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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子轩接着说,“我就是把形状改成蝴蝶了,是不是很好看?” 宋凌霜很无语,他实在不知道艾子轩为何在这种华而不实又十分初级的法术上浪费灵力,“这个时候你用牵星术做什么?又为什么要变成灵蝶?” 艾子轩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这个嘛,是我跟沁儿约好的!” 看艾子轩那副犹如发情孔雀巴不得被人八卦的模样,宋凌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算了,当我没问。” “别呀!”艾子轩心里一汪苦涩春水,好不容易找到人吐一吐,“好吧好吧,我说实话。也不算是约好,顶多算我一厢情愿。我去仙门游学一圈,少说也得好个月吧。昨天分别的时候我跟沁儿姑娘说,我想她了就给她写信。她说她懒得看。我没办法,只好说,只要我想她了我就捏个灵蝶,飞到她身边去。” 敢情是被人嫌弃了!而且用的是这种说不定伤不了敌人分毫还要自损一千的干烧灵力的法子。宋凌霜对艾子轩竖起拇指,“艾兄!你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是艾兄,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境界和我们此刻离百草斋的距离,灵蝶飞到一半就超出你的控制范围了,谁知道飞不飞得到沁儿姑娘那里?” 宋凌霜的话没能打击到艾子轩,似乎这些他早就想过了,他坦然笑道:“只要心诚,灵蝶就一定能飞到那个人身边去!” 宋凌霜忍不住又给了艾子轩一个大拇指,艾兄!你了不起!谈个恋爱都谈成了玄学,可以形而上到无视术法定律了!爱情烧脑,果不其然! 一般来说小姑娘在宋凌霜眼里都是可爱的。可几天相处下来宋凌霜发现,谢依兰虽长得也是大方可人,待人更是温和可亲,可他就是心里愈发膈应。 宋凌霜对谢依兰喜欢不起来,除了自家白菜被拱了,他总结原因还有如下三点。 第一,谢依兰不招逗。 比如宋凌霜贱兮兮地打探,“依兰妹妹,跟我家阿珏发展到哪一步啦?” 谢依兰既不恼也不羞,反而借坡下驴,回答得大大方方,“今日与珏哥哥聊到喜好的食物,没想到珏哥哥爱吃甜食。”就着宋凌霜的话并不否认自己与长孙珏的亲近,亦没有踩入宋凌霜的陷阱,话还说得能多得体就多得体,面对宋凌霜的调侃百毒不侵。 第二,这妹子对长孙珏的时候诚心诚意,对着宋凌霜看似友善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却泾渭分明的敌意。 比如有次晚餐,宋凌霜刚要将自己烤好的半边野兔习惯性给长孙珏,谢依兰便已经把自己烤的野兔腿递到长孙珏面前,“珏哥哥,趁热吃!” 宋凌霜忍不住调侃,“依兰妹妹,你的珏哥哥有兔腿,你凌霜哥哥我和你子轩堂哥呢?” 谢依兰应对自如,“子轩堂哥嘴挑,依兰可不敢自讨没趣。而宋大哥,你手上的野兔好像已经烤好了呀!看起来比依兰烤的都好吃呢!” 宋凌霜:“……”敢情说我吃着手里的还盯着别人的? 艾子轩:“……”敢情我这是躺枪了? 倒是长孙珏,忽然朝宋凌霜伸出一只手来。 “干什么?”宋凌霜一愣。 长孙珏乌黑的眸子映着火光,淡淡道:“她说你烤的好吃,我尝尝。” 宋凌霜:“……”他哦地一声将野兔递过去。再去看谢依兰的时候刚巧碰见她将原本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挪开,意味不明。 第三,从小到大,在长孙珏身边绕来绕去的从来都是他宋凌霜,现在倒好,谢依兰借着请教术法问题把那位置占了去。郎才女貌并肩前行,在旁边插科打诨的宋凌霜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多余的。 长孙珏对于学术的探讨向来十分专注,“谢姑娘对这个符阵的理解基本是对的,只是在符文对阵术支撑的程度上出现了些许偏差。每一个符阵里,符与阵的关系都不甚相同,不可一概而论。” 谢依兰:“原来如此。依兰受教了!” 宋凌霜:“什么程度?什么关系?我怎么听不太懂?” 长孙珏瞥了他一眼,嘲讽道:“基础那么差,你自然听不懂!”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谢依兰打断,“珏哥哥,我对这个阵术还有一点不解。” 长孙珏顿了顿,道,“谢姑娘请说。” 谢依兰再说的什么宋凌霜已经不太在乎了,他只顾着心里咬牙切齿,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要不怎么不问自己擅长的武术,符术,偏偏要问阵术? 西岐路途遥远,宋凌霜长孙珏二人还需早些回明河与长孙桓报备,所以一行人赶路并未完全靠脚程,时不时也御剑而行。宋凌霜不喜御剑,一直蹭着让长孙珏带他,长孙珏也从不曾说什么。 路程过半,这日休息过后正要御剑前行,谢依兰却开口了,“宋大哥,依兰有话,犹豫许久,不知当不当说。” 宋凌霜心里吐槽,那你就别说啊!但他面上却仍是温和笑脸,“依兰妹妹有话,哪有不当说的道理?” 谢依兰微微颔首,“御剑术本就十分消耗灵力,多载一人,便需多耗费一成灵力。宋大哥一直不自己御剑,却只站在珏哥哥剑上,不知何解?” “原来是这事儿!”宋凌霜心里暗笑,他早猜到会有这一出。这姑娘怕是憋了一路了,“依兰妹妹有所不知,我俩向来是这样的!” 其实宋凌霜说完就觉得怪怪的,怎么这话听起来自带几分炫耀的意思,就好像诚心让谢依兰不舒坦似的。 谢依兰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长孙珏却先开口道,“谢姑娘,不妨事。” 谢依兰眼中闪过一抹不甘,继而仿若无事地笑笑,却明显能听出几分委屈,“是依兰多事了。” 长孙珏意识到不妥,怕是自己伤了人家姑娘的面子,于是又多说了两句,“姑娘所说极是。但若是落地时遇见妖兽,留有一人灵力充沛也是好的。” “那为何总是宋兄?长孙兄,有空也换换我呗?”艾子轩看热闹不怕事大,摇着扇子说。 宋凌霜负手抬眉,略带几分得意道,“艾兄,谁叫最能打的是我呢?”确实,四人里,宋凌霜境界最高,已是四境巅峰。 艾子轩无话可说,抱拳相敬,无声叹服! 宋凌霜又转身对谢依兰说,“依兰妹妹,你要是心疼你珏哥哥,要不你带我呗!” 谢依兰刚要回话,长孙珏道,“这蠢货还是不劳姑娘费心。”说罢提溜着宋凌霜便上了剑,腾空而去。留下宋凌霜不甘的嚎叫在空中回响,“阿珏你说清楚,谁蠢了?” 艾子轩摸着下巴,仔细琢磨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 而谢依兰下意识咬了咬唇,亦御剑腾空而去。 这一路还算顺利,还有几天路程四人就要脱离黔川地界,进入西岐。 这日他们在山中落脚。临到傍晚,四人分头寻觅食物柴火。 宋凌霜今日负责采摘野果。早些时候下了场骤雨,野果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沾着水珠挂在树上,显得格外诱人。宋凌霜蹲在一棵大树上,将摘下的果子包好,正要下来,却忽然看见远处树丛中有一抹突兀的桃红色。他心下奇怪,跃下树,过去看个究竟。 扒开树丛宋凌霜发现,这里竟有个穿着桃红色衣裳的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七八岁,全身湿透蜷缩在树丛里,身子被树叶遮了个七七八八,要不是宋凌霜刚才在树上,很难说能发现这里有个人。 宋凌霜伸手探了探小姑娘的鼻息,有气,还有些热,想必是淋雨受了寒发起热来,在这里昏睡了过去。 一个不到十岁的姑娘躺在这荒郊野岭的,宋凌霜总不能置之不理。所以他回到落脚的山洞时,连带着野果,还抱回了这个小姑娘。 长孙珏和艾子轩还未回,只有谢依兰在。她生了火,借着热气烘着身上被淋湿的衣裳。 宋凌霜看见谢依兰,将昏睡的小姑娘放在火堆附近暖和的地方,说,“刚好,你将她的衣服也烘一烘。她好像发烧了。” “她是谁?” “不知道。” “那她从哪儿来的?” “路上捡的。” 谢依兰对这随便到令人发指的回答表示无语。她走到小姑娘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转过头去对一直愣在旁边的宋凌霜道,“我帮她脱衣服,难道你要看?” 宋凌霜尴尬挠头转身,“我先出去。” 宋凌霜走出洞口没多久,洞里就传来哭声。宋凌霜也不好进去,只在外边等,然而哭声却没有停止的迹象。 “没事吧?”宋凌霜终于忍不住问。他站在洞口,也不敢转身。 “你进来!”谢依兰在里头答。 宋凌霜进洞一看,小姑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硕大的泪珠子一个劲儿往下淌。她本来就矮小,整个人湿哒哒的,更是显得无助可怜。 谢依兰在她身边,一脸为难。 宋凌霜叹了口气,走过去。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宋凌霜问。 小姑娘哭得起劲,丝毫没有理会。 一旁谢依兰斜眼望着宋凌霜,一副“你以为我没有试过?”的眼神。 宋凌霜认真地看着大哭不止的女孩,“小姑娘,哭,从来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所以你不妨尝试冷静一下,告诉我你有什么困难,说不定大哥哥能帮上你。” 宋凌霜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和语气都不像是在对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说话。他是将她当成一个与自己平等的人在认真交流。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一旁谢依兰微显讶异又变得有些复杂的眼神。 但小姑娘好像听进去了,大哭变成了抽泣,抽泣变成了哽咽,最后真的不哭了。她泪眼汪汪,努力忍着哭意问宋凌霜,“你真的能帮我吗?” 宋凌霜笑着说,“要知道能不能帮你,首先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他的笑容很暖,让人安心也让人信任。于是小姑娘点点头。 看她哭得稀里糊涂的小脸,一旁的谢依兰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又轻柔地帮她擦脸上的泪痕。 宋凌霜觉得那手帕眼熟,继而瞥见绣在手帕一角的“珏”字,不禁一怔。这手帕他也有,只不过他的绣的是个“烨”字。 阿珏的手帕怎么会在她那儿?定情信物?他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的?难道这一路上我错过了什么?宋凌霜一时间心里冒出十万个为什么。 “我叫张盈。”小姑娘稚嫩的声音将宋凌霜从思绪中拉回来,“我家在岩方镇。我弟弟被妖怪偷走了!他们都说偷走我弟弟的妖怪住在树林里,你能帮我找到我弟弟吗?” “你弟弟被妖怪偷走了?”宋凌霜问。 张盈点头,“我看见了。黑乎乎的大妖怪!我醒来就看见它抱着我弟弟,我眨了一下眼它就不见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睡着的……是我把弟弟弄丢了……”说着眼泪又快要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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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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