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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族”二字响起,那些守卫便像炸了锅似地,空气中不停响着他们的惊愕之声,而更多的,是因他们的颤抖而让剑发出的抖动之声。 那人轻眨了双眸,红瞳像宝石般在昏暗的走道上冷冷地看着前方,沉声道:“动脉,心脏,选。” “什么……?” 那人双眸微垂道:“选错了。” 黑色的人影像闪电般出现在守卫的身旁,只顷刻之间,那人便来到上官嘉佑的栏栅前面,而他所过之处的守卫,却一个接着一个地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发着呜呜的声音。 上官嘉佑轻抬了眼看着那双红瞳,嘴角上扬道:“我总算在有生之年,真正看见了鬼族的红瞳,也不枉此生了。” 昏暗牢房中的悲呜声渐末,只剩下了大雨散在地上的声音传到了天牢之中。黑衣人以灵力注入染红的匕首,斩断了栏栅上的门锁,打开了栅门走到里面,再把那锁在上官嘉佑四肢的锁灵链全部斩断。 他挥去了匕首上的血迹淡淡道:“能走?” 上官嘉佑扶着墙边站了起来,舒展了四肢笑道:“无碍。” 黑衣人道:“好,我护你去祭坛。” “等等,”上官嘉佑道,“为何要以这种姿态出现在此?”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的异瞳,若被人看见,只会为他带来麻烦,难保日后有谁要我把眼罩除下,以证明闯进天牢的人不是我。若以鬼族的身份在此处出现,即使被人看见,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去,只要我不变成红瞳,便不会有人发现我是谁。”他呼了一口气道:“快走,我的时间不多。” 他步出了几步,身后的上官嘉佑便道:“曾有人与我说过,若是看见你变成红瞳,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忘忧轻皱着眉看着他,等待着他把话说下去,却只见上官嘉佑笑道:“疯子,没人比你更疯。” 忘忧的眼神蒙上了一层阴沉之气道:“你见过,他。” “他”是谁,上官嘉佑像是不言而喻般笑道:“在我看来,你俩都是疯子,也是傻孩子。” 忘忧转过身来,忽然以匕首抵在了上官嘉佑的脖子上把他压在墙上,身上散着一丝轻微的杀气道:“你知道多少,告诉我。” 上官嘉佑微愣,这人方才杀了十多名守卫没有发出一丝杀气,此刻竟是发着杀气来,可见他如何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他依旧微笑道:“若你是想问我,你的事情,那你便问错人了,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好,那我问,你答。” “呵?我必须答?” 忘忧沉声道:“檀城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在此处,只是因为殿下的命令,你是否能修补结界,外界是否能入侵到此处,我不关心,也不在意,与我没有丝毫关系。所以,我能把你从此处救出去,也能把你在此处杀掉。你信不信?” 上官嘉佑发着轻笑道:“我信,可惜,我是宗卷守护者,有宗卷的保护,不要说把我杀掉,就连伤我,你也做不到。” “是吗?”忘忧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把匕首瞬间便插进了上官嘉佑肩上,让上官嘉佑发出一声惨叫,惊愕地看着那面容淡然的忘忧道:“不可能,宗卷竟没有挡下?”他像是惊觉到什么似地,眼睛睁得更大道:“你,莫不是……!” 忘忧没有给他把话说全的机会,把匕首从他的肩上抽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鲜血,洒在地上道:“我问,你答。” “不,你听我把话说完,你是,”还未等上官嘉佑说完,一旁便渐渐出现了从下而上卷起的黑雾,忘忧看着那团黑雾,冷笑道:“哼,来了。” 黑雾渐落,隐的身影慢慢浮出。他轻抬了眼,看见忘忧以匕首架在上官嘉佑的脖子上压在墙上,而且上官嘉佑的肩上也漫出了一大片血迹,不禁惊讶道:“住手!” 上官嘉佑咬牙道:“你,你是不是知道他是什么人!说!” 隐握紧了拳头没有作声,只死死地盯着那架在上官嘉佑脖子上的匕首。上官嘉佑冷笑道:“你知道,你竟知道……,我还天真地想把他杀死,可笑,可笑。” 忘忧把匕首握紧沉声道:“什么意思。” 隐像是焦急地道:“不要说,不要再说,求你。” 上官嘉佑发出了一丝长笑道:“我就问一句,你所在的时空,人界如何了?” 隐的沉默像是给了上官嘉佑一句明确的答案般,让他不禁仰头苦笑道:“那我现在,是为了什么?” “不是的!”隐闭上了眼,再缓缓睁开,那眼神透着一种坚定道:“不是的,我定会改变!” 忘忧把架在上官嘉佑脖子上的匕首放了下来,从袖中掉出了另一把匕首,双手以反手姿态拿着,突然转向冲到了隐的跟前,以闪电般的速度十字交叉斩向隐,隐一惊,没想过忘忧突然便攻了过来,虽侧身避过了一把匕首,却避不过另外一把,在身上划开了一道血口。 隐没有捂着伤口,也没有把腰间的配剑抽出,只静静地透着面上华丽的白色面具,看着那垂眸不语,一脸淡然的忘忧。 忘忧抬起了眼,血色的红瞳与隐对看着,缓缓道:“你们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若然你不把话说清楚,不要怪我今天在此处把你皇叔就此了结。” 隐的心头一颤,微张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 忘忧冷冷地看着他道:“就你身上自愈力,我确是曾经以为你是鬼族,虽然你血的气味有所改变,但,”他想起了在客栈之中,在他动弹不得之时,无意中看见那半掩着脸的上官望舒道,却止住了口,呼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你用何种法子到此处来,显然现在于祭坛的上官望舒,不是现在这个你,你是从别的空间而来,或者,你是从别的时空而来。” 他稍顿道:“罢了,这些不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事。说吧,你们方才说的,我是谁?” 隐惨笑道:“你是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还是对我出手?” 忘忧轻皱眉道:“为何不?不要说你,就算现在的上官望舒,若是阻我去路,我也会把他杀掉。” “是吗……?”隐扶着额,浮着悲凉的脸容道:“若是如此,那该多好。” 忘忧的眉皱得更深道:“什么?” 隐轻摇着头道:“当初,我便不应该在你身上下死灵契,可在此处,我解不了,必须由这时空的我来解。” “你的话,我真的半句也听不懂。” 隐肩上的伤口已愈合,他看着忘忧的眼神变得柔和,却又寂寥,轻笑道:“你想知道你是谁,那我告诉你,你是谁。” 黑袍飘起,隐瞬间与忘忧拉近了距离,俯视着他道:“你是我此生所亏欠之人。” 忘忧冷笑道:“是吗?那你应该要补尝才行,例如,用你皇叔的命?”他递起了匕首指着上官嘉佑,却在递在空中之时被隐捉着把他搂紧道:“别动他,皇叔不能死,你若是杀了他,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想知道的答案。” 忘忧没有从他的手中挣扎,红瞳与他面具后的那双漆黑的双目对看着,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丝揪心的痛,脸上却浮着冷笑道:“我为何要信你?” “为何?”隐向忘忧凑近道:“因为我是上官望舒,是你心悦之人。” “一派胡言。” “你知道的,你感觉到的,不是吗?” 忘忧像是被识破了般,蹙眉别过了脸,却被上官望舒轻捏着脸转了过来,拉下了他蒙着脸的黑布,吻上了他的嘴唇。他心里一惊,猛然地推开了隐的胸膛,以衣袖擦着被他吻过的嘴唇怒道:“你不要每次都这样!” 隐轻笑了一声,从怀中取了一枚面具交到忘忧的手中便沉了声道:“我不能在祭坛出现,你的时间不多,赶紧出去。” 忘忧别过了脸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隐轻叹一声道:“如果结界现在崩掉,不止檀城,整个浮生大陆都会破碎,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事,若然你觉得无所谓,那你就不要出去。” 忘忧捏紧手中的面具道:“给我这个要作甚?” 隐淡淡道:“任何时候,不要让现在的我,看见你仅露双眼的样子。” “为何?” 隐面上挂了一瞬悲凉的微笑道:“因为你的红瞳,是我见过最美的东西,会情不自禁。” 他没再理一脸疑惑的忘忧,走到了扶着额,一脸无神的上官嘉佑前道:“皇叔,我会努力去改变,你要相信我。” 上官嘉佑淡淡道:“我只多问一句,我是不是” “是。” 上官嘉佑发着一声轻笑道:“我还没说完。” “是,便是你想的。”他把上官嘉佑搂紧,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肩窝上,搂着他肩膀的手收得更紧。上官嘉佑感觉隐的整个身子在颤抖着,他仰着头,看着顶上昏暗的天花,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后发上,像孩童般扫着道:“我明白了。” “对不起……。” 上官嘉佑摇头道:“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 他笑了笑,轻轻地推开隐的肩膀道:“走吧,去做你该做的事,落子无悔。”
第四十六章 新旧交替(下) === 大雨滂沱,天空像是随时塌下般,显得阴沉而压迫。上方的结界随着闪电的划过出现了一道裂纹,在檀城中的人们有人抬头看去,不禁出现一声又一声的惊呼与慌张。 正在祭坛中的众人被一声破天般的雷声惊扰,上官康平看着那天空中的裂纹愕然地喃喃道:“结界……果真开始断裂?” 上官望舒嗤了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太子,事不宜迟,必须让上官嘉佑速速前来修补结界。” “不行!他可是弑君的罪人,我怎么可能让他到父皇的祭坛中来!” “太子!” “闭嘴!”上官康平握紧了拳头道:“若不是他,若不是他杀了父皇,父皇便不会死,我也不会……!” 上方出现了断裂的声音,结界的裂纹正在向外扩展,上官望舒紧皱双眉,猛然地站了起来,跑到了祭坛的中央,推开了在上面进行着仪式的祭司,在手中结印,把灵力全数付在了处于祭坛中央的石碑中。 那石碑自檀城建立时便已立在此处,皇族代代口传,如遇到结界破裂之时,便以石碑为媒介,把灵力注入,可缓解结界破裂的速度,此石碑便是一把灵力扩散至整个檀城经脉的灵石。 上官望舒毫不吝啬地把自身灵力不断向石碑注入,冷汗亦随之浮现于额上。上方的结界虽停止了断裂,可单靠他灵力的注入,并不能很好制住断裂,反之,他的灵力以这种速度输出,很快便会耗尽。 上官康平微顿,走上前去把手放在石碑上,同样把灵力输出,咬着牙道:“我不相信,没有上官嘉佑,便修补不了这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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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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