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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绪被纱帐外云帆的声音打破:“王爷,要我帮忙吗?” 上官望舒把云帆递进来纱布拿在手中,却没有緾在忘忧的肩上道:“你不用在此候着,到城中请一位信得过得郎中前来此处,速去速回。” 现时夜已至深,要到城内找一个郎中已是不易,还要找一个信得过的郎中也甚是艰难,可云帆没有半点犹豫,应了是,便要步出门外,临行前却又止住了步子道:“王爷,要让长风过来吗?” 依着上官望舒的命令,伴在左河灵身侧的长风,今夜未有前来,自然也是不知道此处发生的事,云帆总感觉少了长风,像是少了一边胳膊,什么事情也不甚顺心,便很自然地问起上官望舒来。 上官望舒看着忘忧的脸思考了一会,淡淡道:“让他明早来。” “是。” 上官康平知道上官望舒喜静,故选址隐王府时,特意选在了林子边上的郊外。郊外的夜晚非常宁静,星空伴着月亮于此夜空中清晰可见。上官望舒忽然觉得,此番只剩下二人的夜里,有种不其而遇之感。他轻抚着忘忧有些发凉的脸颊道:“望舒为月,白榆为星,是上天有意为此安排吗?” 上官望舒放下了手中的白纱,揭起身侧的薄被盖在忘忧半/裸的身上,抚着他的额发,看着他眼上已血止的划痕道:“你究竟是从何而来,为何来到我身边,是有意而为之,还是无心插枊之举?” 郎中来到隐王府,方知要治病的人,是皇家的人,吓得颤着身子走进去,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床边。上官望舒把纱帐揭开,忘忧眼上的伤巴不仅让郎中吓了一跳,连在后面跟随的云帆也不禁发出怒骂来:“是谁下如此狠手!” 那个下狠手的人便是他自己。 上官望舒没有说出这种疯言,还是淡淡道:“先治疗。” 郎中应了是,便对忘忧望闻问切起来。可他每次要碰触到忘忧时,总会有一只手挡在前面,一把声音在旁边说:“告诉我要如何,我来。”结果看症的整个过程,完全没有碰到过病患的伤口,便完成了上药及包扎的工序,这倒让这位有点年纪的郎中匪而所思。 他写下了药方,嘱了云帆需让病患依时用药与换药,便在云帆赏下重金的情况下离开了这紧闭的卧房,也在云帆的护送下,步出了隐王府。 云帆于送别前,轻搭着郎中的肩膀,在他的耳边以极阴沉的语气细语道:“今夜之事,若有第五个人知晓,我可不保证先生与先生的族人,是否能安然。” 郎中吓得面色发白,几乎站不住脚,云帆托着他的手肘笑道:“先生可要站稳些,莫要在不该的地方跌倒才好。” 郎中听着这话有别番意思,连忙拱手点头应是,便在云帆微笑的目送下离开。 云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面色变得越发阴沉了起来,心中不禁喃喃道:今夜究竟发生了何事,竟有人可把人族以上的忘忧伤及于此。 他并不是懂得隐藏之人,原来想面上带着淡然回到卧房,可进到卧房之中不久,便耐不住脸上的虚假,回复了一脸阴沉,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上官望舒替忘忧擦着额上的冷汗。 上官望舒把白布递给云帆,却良久没有人接过去,便轻皱着眉看向身后,那满脸写着担忧及阴郁的脸便映入了他的眼中。他轻叹了一声道:“你是要我自己拿去洗?” 云帆回过神来,才连忙接过了上官望舒的白布,却又忍不住道:“王爷,可否告知属下,今夜发生了何事?” 上官望舒短呼了一口气,看着他稚气未退的脸道:“我也乏了,明早让长风来此时,再说吧,今夜你先下去歇息。” 云帆有点为难道:“可忘忧睡了您的床,王爷是否要到忘忧的卧房休息,让我留在此照料?” “不必,我在此便可。” “但,” “下去吧。” 云帆虽然极力想让上官望舒歇息,却无奈受了命令,迫不得已地离开了上官望舒的卧房。 房门关闭,上官望舒走到了窗边,把那透着凉风的窗户也轻轻地关上,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把双眼蒙上了白纱的那人吵醒。他坐到床边,轻轻地侧躺在忘忧的身旁,抚过忘忧的棕色长发,默默地看着他心悦之人,不禁地,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个羽毛般的吻。 等了许久的人,想见许久的人,却不敢遇见之人,现在就在自己的跟前。他不明白的事有许多,却又无从得到答案。可他心中那块埋在深渊的锁已然打开,里面那位叫“箫白榆”的人走了出来,走到了他咫尺之间。 他不禁把头轻轻地埋进了忘忧的颈窝,嘴角微扬轻语道:“终于等到你了,箫白榆。”
第五十三章 前尘浮现 ===== 脚上被锁上锁链的男孩蹲在暗黑的牢房中颤抖着,他抱着双腿,战战兢兢地看着那顶上唯一的窗户,透过那窗户看着空中点点星光,盼着那位同样为星星的人前来此处把自己救出去,就像以往一样。可等来的,永远也是那沉重的脚步声,与撕心裂肺的痛。 男孩看着面上尽是肥肉的男子,裂着大口步入房中,小小的身躯便更颤抖得厉害。男子摆着一副邪魅的笑意,手中拿着各种利器与长鞭,一步一步地走近男孩道:“好孩子,今天我们试哪个?” “不要......!不要......!”躺在床上被白纱蒙着双眼的人,猛然地坐了起来,额上尽是冷汗,他的世界陷进了黑暗,让他看不见半点光芒,只能畏缩着身子退到角落,双手抱头把自己护起来。 “忘忧!”长风紧紧地搂着处于惊恐状态的忘忧,可忘忧只依旧在他黑暗的世界里呼喊着:“不要......,不要过来......,银砾,哥哥为何不来?哥哥在哪?” 长风把搂着忘忧的双手收紧,他的心如刀绞,痛心刻骨,他把忘忧紧紧地搂着,把头埋进了他的肩窝颤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白榆,哥哥在,不用怕,哥哥以后保护你,不要怕,好吗?” 忘忧的动作渐渐缓下,偏头软倒在长风的怀中,再次昏睡过去。 长风像是不舍般把他轻轻放躺到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外面渐渐传来了脚步声,他擦拭了眼角的湿润,退到了一旁,脸上回复了往常的冷然,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像是方才的事没有发生过般,默默地站着。 上官望舒步入卧房后,坐到了床边,看着那额上尽是冷汗的忘忧轻蹙了眉,取了放在枕边的白巾替他拭去那些汗珠道:“方才君上派人来,让我未时入宫,你随我去,让云帆在此守着。” 长风默然了片刻道:“是......。” 上官望舒看着长风那像是冷淡的表情,面色稍沉道:“有何事?” 长风鄂然地看着上官望舒,却很快又把目光移开,轻声道:“只......,猜想是何人能把忘忧伤及至此。” 云帆手中拿着煎好的药走进来把门带上,刚好听到长风的话语,便道:“王爷,长风也在了,总可以说了吧?”他把药放到桌子上,以碟子盖在上方,让药不至于很快地凉透,看着忘忧道:“忘忧不是鬼族吗?怎么伤口还未愈合?” 上官望舒轻叹了一声道:“因为是被樱序所伤,愈合的速度自然也会大减。” 云帆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望舒道:“樱序?怎么可能?他被人夺刀了?” 上官望舒轻垂长眸,他毕竟一夜未睡,脸容显得有些疲倦道:“不是,是被他自己所伤。”他看看床上的人,淡淡道:“到外面说。” 三人走出了门外,把门关上,走到了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云帆疑惑道:“王爷,属下不懂,被他自己所伤是什么意思?” 上官望舒把昨夜发生的事,一一道说与二人知晓,却无从解释为何箫白榆与忘忧会同一时间出现,云帆抱着头,把手支在石桌上,除了苦思不得其果以外,便是蹙眉看着脸上鲜有地露着痛苦之色的长风。 长风的袖内紧握着手,咬牙道:“是,遁空之门。” “遁空之门?那是传说中,能穿越两界的门?” 长风努力地调整了呼吸道:“是,除了穿越两界,还能在不同时间之中穿梭。” “在不同时间穿梭......,”云帆捉了捉头发道,“那便可以解释得到,为何箫白榆与忘忧同时出现,因为昨夜的箫白榆,是通过遁空之门,从别的时间来,而不属于此刻。”云帆看着脸露难色的长风道:“但你为何知晓?” 长风闭上了眼,调整了思绪,再淡淡地张开眼道:“略知一二而已。” 他说着俞壁城的眼神闪过一瞬悲痛,很快便又闪逝即去,随意地把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落花道:“相传浮生大陆的遁空之门乃神的法具,能通过遁空之门到达不同的领域与时间。故在千年前,鬼族被人族暗算后,便是通过遁空之门到了人界以外之地,也就是现在的鬼界。人族惧怕鬼族回来,便把遁空之门封印,让鬼族不能轻易地通过遁空之门前来人界,并在浮生大陆布下结界,以五行之力维持,以隔绝鬼族的到来,但这些,也只是言传,并无真凭实据。” “但依王爷之前所言,十六年前忘忧......,箫白榆出现的时候,是受了重伤,显然是被结界所伤,那又如何解释?” 长风静默了片刻,从喉咙中发出声音道:“我不知道。” 上官望舒静静地看着长风紧蹙的双眉,轻敲着石桌道:“你何以得知这些秘事?” 长风欲言又止地低下头来道,“属下不会说谎,可王爷,能否不问?” “如果我说不呢?” 长风捉紧了手指,吸了一口气道:“王爷,属下不能说。只能说的是......,”他停顿了须臾道,“结界之力,是能毀天灭地之力,与五行之力不能同日而语,若是强行通过,必定受损,轻则灵力大减,重则,肉身元神皆灭。”他顿了顿,像是受着莫大的痛苦般颤声道:“绝不能轻视。” 云帆单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良久方道:“不对啊,五行结界,不就是结界吗?怎么听着,是两样不同的东西?” “五行结界,看像是由五行属地各自维持,使整个浮生大陆的结界取得平衡,却不其然,五行结界,皆孕于原始结界之力,若是没有原始结界,便等同失去了依靠,五行的结界是不可能再维持下去的。” “你意思是,五行以外,还有一层结界?”云帆不可置信地看着长风那沉郁的面容,而长风只是艰难地点了头,把这答案道出来。 上官望舒良久不语,他手中捏着落在石桌上的蓝楹花,看着那还显着艳丽紫色的花瓣,若有所思地沉默着。云帆看着这跟前一同静默不语的二人,就算有什么话想继续说,也止言不语。 上官望舒收起了蓝楹花站了起来道:“我进去看看,时间到了便唤我。我们入宫之后,云帆你在此处照顾忘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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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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