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凌霜一笑,端起碗一饮而尽。他昨日才刚喝过醉仙醇,入口顺滑,唇齿留香,可谓沁人心脾。可齐黄山这不知什么东西酿造的土酒入口辛辣,一股强劲的气味直冲喉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无情地刺激着宋凌霜的味蕾。 宋凌霜忍着没有吐舌,忍得十分辛苦,心里不知道吐槽了几万遍。前辈你舌头有问题吧?这酒哪里比醉仙醇好喝?哪里?哪里?! 齐黄山歪嘴一笑,“小伙子不用心急。太快倒下,就无聊了!”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却也是一口饮尽面前的酒,然后又替二人将碗盛满。 不是宋凌霜酒品差,真的是这酒喝第二口需要勇气,宋凌霜接过碗笑着道:“那就依前辈所言,慢慢喝。” 一个时辰过去,宋凌霜已经尽量有的没的与齐黄山搭话来放慢饮酒速度,即使如此二人也各自饮了十来碗了。宋凌霜昨夜里刚醉过一场,状态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中午也没什么东西下肚,空腹喝着难以下咽的酒,开始难受起来。他苦笑着问齐黄山:“齐前辈,你这里有没有下酒菜?干喝有点无聊啊!” 齐黄山喝到此处仍面不改色,斜眼撇嘴:“年纪轻轻这么麻烦。”转身进屋端出一碟花生米,一碟萝卜干,不耐烦道:“呐!” 宋凌霜有些汗颜,但聊胜于无,谦恭道:“多谢前辈。”他抓来几颗花生米,放进嘴里,边嚼边道:“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说到前辈为何设下斗酒这个规矩?” 齐黄山又干下一碗酒,眼睛盯着宋凌霜的碗伸了伸下巴示意。宋凌霜会意,连忙将自己碗里剩下的酒饮尽。 齐黄山边斟酒边答:“简单。我不要求,没人敢跟我齐老头喝酒!”说这话还带着点骄傲。 宋凌霜心道,不是没人敢跟你喝,是你这酒实在太难喝!不过吐槽归吐槽,这齐老头酒量确实可以,一碗接一碗,丝毫不见醉意,反而越饮越欢。宋凌霜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已经开始有些担心了。 而事实证明宋凌霜确实太过轻敌。两个时辰后,宋凌霜已经接近极限,齐黄山似乎才刚喝开,明显喝得比刚才更快了。 宋凌霜心里终于冒出不详的预感,这下要完�
第13章第十三章 长孙珏从江阳王府回客栈后看了几个时辰书,又花了几个时辰琢磨自己新创的阵术。然后开始打坐调息。 常先生在闭关,照理说宋凌霜就算去百草斋也待不了多久,可没想到一直到傍晚人都没回来。 长孙珏明明在闭目调息,却有些心浮气躁。店小二来问过几次要不要上晚饭,问得他心中更是郁闷。 到了亥时,仍未见宋凌霜踪影,长孙珏终于坐不住了,提起剑出了门。 此时外边几乎见不到什么行人。当初二人选客栈的时候考虑到所剩盘缠有限,再加上长孙珏喜静,于是避开了闹市,在皇城稍偏的地方住了下来。客栈出来走上一会儿是一条小河,河上一座石桥,从客栈去街市或是去百草斋都需经过这石桥。 长孙珏刚到桥下,便看见桥上形单影只坐着一个人。月色映出那一条熟悉的红腰带。 长孙珏眉头一蹙,沉着脸走过去。只见宋凌霜一手拽着石栏,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看到长孙珏,他奋力站起来,兴奋道:“阿珏!你来接我啦?”他面色苍白,只有双颊和眼角泛起不正常的红,浑身酒气能熏到十米开外,这之前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一连两天耍酒疯,长孙珏心里一把火蹿起三千丈。还没完没了了?这是要把自己淹死在酒罐子里不成? 他一把抓住宋凌霜的领子把人拽起来,冰冷的目光中满是怒意:“宋凌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宋凌霜面露委屈,刚想解释些什么,突然腹中一阵翻滚。他挣脱长孙珏,趴在栏杆上对着河开始干呕。他除了几颗花生米几口咸菜就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刚才又吐了好几回,现在根本吐不出什么来,更是难受。 长孙珏看着宋凌霜干呕得全身痉挛眼角抽搐,咬牙硬压住火气走过去,伸手抚上宋凌霜的背,一下一下帮他顺。 宋凌霜吐完了,难受地皱起了眉,自顾自地一头扎到长孙珏怀里,撒娇一般拽着长孙珏的衣襟,“阿珏,我难受……” 长孙珏身体一僵,眉头更紧。他只是愣了一瞬,继而很快抓着宋凌霜的后颈把他从自己胸口拉开,“自作自受!难受就赶紧回去!” 宋凌霜却软绵绵地蹲下来,仰起头,可怜巴巴望着他,说:“我走不动了。”他眼里映着月光,噙着一汪委屈,还带着些破罐子破摔的无赖。 长孙珏本来就一肚子气,看宋凌霜那副可怜模样明明更生气了,却偏偏发作不得。 就这样僵持半晌,长孙珏好像终于说服了自己。他背过身,蹲在宋凌霜面前,冷声道:“上来。” 宋凌霜有些恍惚。 “你上不上来?”长孙珏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宋凌霜反应过来,喜滋滋咧嘴一笑,非常自觉地趴到长孙珏背上。 冷月霜桥,身形挺拔的白衣少年背着一身夜色的宋凌霜,步伐平稳地走在石板路上,早已不像当年那样吃力。 长孙珏的背不暖,但很踏实。 宋凌霜想起上一次他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背自己回家,忽然鼻子有些酸。他恶作剧似的忽然拔下长孙珏的发扣,一头墨黑的长发披着月色就散落下来,遮住了宋凌霜的脸。 长孙珏拼命压住火气才不至于把宋凌霜从背上扔下来:“宋烨!你不想死就不要三翻四次地作死!” 宋凌霜不知是累了还是真怕长孙珏把他扔下去,环着长孙珏脖子的双手忽然收紧了,还不自觉地将脸往长孙珏的肩窝里凑。他脸颊贴着长孙珏比夜风还凉的颈,闻着发丝间若有若无的冷香,在长孙珏耳边喃喃道:“你别生气……放下来好看……特别好看……” 长孙珏:“……” 刚涌上来的火泄了气,长孙珏一时无言,待到他还想说什么,耳边却传来平缓悠长的呼吸声。 宋凌霜在他背上睡着了。 他不再说话,安静地背着他走在夜色里。 石桥本就离客栈不远,还有寥寥数步,就能逃离寒夜躲进温暖的客房。 可长孙珏忽然停了脚步,再次迈出去的时候却改变了方向。时隔三年,清冷的夜色里,他背着他,绕了最远的路,回到了最近的地方。 他将宋凌霜放到床上的时候忽然听见叮当一声。仔细一看,是之前从翼虎身上拔下的那片玄钢翅羽落在了地上,应该是从宋凌霜身上掉下来的。 长孙珏将玄钢羽捡起来,望着它站了许久。 这个人总是如此。想要的时候非它不可,得到了,却又随意置之…… 他垂眸,默默将玄钢羽收了起来。 宋凌霜一觉醒来,睁开眼,四周幽暗,不知是夜里什么时辰。他转过头去,看见长孙珏一手撑着头,在桌旁睡着了。 是的,我们宋师兄又断片了。他在齐黄山那儿喝着喝着就一片空白了。 可他记得那微凉的背,和衣颈间的清香。 宋凌没有坐起身,躺着偏头看长孙珏。这个人连睡觉的时候背都挺得很直。少年的筋骨已经抽条,面上轮廓褪去了稚气愈发凌厉,可眉眼间还依稀能见到小时候的样子。 他看他长发泼墨一般垂在肩上。他看他羽睫轻垂在面上撒下一片阴影。他看他胸口平缓又规律地起伏着。此刻的长孙珏展眉抿唇,如长夜般宁静。 宋凌霜偷偷想,如果他总是这般舒眉展颜,不生气该有多好! 他看着想着,又进入了梦乡。 宋凌霜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大亮,准确的说已是正午。长孙珏不在,他下意识望了望桌上,什么也没有,自己都没意识到心中有那么些许失望。昨夜喝了不少,却没吃什么,此刻腹空如野。 不知长孙珏去哪儿了。这两天总共也没好好跟他说两句话,不知道他气消了没有。于是宋凌霜决定等长孙珏回来。 他叫了好几个菜,挽起袖子大干起来。他吃得犹如狂风卷落叶,大有囫囵吞牛的架势。等他吃完了,人也没回来。 他想了想,又找来纸笔,细心地将印象中腰牌上复杂的图纹画下来。画完了,还不见长孙珏的身影。 宋凌霜心道:“该不会是气得离家出走了吧?” 他跑下楼,找来店小二问:“跟我同住的白衣公子,你知不知道去哪儿了?” 小二:“哦,您问的那位公子跟另一位公子出门啦。” 宋凌霜:“什么样的公子?” 小二想了想:“看打扮,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宋凌霜心里有了数,长孙珏是跟艾子轩出去了。他心里埋怨,“怎么也不叫上我?” 宋凌霜回到楼上,回想起昨日斗酒输得那么惨,齐黄山那边暂时是指望不上了,要查黑衣人的还得靠自己。 酒肆,当铺,青楼。 酒肆……宋凌霜扶着还隐隐作痛的脑袋……还是算了,要去也得隔几日再去。 当铺。那块纹路特殊的腰牌看起来是很重要的东西,被典当的可能性不大。 宋凌霜想到这里,带上长孙珏留给自己傍身的钱,出了门。 在宋凌霜睡醒的一个多时辰以前,长孙珏走出客栈就碰到正巧过来的艾子轩。 艾子轩松了口气道:“还好来得巧。” 长孙珏问:“何事?” 艾子轩:“我皇姨母,也就是谢贵妃想见你。你赶紧跟我入宫吧。” 长孙珏:“为何?” 艾子轩摇头表示不知道。 长孙珏:“那可否等我买笼包子回来再走?” 艾子轩拉着长孙珏:“放心,他饿不死!修士入宫繁琐得很,赶紧走,早去早回!” 艾子轩急着把长孙珏带入宫好赶紧去百草斋,长孙珏讶异于谢贵妃想见自己,二人都未察觉刚才这一问一答有多唐突又有多莫名其妙。 长孙珏跟着艾子轩进了皇宫。如艾子轩所说,修士入宫登记的过程极其复杂,随身所有武器灵器丹药都需要详细记录。有艾子轩带路已经省去许多步骤,但二人仍然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到贵妃住的芳宣殿。二人刚进殿就被告知谢贵妃临时被皇帝召见,临走前吩咐让二人在前殿等候。 艾子轩对着宫人摇摇手示意不用为自己上茶,道:“长孙兄,我已经把你送进来了,就不陪你等了。告辞!” 长孙珏望着他,认真说:“你每日这样去缠着常姑娘,会被讨厌的。” 艾子轩回头不可思议地望着长孙珏,眯细了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摇头道:“啧啧,此言非已!长孙兄,这事儿你应该最有体会!” 长孙珏:“……”我体会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6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