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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望舒心不在焉地应了是,与上官康平再闲言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他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没有与忘忧说过半句话,只与他一前一后地保持着距离。忘忧像是看出来他的思绪般,轻声道:“有事?” 上官望舒顿了脚步,像是让自己的心情再平伏了些,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忘忧的脸道:“我不想瞒你,但我确是心里有着箫白瑜的位置,而且,挥之不去。” 忘忧的脸上依旧淡然,走前两步,与上官望舒拉近了些距离道:“于我何干?” “忘忧,”上官望舒呼了气道,“我宁愿你扯着我的衣领质问我,或者揍我一顿,总比现在这种淡然的态度要好。” “哦,”忘忧伸了懒腰道,“为什么?我又控制不了你的脑子想谁,我为什么要揍你?难道我要问你,‘我与箫白榆掉下水,你要先救谁’,这种蠢问题?”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顿了顿道:“那如果我与箫白榆掉下水,你要先救谁?” 上官望舒面露难色地看着忘忧道:“你要听实话?” 忘忧歪着头,像是思考般道:“是吧,反正问了。” 上官望舒轻咳了一声道:“我不懂水性。” 忘忧微愣了片刻,吃笑道:“行了,那我把你救回来,我想我大概是懂的。” 他是一个万物于他而言皆是淡然的人,他是一个极少展现笑容的人,而此刻在他笑的时候,脸上竟现了两个小酒窝,格外让人溶化得利害。上官望舒忍不住抬起了手,轻绕着他一段棕色的发丝吻着,柔声道:“你该庆幸,现在是在宫中的走道,而不是我的卧房。” 忘忧保持着微笑,拉近了与上官望舒的距离,仰着头,轻抚过他的下唇道:“怎么?才刚与我剖白心中有着别人,便想拉我回到你的卧房去?” 上官望舒蹙眉看着忘忧,忘忧忽然倾着头向后看去道:“长风?” 上官望舒向后看去,却看不见走道上有任何人,便又转过来想问忘忧,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继而嘴唇上传来了一股温热而柔软的感觉,眼眸之中尽是跟前的人影。 忘忧离开了上官望舒的嘴唇,紧挨着上官望舒的鼻子柔声道:“告诉我,你现在看见的是谁?” 上官望舒微愣地看着那黑瞳中的倒影道:“你。” 忘忧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道:“那便行。”他离开了上官望舒的跟前,此时走道的弯角走出了数名宫人,方才的事只是泡影般消失而去,这静静站在对立而望的二人不禁偷偷地嘴角微扬地笑着。待宫人走过了他们以后,上官望舒便又拉过了忘忧的手,在他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道:“是我多心,还是你太随意了?” 忘忧笑道:“你猜?” “你藏得太深,我猜不透。” “那就把我揭开,看你可不可以找到,我藏起来的东西?” 上官望舒握着忘忧的手腕收紧了些苦笑道:“你知道,你这话,我可以理解成几个意思吗?” 忘忧拿开了上官望舒的手,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看着他。身边再次有宫人走过,上官望舒转过身去道:“快走,到我卧房把你方才的事交待清楚。” 忘忧心里暗笑,脸上却淡然地拱手道:“是,殿下。” 他们依旧一前一后地走在过道上,走在前面的上官望舒脚程明显加快了些,让忘忧脸上的那股笑意更浓。 可上官望舒并不知晓,一个人伤心的时候,往往是以笑意来掩盖。人们看见他笑,便以为他把一切放开,把一切视作淡然,却谁不知道,伤得最深的,便是这种平日一脸淡然,却忽然带着笑容的人。 让忘忧想不到的是,上官望舒的一番剖白,竟让他的心像刀割般痛。 是谁很洒脱地说着不介意? 是谁说干自己屁事? 又是谁不想陷于这种感情事,却在未开始,便已泥足深陷? 或许他就像隐说的那样,与上官望舒其实已有着他不知道的感情,只是自己未有察觉。 可现在的上官望舒明明与他是在不久前才认识,自己又何以像隐说的那般,心中有着上官望舒的位置,而这记忆仿佛被唤醒一样,一旦醒来,便不能自拔? 他想到此处,不禁顿了足部,原本微扬的嘴角已渐渐淡了下来,心里忽然像想通了般有着一种他不可置信的想法。 他并不属于这个空间,而是属于与隐的那个未知时空。 上官望舒察觉到忘忧停了脚步,不禁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他脸上尽是苦思的表情,便道:“怎么?” 忘忧回过神来,看着上官望舒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了些,却很快回复了淡然道:“没有,走吧。” 上官望舒虽感觉忘忧像是有着什么,看着那淡然的表情,还是决定不再问下去,便又转身向紫楹宫走去。 等他们踏过紫楹宫门时,一袭素色青衣站在了蓝楹花树下,那人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缓缓地转过头来,微风吹起了她的青丝,发上的步摇随风飘荡。她的眼睛生来像是带着笑意般,让人觉得舒服,淡红的薄唇微扬,玉白的双手放于腰间,轻轻地弯膝行礼道:“清研,见过三皇子殿下。” ---- 丞相管行政,太尉管军事,御史大夫是众臣的传话人。 这里的三个职位,虽借鉴历史而写,却不完全是历史喔,不要纠结他们该是什么什么,这是一部幻境小说,不要太与历史挂勾喔。
第四十九章 天作地合 ===== 春风雨露过后,蓝楹花随风摇摆,阵阵花香吹过了树下人的发梢。 上官望舒与魏清研相对而立,一人脸上浮着极微的诧异,一人脸上挂起了惬意的微笑。魏清研长得十分清秀,花颜月貌,尤其她的嘴角上扬之时,更是这蓝楹花树下的仙姿佚貌。 上官望舒表面像是看得出了神,实际是被魏清研的突然来访弄得不知所措。此时上官婉奕于一旁走到了魏清研的跟前,满脸笑意地看着目定口呆的上官望舒道:“皇兄,你不要这样看着人家,人家可是会害羞的。” 上官望舒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收回了视线,微笑道:“是我失礼。多年未见,四公主已是娟好静秀之态。” “四公主?皇兄,你平日不是在我们面前叫她作清研吗?怎么看见了人,反倒客气了起来?” 上官望舒别过了脸,目光不禁在忘忧那淡然的脸上轻轻扫过,又落在了上官婉奕身上道:“休得无礼。” 上官婉奕笑着弯了身子道:“是是。”她的目光落在了上官望舒身旁的忘忧上,看了一回儿才好奇地问:“这便是太子说皇兄的新侍卫?” 忘忧的面容看不出来有何种感情,也没有向上官婉奕行礼,只上官望舒微笑道:“嗯,名唤忘忧。” “忘忧?酒?这名字有意思。”她又打量着忘忧的脸,像是满意般道:“长得还不错,确是皇兄会用的人。” 忘忧也像是习惯了被别人盯着看般,没有去特别理会上官婉奕的目光,反倒上官望舒像是无意间走前两步,挡去了上官婉奕的视线,向脸上带着微笑的魏清研道:“未知四公主前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魏清研与上官婉奕不同,骨子里就是一副皇族公主与大家闺秀的模样,轻捏着帕子放于腰间,轻轻地屈膝低头道:“是清研没有提前知会,应是清研向三皇子赔罪才是。” 上官婉奕像是看不下去这种宫廷式的问候方式般,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再这样互相赔罪,太阳都要下山了。” 上官望舒失笑道:“也是,请四公主内进,稍作休息。” 上官望舒命了下人备茶,与两位公主进到了内殿坐下,忘忧则与云帆守在了门外,让殿中的三人详谈起来。 上官婉奕轻轻地抿了一口茶道:“我听太子说了,让我们一同搬到皇兄的隐王府中住,皇兄想什么时候起行?” 上官望舒拿起了茶杯喝着,目光顺势落到了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的忘忧身上,却依旧只能看见那淡然得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有何想法的脸容,又缓缓地放下了茶杯,摸着杯沿,良久方道:“此事我本想婉拒太子的好意,毕竟,虽然府内是分了两苑,但还是会对四公主的名声会有一定影响。可太子执意,我便,”他又看了一眼门外的人,才把话说下去道,“我便只好依太子之意而行。”他看着魏清研苦笑道:“若四公主不愿意,在下还是可以与太子再议的。” 魏清研以帕子遮掩着嘴鼻轻声道:“一切,依三皇子殿下。” 上官望舒心中暗叹,本想让魏清研这样的一位清白女子知道,这样一起住进隐王府是会对她的名声有损,但求她意识到问题之处,拒绝这无理要求。可她的面容告诉上官望舒,她非但没有拒绝之意,还像是乐意得很,这让他的心不禁沉了下来。 上官婉奕道:“既然都没问题,那皇兄定一个日子,搬过去吧。” “迁于乔木,岂非易事。” “有何难的,让钦天监那班人算算哪天吉日,搬过去便是。” 上官望舒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上官婉奕便拉起了魏清研道:“清研来,我们去找钦天监,顺便带你在宫内走走,你是我的未来皇嫂,未来的王妃,太子肯定不会介意的。” 未来皇嫂,未来王妃。 这八个字落在了上官望舒的耳中,却不是滋味。他目送那二话不说便拉着魏清研往外走的上官婉奕背影,不禁重重叹了一口气。 云帆走到殿中,脸上堆了笑容道:“殿下要封王了吗?” 上官望舒抿了一口茶道:“嗯。” 云帆像孩童般原地跳了两下又道:“哪,殿下。我们家未来王妃的样貌,还真是一绝,与殿下简直是郎才女貌。”他又转过头来看着仍在外守着的忘忧道:“忘忧,你说是不是?” 云帆没有留意到,他家殿下的脸此时简直被他气得发红,说了郎才女貌倒也罢,还要作死般问忘忧意思。 不知道他是活得腻了还是怎样,他看忘忧没有作声,还把他拉了进来站在上官望舒的跟前道:“问你呢,还不作声。你觉得我们家殿下与未来王妃是不是很配?一个俊,一个美,简直是天作之合!” 上官望舒压着怒意道:“这不是你可以管的事。” 云帆被上官望舒散出的怒意弄得微微吃了一惊,不禁躲到了忘忧的身后道:“你说句话啊。” 忘忧抬起了双眸,那双眼之中没有任何波动的情绪,只浮上了淡淡的微笑道:“天生一对。” 云帆的眼睛睁得更大地看着忘忧道:“忘忧,我好像,第一次见你笑!还挺好看的!” 上官望舒重重地把手拍在桌子上,吓得云帆不禁跳了一下。他的呼吸渐重,沉声道:“忘忧,修补结界那天的事,我还未问清楚你,你留在此处。云帆,你,”他握紧了拳头道,“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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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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