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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母余光瞥见个毛绒绒的脑袋在沙发处探头探脑的,便转身朝这边看来,在看见秦遇面容的那一刹就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潸然而下。 但奇怪的是,除此以外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起身朝秦遇走去。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秦父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秒后也面露愕然:“……这孩子?” “阿遇,来这边一下。”秦狰没想过藏着秦遇不让他们看,见状便朝秦遇招招手,示意他道自己和柳寻笙这边来。 “他、他——”秦母睁大眼睛,“他不是我的……” 后面几个字不知是秦狰和柳寻笙没听清,还是秦母根本就没说,唯有秦父像是听懂了秦母的意思,握住她的手摇摇头。 秦母霎时朝秦狰看去,用一种小心的语气问道:“我能摸摸他吗?” 秦狰没表态,倒是秦遇抬头瞅了瞅秦狰,自己走到秦母面前了。不过秦遇并不认识秦父和秦母,只能朝秦母露出一个尬笑,秉承着自己一贯对女孩叫嫩不叫老的原则,喊了声:“阿姨好,我是秦遇,您叫我阿遇就好。” “秦遇。”秦母颤颤伸手抚了抚秦遇的脸颊,察觉到自掌心传来不是幻觉的体温和柔软后,她才笑起,“真是个好孩子。” 送走秦父秦母后,秦狰和柳寻笙都进屋了,秦遇却还扒着门框望秦父秦母渐行渐远的背影。 秦狰走回他身边说:“还不进屋?” “大哥,那两个老人就是你爸爸妈妈吗?”秦遇仰起头问他。 “是的。”秦狰点头,“怎么了?” 秦遇又问:“他们好像很喜欢我,因为我和秦驳哥哥长得像吗?” 秦遇知道秦驳的存在,也知道自己和他长得很像。 其实一般正常的小孩如果碰上这种事,或多或少都会多想,但秦遇却不会,秦狰觉得这是因为秦遇还太小,不能理解,但真相是什么,或许只有秦遇自己才明白。 所以现在秦遇问题,秦狰只会如实告诉他答案:“应该是的。” “我感觉他们好像有点可怜。”秦遇微微蹙眉,“比我还可怜。” 不过还没伤感几秒,他又以一种震惊的语气对秦狰说:“原来大哥你不是孤儿啊,我还以为我们两个都是孤儿呢,所以我不叫你爸爸,想把柳爸爸分你一半,但你从来都不叫他爸爸。” 秦狰从来不和他父母打电话,也不提自己父母,秦遇有这样的错觉也正常。说到后面,秦遇还有些落寞,话里话外都是自己一片好心得不到理解的惆怅。 秦狰:“……我真是也谢谢您了。” 说完秦遇又来扒秦狰裤腿,嬉皮笑脸道:“大哥,你妹妹的生日宴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有妹妹。” “行,你想去就去。”秦狰把门关了拎秦遇进屋,“你还可以喊我爸爸妈妈他们一声爷爷奶奶,让他们给你发红包。” 秦遇脸红红,扭扭捏捏地说:“那怎么好意思呢?你给我发就好啦。” 秦狰也表示震惊:“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都逼着人给你爸爸的电影打五星了。” “秦先生你说我坏话!”秦狰这么说柳寻笙就不行了,也跟着叫喊起来,全然忘了自己刚刚还在盘算要怎么哄好秦狰。 于是人没哄好,半夜两个人上床睡觉时,柳寻笙就发现不对了——今晚秦狰真没怎么着他。 见秦狰在他身边躺下后闭眼就要睡觉,柳寻笙忍不住问他:“秦先生,我们就睡了吗?” “是啊。”秦狰眼睛都没睁,“你还想干什么吗?” 柳寻笙拧着眉,抱着他的胳膊说:“那你不想干什么了吗?” 这还勾引上了? 但秦狰不为所动,只淡声说:“今天去看你的电影损耗了我太多精力,现在我已经困了。” “……你看那部电影没有睡着吗?”柳寻笙心虚地问。 “睡着了还怎么给你写影评呢?”秦狰冷笑一声,“也得亏我没有睡着,不然恐怕等柳老师您退圈了我都等不到您的互粉。” 柳寻笙:“……” 完了完了,真哄不好了。 柳寻笙抓着秦狰的手,绞尽脑汁想再说些什么甜言蜜语挽救一下,想到什么说什么,最后却是快把自己哄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柳寻笙听见秦狰好像在问他:“笙笙,你父母离开你时,你有没有很难过?觉得不管他们以前做了什么,都想原谅他们。” “我不知道呀……我没有父母的。” 就算真的有,那都是开灵智之前的事了,柳寻笙也不记得——他连几千年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更何况是自己没开灵智之前的? “这样也好,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用体会这种分别的苦楚。” 秦狰轻声道,说完却发现身后的人呼吸早已变得柔缓绵长了,他转过身盯着柳寻笙看了会,为他掖好被角,也要重新闭眼睡觉时忽地听到窗户那边有动静传来 他起身到窗户那边查看动静,将窗帘掀起后就看见有只白鹤抓着一幅画从隔壁他的书房中飞出,而被白鹤爪中带走的那副画,正是秦遇还在孤儿院时所画的戴菊。 “阿松?” 秦狰叫了它一声,那只白鹤闻言回头望了秦狰一眼,却停下振翅,只在莹莹的月华中留下一道声闻于野的鹤鸣后便消失不见。
第141章 番外5 博物洲的五月,雨季刚去,春末夏初。 正是这处宝地一年到头最好的时季,而往年这个时节,也是妖精客栈中生意最好的旺季。 然而近几日以来,妖精客栈生意却是淡淡,鲜少有客人过来住店吃饭,客栈里的妖精们望着空荡荡的客栈,感觉自家客栈马上就要穷得倒闭了。 这日,一只通身火红,唯有额间一缕白毛的狐狸双爪攥着抹布,正踩着张圆凳哼哧哼哧地擦窗户,有一句没一句和身后擦桌的灰毛狐狸地闲聊:“灰珠姐姐啊,往年这个时候,客栈里头的客人都是多得接待不下的,可为什么今年都没什么客人来了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新鲜劲过了吧。”灰毛狐狸长叹一声,“树老板今年也没弄些新花样,难怪客人都不来了。” 红毛狐狸则唏嘘道:“灰珠姐姐您这些话听上去好像咱们这里是窑子似的。” “要是真是窑子还不愁没客人呢。”灰珠垂泪,唉声叹气,“咱们公子都已经被将军骗走了,白鹅你又不是不知道,往年都是树老板用公子的美色哄骗客人们来的,现在公子没了,这今后我们可怎么办呀。” “唉……”听着灰珠这样丧气的话,红毛狐狸白鹅也振作不起来,叹着气从圆凳上跳下,不过它跳下时手中的抹布却不小心碰到了窗户旁一株绿植的叶子。 那绿植看上去葳蕤柔弱,叶面覆有一层绒绒的白毛,不过叶柄和叶身却是莹紫的,很是漂亮。 “呜,好痛!” 它被白鹅的抹布打到后当即就是一声惨叫,把白鹅吓了一跳,失声发出一道“叽叽”的狐鸣,一溜烟跑到灰珠背后躲着,惊呼道:“妈呀!灰珠姐姐这株花它会叫!还会说人话!” “大惊小怪些什么?”灰珠无语地把白鹅从身后拉出来,“你和我都是狐狸,咱俩不也说着人话?” 白鹅愣了愣,摸着自己额顶的白狐狸毛傻笑:“那倒是,我只是成精的妖兽见多了,没怎么见过成精的花灵一时吃惊罢了。” “不过老板这里怎么藏了只成精的牡丹花呢?”灰珠则上前,盯着刚刚发出一声惨叫的牡丹转了两圈。 白鹅接它的话道:“树老板金屋藏娇?” 灰珠纠正它道:“是树屋藏花。” 两只小狐狸说完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 “你们乱讲什么呢。”可就在此时,一位仙风道骨、温文儒雅的男子忽地推门而入,蹙眉以教训的语气对两只狐狸道,“不许坏我堂弟的清白和名声。” “是,柳掌柜。”狐狸们赶紧低下头,小心问了句,“这是您堂弟呀?” “是的。”被称作柳掌柜的男子走到绿植面前,用手轻轻抚了下绿竹的叶面,见绿植没受什么伤便俯身抱起花盆。 两只小狐狸更好奇了:“可它看着不像是柳树啊。” 柳掌柜:“……” 得,这些狐狸精又以为他是柳树了。 “我和它都是牡丹,哪是什么柳树?”柳掌柜只能与她们再解释一遍自己的身世,“我家里人都成精跑了,唯独堂弟还不会跑,但我们感觉它又像是能开灵智的,所以我姑妈离开前便托我照顾它。” 花木开灵智成精和妖兽是不同的,大部分一成精就是一片接着成,因为那处天地灵气最为浓郁,柳掌柜便是如此。 他们那片的花几乎都成灵跑了,就只剩下堂弟一根独苗苗。 偏偏堂弟并未开灵智,只会表达些最基本的需求,大家又不忍心将堂弟独自留在原地,便商议着将其寄来居所稳定的柳掌柜这,看看它最后到底能不能开灵智,若是不能开,也就当盆花一直养到死吧。 花草树木们修出人身能走动后往往都是各奔东西,从此便很少联系,之间辈分都是按照开灵智的顺序来称呼,虽一口一个“堂弟”,实际上他们俩连牡丹的品种都不一样。 比如柳掌柜是株豆绿,而他堂弟则是株昆山夜光。 “我才把它抱过来,一转眼的功夫就被你们老板偷来屋里藏着了,哼,他定是觊觎我堂弟的美色,想坏我堂弟名声。”想到自己堂弟是怎么来这处的柳掌柜就来气。 把老板痛骂一顿后,柳掌柜侧眸就见脚边两只小狐狸一副欲言又止模样,便问它们道:“支支吾吾的,还想说什么?” 白鹅心虚又慌张,但还是老实交代了:“柳、柳掌柜,我方才不小心撞了你堂弟一下,他叫了声好痛后面却一直没声,他是不是……是不是死了呀?” “没死,我堂弟娇气的很,不管你怎么对他,他就只会喊好痛,别的什么都不会说,呆呆傻傻的……”柳掌柜摆摆手,不甚在意,可随机又睁大眼睛道“等等,你们是怎么知道他叫了的?” “他自己说的。” “人话?” 灰珠白鹅对视一眼,反问柳掌柜:“不然呢?” “不应当啊。”柳掌柜闻言不由将花盆抱起,凑到眼前仔细打量,“我表弟还没开灵智的,他只会说我们牡丹间的话,那些话你们是听都听不到的。” “可是他刚刚真的叫了。”灰珠信誓旦旦。 而那株昆山夜光像是在回应灰珠的话似的,下一瞬就学着白鹅刚刚的狐鸣,也叫道:“叽叽。” 柳掌柜:“……” “嚯,柳掌柜你堂弟是假花,他会狐狸叫!”白鹅眼睛一亮,“它也是狐狸精!” “乱讲!”柳掌柜蹙眉,“它就是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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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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