种种,很多事情都透着古怪的疑点。 老管家跟了温家二十快三十多年,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什么人有能力说服他? 对方花费这么大的功夫,难道只为了加重一个半大孩子的心理负担,让他变得自卑敏感? 相对后来的波澜跌宕,那一段岁月可以称得上风平浪静,父亲尚在,幼弟懵懂可爱,温劲风常在无人的时候将照片拿出来,带着怀念,细细回忆那遗留在泛黄岁月中的一点甜味。 对父亲的绝对信赖,也让温劲风从来没想到去操心过去的事情。 直至今日,温辛将过去的隐秘突然摊开,击碎了他念想中温馨甜蜜的滤镜。 温辛凝视着温劲风惊愕恼怒的样子,便知道对方对这一件事并不知情,坠在心头的那块石头,莫名就轻了一些。 “是我的问题,父亲说没事的时候,我就应该再多问一句……啧!” 温劲风颓然放下手来,这件事似乎叫他饱受打击。 温辛摇了摇头,径直对上温劲风的目光,声音很轻:“我对父亲还有印象,但是母亲……一点印象也没有,她是因为我才……” 说到后几个字的时候,温辛双手交握,情不自禁地用力,莫名有点不敢将话完整的出来。 这一个问题,他在心里足足压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让伤口和刺结结实实地长在一起。以至于温辛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开伤疤将脓血剜出的剧痛和轻颤。 温劲风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 他飞快转头看向青年,目光有些闪烁,语气艰难:“你别多想,当时,当时我,我确实……怨过你。” 难产是事实,怀上温辛之后,温母的精力急剧下降,整天精神恍惚,差点闹出几次意外,身子骨也是在那之后逐渐亏空的。 但温母却抚摸着肚子,温柔笑着对温劲风说:“知道吗劲风,是你弟弟救了妈妈的命哦。”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02 23:57:48~2023-07-03 23:5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JC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炸了个梨酥 22瓶;人民币1976 20瓶;七、一只小胖苏、阿楠想要不封校 10瓶;我是你的背后灵 6瓶;-咸鱼的每一天 5瓶;骚断腿 2瓶;JCY、37042557、斜倚月弯看红尘、那枳、阿巴阿巴阿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8章 次日, 温劲风离开了G市。 作战部队护送中间的吉普车一路前行,逐渐消失在平坦荒芜的地平线上。 温辛站在原地,目送着车队离开, 良久才转过头来认真地说:“谢谢。” 两兄弟虽说都想到要上演一出决裂的戏码,来规避潜在的阴谋暗算, 但温辛最狠只想到对枪, 温劲风是要小黑的雷实实在在地劈在自己的身上。 以普通人的身体素质,那雷轰下来不死也残——温劲风要的就是残。 他甚至做了两手准备, 早在来找温辛之前就给自己备好一套高压电击设备。如果小黑没法精准地控制雷电的威力,温劲风会果断地选择电击设备。 两兄弟差点就这件事再一次吵起来, 还好小黑及时开口, 说他能制造出以假乱真的皮外伤。 现在温劲风已经走了,温辛笑着戳破小黑当时的谎言:“要说这世上有什么极其困难的事,不亚于让狮子伸爪子给蚂蚁制造皮外伤,你是不是给我哥灌输了能量?” 先给人体灌输能量,再使用雷击完成身体内部的淬炼。 别看温劲风现在伤得很严重,没有轮椅连路都走不了, 等过几天能量被人体完全吸收,保准立马就能变得活蹦乱跳, 比谁都精神。 小黑看了温辛一样,对青年能够窥破这件事并不感到惊讶,淡淡地说道:“他毕竟是你唯一的亲人。” 亲人?是啊,纵观当下的世界,无数□□离子散家破人亡, 身边还有可以依赖的亲人, 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温辛微微抬头, 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眼神温柔如水。 昨天晚上,两兄弟谈到过去,从温劲风口中知道母亲亲口说出的那句“是弟弟救了妈妈的命哦”,让温辛眼热湿润,心口酸涩得难受。 温劲风终于不在温辛面前隐瞒,讲述起自己所知道的过去。 他讲到,温父温母是同专业师兄妹,又凑巧在博士毕业前加入同一个项目团队,后来因为一些项目纠纷,叫两人怀疑起项目研究的真正内容和目的,终于决定跳槽,自立门户开起了一家私人医药公司。 私人医药行业的水一向很深,温母和温劲风都曾被人绑架过,绑架犯什么都不要,就要他们手里正在开发的新兴抗癌合剂资料,温母当即怀疑公司内部出了叛徒。 她掩护年幼的温劲风逃走,自己却不幸受了重伤,也是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濒临的温母才知道,自己又怀上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温辛。 不知不觉中,温辛和小黑来到一处断壁处坐下。 有些事情在青年的心中压抑了太久,能说出来也是一种放松。 小黑很好地充当了一位聆听者的角色,在他静静的注视下,温辛逐渐产生畅所欲言的兴致。 “我哥说,当时我母亲本来要支持不住了,医生甚至当场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但后来母亲在意识模糊中听到我的存在,立马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欲和生命力。” 说到这里,温辛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指尖在掌心掐出深红的痕迹:“她很坚强,挺过一次又一次的生死难关,只是后来为了生我,终究还是没能……” 一只宽厚的大手突然伸过来,覆盖在温辛颤抖不停的手背上。 男人表情格外认真:“温辛,当时你来救我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会死?” 温辛:“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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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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