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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一直表现得不错,野心勃勃,尽职尽责,该杀的杀得了,该妥协的也都妥协,我很佩服你这种人,也觉得你该升得那么快。” 他一脸惋惜地看着韦安。 “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因为你那个‘未婚妻’吗?她是不错,但你为她踩了‘家人’的线,就该知道后果。”他接着说,“你后来已经完全成为秦家的骄傲了,现在也不真是奴隶社会那时候了,不会真有什么硬性规则框住你,你就是众星捧月,未来的内务部部长啊,啧啧。” 韦安冷冷地听他说,那些陈年旧事是圈子里的谈资不知多少人讨论过,大家各取所需,原来是什么样已经无关紧要。 陶尽来继续说道:“谁能想到你这种人,会搞成现在这样?” 韦安觉得自己退休的生活还不错,可是在这种时刻,他还是极其恼怒。 他知道这就是前同事幸灾乐祸的把戏,没什么可在乎的,但真的很烦。 树门那边,一群人在抓紧时间工作,挂尸体的挂尸体,画画的画画,一个技术员嚷嚷黏合数值太高了,降不下来,弄得一番鸡飞狗跳。 韦安头还在疼,麻木之下,不适感更加严重,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非常大的东西在靠近这里,大概是越发严重了的幻觉。 韦安不说话,但一点也没影响陶尽来发挥下去。 那人又接着说了一堆韦安曾经多么接近成功,但心理怎么会这么脆弱,把自己搞得这么失败的话,并委婉地表示自己升职了,上面本来非常看好韦安的呢,太可惜了。 他从各个角度嘲笑了韦安一番,接着注意到了后面的归陵。 “这位是?”他说。 看守立刻说道:“这是……呃,秦先生的保镖。” “保镖?”陶尽来说,“秦先生的过去这么敏感,而且身手一流,为什么会需要保镖?” 他打量归陵,一副有了很有意思发现的样子。 刚才那个黑皮衣和同伙因为领导视察时的最新情况,也被叫了回来,此时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哆哆嗦嗦地汇报。 他目光不时扫过韦安,里面有着由衷的迷茫,好像完全不知道面临的是什么情况。 陶尽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归陵,说道:“长得倒是不错,真的是保镖吗?” 虽然韦安一个字也不想和他说,不过这时话还是得说的。 “这事和他没关系。”韦安说。 陶尽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韦安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大概因为这种人没事思考的都是些血腥和折磨人的事。 陶尽来突然做了个眼色,两个大个子保镖突然走过来,从后面一把拧住归陵的胳膊,朝他膝弯狠狠踢了一脚,让他跪到地上。 归陵正看着一处血迹发呆,他从到这里开始脸色就不怎么好看,陷入自己阴郁的世界中。 他对韦安之前的上层斗争毫无兴趣,两人说话时一点眼神都没给,此时火简直是莫名其妙烧到了身上。 这一刻,两个佣兵死死压住归陵的双臂,让他保持跪着的姿势,其中一个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韦安吓了一跳,他这辈子真正受到惊吓的时候不多,这时候是真的吓到了。 他朝前冲了一步,说道:“住手!” 又一个保镖枪口恶狠狠抵在韦安脑袋上,一副随时会开枪的样子,他停下来。 陶尽来朝他微笑,场面十分的戏剧化。 “是你新交的朋友吗?还是你以前哪位我不知道的旧识,你一起带来‘隐居’的?”陶尽来说,“毕竟你的生活充满了秘密。” “你放开他。”韦安说。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归陵契约的细节,尤其是自由度上的细则,古文明契约说是个契约,但里面其实有很多例外条款,归陵可以不照规定直接动手。 简直不知道古代程序员搞契约时都在想啥,就不能就让他全部听话吗?科学部都小心成那样了,这么多年死在他手里的工作人员数目仍然是大屠杀级别的! “秦先生有点紧张啊。”陶尽来说。 “你有话和我说就行!”韦安说。 “是吗。”陶尽来说。 他拿出腰间的枪,很秀地挽了个枪花,枪柄狠狠砸在归陵的额头上。 韦安呼吸都停了,归陵被这一下子砸得头偏向一边,他狼狈低下头,血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额角流下来,在地上积起一滩,可见这下下手多狠。 韦安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陶尽来抬起手,扣住归陵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他的面孔。 归陵的血流了小半边脸,让那怪物样子显得惨烈起来,他死死盯着陶尽来。 他看上去非常恼怒,但是没动,容忍陶尽来有些轻薄地打量他的面孔,可能是因为之前和韦安那个关于未来的约定,所以没在五分钟内给同云和眼前这个杂种来个终极大毁灭。 “我动他了,你能怎么样呢,秦先生?”陶尽来说,“别说,长得还真不错,难怪你这么紧张。” “我操,”韦安叫道,“你有病吧!” 他没管枪口,扑到归陵跟前,把陶尽来的手挥开,去看他的伤口。 归陵眯着眼睛看他,他一边眼睛都是血,有点张不开,韦安用袖子小心地擦,归陵的额角被枪柄弄了个一寸长的口子,血还在流出来。 韦安之前看科学部的资料,知道他是会受伤的,不做反抗的话,身体情况和一个普通人差不太多。 韦安说着“没事,你别动”,一副无力但拼命保护对方的样子,场面几乎显得温情。 那一脸是血的怪物看着他,阴森森说道:“你他妈才是脑子有病吧,韦安先生?” “你觉得怎么样,”韦安低声说,“疼吗?” 陶尽来诡异地看着这一幕。
第十七章 “杀了他们” 韦安心惊胆战观察归陵的伤口,血勉强止住了,这人身体恢复能力还是比别人好一点的。 他们目光交汇,血的味道很浓郁,归陵眼神极为阴冷,周围一片血色,那些专业的人仍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制造这个反人类的屠杀现场。 陶尽来盯着这一幕,如果说他想看到韦安惊慌的样子,那么他是看到了。 他眼神倒不再完全是看到同行失势的恶意,有点复杂。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你大可不必装的好像真能开始新生活似的,秦卫,秦家对你不错,这辈子给家族办事是你的责任,但你干了什么呢,你在你养父去世后,让一家子死了个干干净净。” “我不叫那个名字了。”韦安用压抑的声音说。 “你属于秦家,你再不满这都是事实,你接着应该干的事是去生殖部门预订新一任的家主回来培养,而不是闹出个大乱子,退什么休。”对方说,“当年你谈恋爱没有好结果,现在也一样,你违反了最基本的规则。” 韦安阴沉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陶尽来俯视他,韦安跪在归陵跟前,手上沾着血,还保持着担心和不安的样子。 整个画面很电视剧场景,是狗血、悲惨、看上去肯定不会有好结局的那种。 “你在想什么啊,秦卫,你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本来事业不错的,但你就这么毁了。”陶尽来说道,“家族代表庇护,权力才能带来安全,我们都知道这一点,可你全都放弃了。” 韦安的头更疼了,开始偏执地觉得某个含糊的空间层面,真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靠近,而非幻觉。 那噩梦般的实验总有一天会吞了他。 “你什么事也成不了,秦卫,你装成一副很深情的样子也没用,”他听陶尽来继续说道,“你根本没有这种能力,你是秦家养的,一辈子摆脱不了,搞这一出不过是抓个可悲的浮木罢了。 “退休生活,太可笑了,你这种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妈的,说不过他,韦安想,他是对的。 他看了一眼归陵,鲜血让那人很狼狈,对方也在看他,那是双恐怖片里死气沉沉的眼睛,等待着。 韦安低下头,按着额头,太疼了,令人暴躁。 他说道:“杀了他们。” 那场面非常可怕。 只是转瞬之间,对面一个高大保镖的半边脑袋就被斜着切了下来,鲜血喷溅而出,一部分洒在韦安的脸上,带着新鲜的温度。 有什么东西在空中悬停了半秒,韦安看到它,好像是……一把刀子,灰色的,锈迹斑斑,不知存在了多少年,黯淡不堪。 韦安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刀,太长了,很怪异,浮于半空。 接着他意识到,那是一条鱼。 大约三尺来长,极其尖锐,如幽灵一样悬在半空,肢体的一切都是为杀戮准备的。 它瞬间消失,下一秒,韦安听到背后重物落地的声音,一颗脑袋在视角的边缘滚动开来。 控制归陵的保镖已经死了。 韦安寒毛都立起来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归陵的杀戮现场。 相较来说,大厅的一切不过只是拙劣的模仿,这才是末日般的画面。 归陵动手的一刻,厅的光线都暗了下来,是速生地狱的“花瓣”,它们在归陵动手时像活物一样伸展,仿佛是某种阴暗的怒火在散发开来。 “花瓣”是古国时代就有一些废墟里科技的技术衍生,人们把那古老的力量拆碎,它们看上去残破,怪异,但可掌握。 但此时此刻,磅礴恐怖的力量从残片中渗透出来,四周发了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地板、玻璃和墙壁发生了变化,黑暗舒展,长出鳞片,透出饥饿。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是从深渊中渗透出来无法形容的东西。 它摆出活物在战斗时的样子,鳞片竖起,回应着这场杀戮。 陶尽来站在对面,有一刻他仍是刚才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在这杀戮发生的三秒钟内,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韦安有一刻看到他的脸,他看上去完全的迷茫,他对事业有一系列的规划,并且坐到了自己计划中的位置,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虽然其实他们都知道,这种可能理论上是存在的,你会在极短的时间把事情搞砸——尤其是在和古文明有关的事上,那甚至会迅速演化成不可理解的恐怖事件,连逻辑都找不着。 但当你杀死别人、清除障碍时总是意识不到这些,你总觉得当你计划了,努力了,事情就该照常运行。 韦安想着陶尽来刚才说的话,如果自己不离开,本应该会做的事情。 去申请诞生下一位的家主,反正受精卵都在那里,继续呆在秦家,其实也没那么难,他可以大权在握,照着自己的想法养育继承人。 韦安也知道陶尽来的想法,逮到他以后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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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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