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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红看向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王丽莹将她拉到走廊边上,免得妨碍别人走路,打开该app的拍摄界面:“我就跟你这么说吧,凡是这种视频类、图像类的产品,你就甭管它是社交还是工具的,只要你点击拍摄,”说着点了下下方的小圆圈,边录边道,“拍摄过程中它就能给你截帧、截屏,直接传到人家产品后台,更别提你拍完了,点了保存,不上传、不发布,就以为自己啥事儿没有,全世界就你一个人知道自己拍了这段视频,指不定人产品多少后台员工正一起围着你这视频笑呢。怕不怕?” 不待苏红回应,她直接退出这个app,打开了微信:“就算你不拍视频不拍照吧,这个你用不用?我跟你说嚯,这款产品的埋点可比我刚刚提到的那些视频类多多了,人大概也就在你拍的时候偷偷截个帧,定个位记录下时间什么的,这款嘛,从你打开界面的第一秒就开始记录了,你给谁发了什么消息,你点击了哪些按钮,你刷新了多少次朋友圈,你点进了谁的头像,点开了谁的照片,什么时候点的,点了多少次,使用了哪些功能……你以为自己干的神不知鬼不觉,偷偷自己给自己发了几张图然后又删了历史记录,其实这样最蠢了,你删的其实就只是你自己客户端的,你的源记录还老老实实在人后台里躺着呢,早被人产品经理分析得七七八八了。” 苏红忍不住了:“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偷窥用户隐私很有趣吗?” 王丽莹无语了:“大姐,这不叫偷窥隐私好吗?这叫分析用户行为。你以为一款优秀的互联网产品那么好做的啊?我们不用这种海量的数据分析用户行为,怎么知道用户到底喜欢哪个功能?接下来要改进哪些方面的用户体验?……不过说起来微信都还算好的了,”说着她退出微信,又打开了微博,“这个才是真的贱。” 并给苏红展示:“你看哈,你第一次发微博带图的时候,是不是需要先点击确认授权你的相机和相册给它?” 苏红没有点头,她的后背已在不觉间冒出了冷汗。 王丽莹道:“我跟你说嚯,只要你点了授权,你以为你只是打开了相册,其实就是默认它读取了你相册里所有的照片和视频,要不然它怎么能在你每次登陆的时候,都提醒你最近拍了哪些照片,要不要发啊?”王丽莹用手肘碰了碰苏红,“你注意过吗?难道不会觉得奇怪,我都没用它发布,微博怎么知道我刚刚拍了什么?” 王丽莹兴致勃勃地说完,等了一会儿,没等来苏红该有的反应,正觉得扫兴,一下注意到了手机上的时间:“我靠,都二十分了!”便急冲冲对苏红道,“不跟你说了,再说我的多春鱼都要凉了,走了,拜拜!” 话落,抓着手机风驰电掣地跑了。 苏红被孤伶伶地留在了原地。 或许是大脑被猝不及防地一下塞入了大量的信息,又或许是方才那堂课、那两轮练习的后遗症,当苏红回过神来时,第一时间想起的既不是她的胶带,也不是王丽莹的话,什么“隐私”“监控”这些词已经湮灭了……耳畔只剩下了嗡嗡嗡。 “嗡嗡嗡……” 塔内独有的白噪音,伴着身遭密密麻麻的人影,来回来去……一眼望不到头,数也数不清的房间——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觉得: 这个地方像蜂巢。
第204章 宛若春回大地, 冬雪初融的一瞬间,赵明轩如同一棵被春意唤醒的小草,睁开了他的眼睛。 顾不得分辨周遭的环境, 他本能的第一反应便是起身去看被他抱在怀里的人—— 肢体健全、皮肤温热、心脏跳动、呼吸均匀,无一不说明对方仍好好地活着。 一瞬间, 赵明轩明白了方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只是心跳怦怦急促,大脑仍发着蒙。 ——“快走……” 耳畔似仍有人语轻声催促。 ——“快走啊……” 眼前似仍有一抹红飘荡。 ——“这是……最后的……” 或许受到了他的动作影响, 靠在他胸前的肖少华动了动, 接着也醒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那抹红与面前的人影重叠了,赵明轩的嘴唇张了张,嗫喏了两个字音, 除了他自己谁也没听清。而肖少华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困惑的“嗯?”就被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狂风骤雨的强吻, 不由分说的唇舌纠缠, 哨兵将他紧紧抱着,双臂以令人几乎窒息的力度,传递了失而复得的欣喜与余悸。“太好了……”亲吻的间隙, 那沙哑得像被锉子磨过的嗓音说,“太好了……”一遍遍地重复着,颤抖地,“你没有死……” 呼吸打在了他的耳畔。无人可见处, 泪水从赵明轩的眼角滑落, 沁入了肖少华外套的衣料。 肖少华被这一下弄得措手不及,半晌才缓过神来, 想到大概是他刚刚的突然晕倒将人吓着了, 心就融化了, 原本推拒的手不禁回抱, 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时一道温和的男中音从他们身后某处响起:“恭喜三位成为此一行的获选者。” 三位—— 两人顺声望去,方看到叶昕云也起身了,并显然和他们一样,是刚醒的,面对其余四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同伴表现出了极大的着急与不解,忙问他们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因为三十年前,有人动了这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但听那名长相酷似肖少华,被邱景同当做已故龙组组长宣烨的红衣男子答道,他依旧坐在那山亭之中,石桌之后,面前摆着棋盘,手上捻着棋子,仿佛在他们昏迷的这段时间内也一直在闲适地下着棋,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是以余者皆不得不相应而动。” 只除了他面前的石桌上、棋盘边多了一炷香,现在那香已燃到了尽头,尾端变得灰白,“而我仅是将一段你们原本应有的经历,以梦境的形式归还给了你们。” 说话间,香烟袅袅,映得那面容叫人越发看不真切。 梦境?尽管知道眼前的这位极其危险,肖少华却奇异地升不起一丝敌意。他不由站起,朝对方走了两步:“所以刚刚的昏迷,是你让我们做了一场梦?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请问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么?” 如果这样,所谓的梦境意义何在? “是。”红衣男子注视着他,似乎已看透了他所想,坦然道,“一炷香内,能从梦中醒来者,便是你的心已替你做出了抉择。” 肖少华追问:“什么样的抉择?” 男子答道:“即使粉碎一切,亦要追寻自由的勇气。” 听得叶昕云若有所思。 而赵明轩皱起了眉头。 “何况,忘记那个梦对你而言,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男子道,“人类大脑具有自我保护的机制,会自发地选择将太过痛苦的记忆遗忘。” “太过痛苦……”喃喃着这几个字,肖少华怎么想不起梦中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以至于醒来后竟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了。 感觉到赵明轩握住自己的手一紧,肖少华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你梦到什么了?”他问哨兵。 赵明轩答:“……我梦到……”哨兵顿了几秒,方道,“天元门赢了……而我失去了你。”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听得肖少华心尖一颤,脱口而出:“对不起。” 尾音未落,赵明轩一把将他紧紧抱住了,又一次地。 “……你没有,你没有,”哨兵语声发哽,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梦中的谁说,蕴着几要溢出的痛楚,“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肖少华本来还想继续问的,好奇梦中的自己是不是太过没用,没有异能,什么都没有,一直在拖哨兵的后腿,以至于一被追兵追上就挂了,结果被赵明轩这么一搞,他什么都不敢问了,只好反抱着对方,跟哄小朋友似的,一边拍着那宽厚后背,一边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过梦而已。没事了……你看我不还好好的么?” 他还留意着躺在地上的邱景同等人,叶昕云已去检查了一番,确认都只是睡熟了,怎么也叫不醒,尤其那位胖乎乎的空间物理学家,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咂巴着嘴直乐。叶昕云试着摇醒他,被不耐烦地跟赶苍蝇似的挥开了手。老太太看向了肖少华,摇了摇头。 肖少华估摸着赵明轩应该缓过来了,就松开双臂,拽着哨兵连忙去看其余同伴的情况。 “没有醒来的人会如何?”肖少华蹲在鼾声震天的导师邱景同跟前,谨慎地问亭中的那名红衣男子。 “不会如何。一场美梦一场醉罢了。”红衣男子起身道,也不知他如何做的,就见他一拂袖,面前的棋盘、棋子、香灰等物俱已不见,石桌上干干净净,“待你们此行结束,自然就醒了。三位请随我来。” 说着,他步出了山亭,朝亭后山路走去,眨眼间,如湖面的波纹荡起一圈涟漪,山亭便从他们面前消失了。 此时已顾不上叫醒睡着的人,赵明轩索性将他们一块儿扛起,一边肩两个,奈何才到那山亭处就如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再无法前进半寸。 肖少华冷静下来,开口:“这样果然不行。” 赵明轩与叶昕云一经提醒,皆想起出发前白湄所说的“唯有获选之人方能进入”,赵明轩问:“怎么办?” 肖少华道:“现在有两个选择,A,留一人与他们一起在外等候我们,B,留他们单独在此处,发紧急定位给国安,我们继续前进……” 他话还没说完,被那两人直接打断:“选B。” 二比一,肖少华闭嘴,赵明轩当即放下肩上四人,将他们胸前的国徽拆下,翻到背面,依次用他们各自的指纹解锁发射器的保险装置。赵明轩动作稍快,肖少华动作稍慢,待赵明轩一气发了三人的位置,肖少华才拆下邱景同的国徽。 “老师,抱歉。” 他轻声道,将导师的拇指按在国徽背面的指纹识别处。 一道红色丝线一样的光从国徽的五星中央笔直射出,穿透云端。 据称这是一种新的技术,具体原理他们尚未被告知,只知道因原有的通信方式极可能会被天元门拦截,才提前配备他们使用,装置亦是一次性的。 而在肖少华发定位的时候,赵明轩顺手将他们的手机前置摄像头也开了,期间密切注意着红衣男子动向的叶昕云道:“得快点了。接应的人多久能到?” 肖少华:“不好说。” 叶昕云看向了他。 肖少华问:“您想留下?” “不。”叶昕云果断道,继而解释,“之前的直播未获选者们都平安而归了,我认为可以一试。” 肖少华明白她的意思,正好这也合他的意思。他并不避讳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所谓的‘未获选’,即是他们的大脑,对天元门而言,已失去了攫取价值,也不再有下手的必要。所以从这一方面,他们可以说是暂时的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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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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