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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来看着魏芝兰时,已回复了平日那种生人勿近之态,双手握于腹前,淡淡道:“养好身子,不要到成婚那天把皇族的脸丢了。”说罢,又转过去与抱着婴孩的两名宫人道:“好好照顾少主,若有任何差池,我便让你们整族赔命。” 那两名宫人吓得连忙屈膝应是,丁雪容便再没有多看魏芝兰一眼,决然转身便离开了这间仍散着淡淡的血气的房间。 宫人此番才把魏芝兰扶到床上躺着,只魏芝兰双目无神地看着那双刚刚从她身体中脱离的婴孩,想起了发现那奄奄一息的鬼族之时,心慈的她不忍把他暴露出去,把他藏在了小木屋中。 那鬼族有着一头银白色长发,穿着的淡黄色衣衫需已有些破烂,却掩不住这人散着的不凡气息。 鬼族醒来之时对她有着防备,却因着结界几乎灵力尽失。魏芝兰却没有因此而弃他不顾,反而每天依旧偷偷地到这郊外的小木屋来,照顾着这受伤的鬼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一言一语,却在相处下来后,鬼族对这位人族渐渐地放下了防备。 “箫扶摇。” 魏芝兰把拆下的纱布拿在手中微愣地看着第一次与自己说话的鬼族道:“什么?” “我的名字,箫扶摇。你叫什么名字?” 魏芝兰像是方听懂般,脸上浮起了一丝薄薄的红晕道:“魏芝兰。” 箫扶摇淡淡道:“你知道我是鬼族,为何还要救我?” 魏芝兰把手上的纱布放好,嘴角轻扬道:“于我而言,没有区别。” 箫扶摇看着她那淡淡的落唇,声音稍沉道:“不问我如何到人界来?为何到人界来?” 魏芝兰轻叹道:“问了又如何?” 箫扶摇没有回答她的话,便续道:“若然,若然我要灭了你们人族,你岂非是救了不该救之人,成了人族的罪人?” 魏芝兰提了手中的药盒子,轻轻地倾头微笑地看着箫扶摇,却没有说话,只转身离开,道了一句:“明天我再来。” 箫扶摇那时候其实并不知道,人族对于魏芝兰而言,是多大的负担,是多么的绝望。 直至次日,小木屋的门打开,可走进来的,并不是往常到此处来的魏芝兰,而是魏芝兰的父亲,俞壁城的君主,魏华晨。 箫扶摇的伤虽未好转,却还是提起了剑指着魏华晨,目光尽是杀意。 魏芝兰被两名侍卫压了进来,让箫扶摇愕然地看着魏芝兰,却把剑握得更紧了些。 魏华晨让人把魏芝兰架在自己的眼前,看上去,就像把魏芝兰作为盾板站着,让人实在想象不到,魏芝兰身后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箫扶摇咬着牙道:“用女人挡在跟前,便以为我不会动手吗?” 魏华晨只笑道:“这位鬼族的兄台莫要误会,我连日观察女儿发现她的行踪有异常,便派人跟踪,谁知,她竟然把阁下这位鬼族藏起来,实在是让我吃惊。不过,我此番前来,并非对你不利,而是与你谈一出交易。” 箫扶摇冷笑道:“我们这种初次见面的鬼与人,有何可谈的?” 魏华晨伸出了手,手指轻点,箫扶摇的脚下便多了一道金色的咒纹墙,他暗暗一惊,以剑欲斩破从咒墙上升的光束,却在剑尖触碰之时弹了回去,那金色的咒墙竟把他这名鬼族困在了里头。 魏华晨负着手,脸上挂着微笑道:“阁下若不是被结界所制,恐怕,现在我们此刻已身首异处。可,鬼族毕竟是鬼族,无论你来此处的目的为何,你依旧,是我们的敌人。” 箫扶摇像是不屑般,握着剑负手笑道:“所以,你把我困在此处,目的为何?” 魏华晨向后使了眼色,那两名压着魏芝兰的人把魏芝兰推进了咒墙,箫扶摇连忙双手把她扶着,让她不至于跌倒,却意外地把她搂在怀中。 箫扶摇没有看着魏芝兰,却与魏华晨对看着道:“你把她推进来作甚?” 魏华晨只轻轻一笑道:“芝兰,是我族的圣女,从出生到现在,每天都受着圣女的礼仪教养长大,更甚的是,她可是我们的......守护者。”他在说守护者之时,想了想,把“宗卷”二字隐掉,只道了“守护者”三个字。“她有着常人没有的东西,而阁下,非人族,也有着人族没有的东西。” 箫扶摇冷笑道:“你说这么多废话,是觉得太无聊了吗?” 魏华晨笑着摇头道:“鬼族果真风趣,此时还懂得开玩笑。”他的笑容不减,看着魏芝兰道:“芝兰,是该履行圣女之职了。” 魏芝兰颤声道:“父王,女儿不明白。” 箫扶摇听到“父王”二字,不禁愣然地看着怀中的魏芝兰道:“你是,皇女?” 魏华晨笑道:“怎么?芝兰你没有告诉这位鬼族,你是何等身份?” 箫扶摇沉声道:“你把你的女儿推过来,目的为何?” 魏华晨似笑非笑地道:“目的,以守护者之躯,留下鬼族的血脉。”
第六十四章 前尘往昔(二) = “父......父亲!” “你疯了吗?她是你的女儿,你把她推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鬼族?” 魏华晨依旧面带微笑道:“她既是我的女儿,也是圣女,是我们族的守护者,我才让她胜任这重任。” 箫扶摇冷笑道:“我总算知道,为何千年前,鬼族会被人族赶出浮生大陆,所谓的人族,便如你这般,为求目的,不择手段。” 魏华晨倾着头,看着箫扶摇与面色苍白的魏芝兰,笑着转身摆了手,原本架着魏芝兰的两人便取了一些红色的粉末,洒在了地上。魏华晨步出门外道:“明天我再来,明天若是圣女依旧是完壁之身,便等同失职,我便会把她的命,献给结界之神,以保我们俞壁城国泰民安。阁下也,不必再走出此屋了。” 大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屋内瞬间充满了一片死寂。魏芝兰把箫扶摇推开,退到了墙边,却不敢往床那边靠上半分,眼中充满着惊恐地看着脸容极淡的箫扶摇,身子不禁颤抖着。 箫扶摇看着那被洒在地上的粉末,轻蹙微目,又看着那颤抖的身躯,苦笑叹息道:“你躲那么远作甚?” 魏芝兰只颤着声道:“我......我......。” 箫扶摇无奈地坐在床上,把剑放在身旁,撑着下巴看着魏芝兰那闭月羞花的脸道:“你照料我这些日子,我原以为,你对我,会有些许喜悦之情,不是吗?” 魏芝兰的脸上浮起了薄红,像是从不沾脂粉的少女,忽然添上了淡淡的妆容,让她更妍姿艳质。她以衣袖轻捂嘴唇道:“也不......不是。” 箫扶摇看着她这种羞得更让人怜爱的姿态,不禁苦笑道:“你这是,否认中的承认。” “才,才没有,不是!” “你怕我?” 魏芝兰轻轻地摇着头,箫扶摇叹气道:“你本有如意郎君?” 魏芝兰依旧是摇着头,沉默不语。箫扶摇轻笑了几声,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跟前,双手按在墙上,把她困在双臂中轻声道:“既是如此,我作你的如意郎君如何?” 魏芝兰愕然地看着与自己极近的箫扶摇,那是一张俊俏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目的脸,他的红瞳极美,像有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她的眼球,让她不禁看得痴迷,却很快,又羞得移开视线,这种举动,让箫扶摇的喉咙干涸,不禁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魏芝兰惊得想要推开突然吻上自己的箫扶摇,却怎样也推不开。 箫扶摇离开了魏芝兰的吻,那通红的脸蛋映入他的眼中,不禁在她的耳边细语道:“这红色粉末有点不妙啊。”他的身体很烫,烫得想立刻把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额上泛着汗水,却看着眼前让他垂涎的女子忍耐着。 箫扶摇轻笑道:“你这羞人的姿态,让人如何作罢?” 魏芝兰举起手便要扇他耳光,却被箫扶摇捉着笑道:“我好歹也是鬼王,不是你一个区区皇女可以打的。” 魏芝兰吃惊地看着他道:“鬼,鬼王?鬼族的王?” 箫扶摇笑道:“嗯,鬼族的王,而且,鬼族不像你们人族般,有几个帝君,鬼族只有一个王。所以,我的血脉,还是不错的。” “无耻!” 箫扶摇吻了她的唇道:“我算没有强要你,不算无耻之徒。而你的父亲,你们的帝君,却比我无耻百倍。” 魏芝兰何尝不知道这道理,却在她父亲把她推向箫扶摇时,她的心便彻底碎了。幼时的她除了言计听从,便再没有更多的自我。只因无论她想得到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她哥哥玩的小皮球,也没有得到许可过,她的母亲只道了一句:你是圣女,圣女只需受人莫拜便可,其他事,一概不要多想。 直到十八岁的生辰,她的母亲允她每天可以步出皇宫,到这小木屋来,而这小木屋,虽也是属于皇族的东西,可只要能步出后宫散散心,便已是最大的满足。 只第一天的外出,她便遇到了倒在草从中的箫扶摇,也是她在宫外第一个遇见的人,故虽后来在他张开眼睛时,便知道他是鬼族,也依旧把他照料着,只因,箫扶摇于她而言,是特别的,也有一种莫名的心跳感觉。 可她并不想因为父亲的出卖,而与箫扶摇暮雨朝云。 父亲的舍弃,实在让她太痛,痛得连反抗也几乎忘记。可当箫扶摇说他父亲是无耻之徒时,也像是唤起了她长年的痛,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箫扶摇轻叹着,舐吻着她眼角的泪水,沾有泪水的唇轻柔地贴在她的唇上,慢慢地把泪水浑进了唾液中,那是带着酸苦的味道,是魏芝兰一直带过来的味道。 箫扶摇抚着她湿润的脸颊,吻着她的耳朵,让她的身子发软,她的身体渐渐热烫,不禁把按在箫扶摇肩上的手指收紧了些道:“不要这样......。” 箫扶摇再吻上了她的嘴唇,把额轻轻地抵在她的额上道:“有人与我说过,女子说的不要,就是要,你是在引诱我吗?” “不......” 箫扶摇未等她把话说完,便又再次封着了她的嘴唇。这次的吻更霸道一些,手也不安分地探索着,让魏芝兰紧紧地捉着箫扶摇肩上的衣裳,身子发软,让箫扶摇托着她的腰,按倒在床上,继续吻着她的各处。 箫扶摇俯看着身下耳根已红得不像话,轻喘着的人道:“芝兰,随我到鬼界吧。” 魏芝兰微愣过后,便是轻轻地摇头道:“走不了,我是守护者,永远只能为俞壁城而生,为俞壁城而死。” 箫扶摇不知道什么是“守护者”,自不会知道守护者的出生,便意味着死亡。只沉声道:“管他什么狗屁守护者,你若做了我箫扶摇的女人,我便不会让我的女人在人界受苦。” 魏芝兰的眼睛泛着泪水,抚着箫扶摇的脸道:“不可能的,只要结界之力在,我便只会与俞壁城共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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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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