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丛星点点头,他一错不错的看着眼前面色有些苍白的女人。 周梓洁缓缓蹲下,用过于瘦的手臂环住了自己,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她喃喃道:“陈飞总是喜欢和我吵架,有时候甚至还会动手,有一次吵架我故意去找了别人亲密,被他看见后他很生气的揍了那个人,然后我们就重归于好了。” 她哽咽了一下才接着道:“之后的吵架,我都喜欢用这种方法来刺激他,他也每次都会因为我跟别人亲密而生气,从而回过头来认真的跟我道歉,所以、所以我很害怕,该不会他这次被杀就是这个原因吧...” 她亲手给自己的男朋友带来了不少麻烦,以至于甚至不敢去看一眼他的残尸,而到了现在她也没法再自欺欺人他还活着了。 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对象,她一股脑将刚刚不敢说的话全说了出来,眼泪就没停下过。 路丛星看着她微微皱眉,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差点就被利用了,变成修补别人感情的工具人而且还是不知情的被利用。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太好。 可是他没法去指责一个刚失去男友的女孩,只能安静的陪着她。 在低泣声中路丛星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说的这种事情,是不是也曾经用作于楼上的租户陈嘉太?” 她默了默,久到路丛星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害怕他听不见,她又微微提高了点音量:“那时候陈飞去揍了他一顿,他也就再也没在我面前献过殷勤了,但是这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一瞬间陈嘉太之前对陈飞莫名其妙的敌意都有了解释,包括他谈起周梓洁时微妙向往的口吻。 他低头看着周梓洁还想说些什么,贺洲言就从外面走出来了,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还有脸色恭敬的警察局局长,而男人看到他的下一秒神色就暗了下来。 贺洲言大步前进不着痕迹的隔开了他们,微微皱眉呵道:“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他只是去跟局长说了两句话,回来幼崽就跟着别人跑了,真的是一点都不能放松。 贺洲言十分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往里走,淡淡道:“搜查出东西了,去看看。” 路丛星也完全没感觉到不对,他已经习惯了白泽的气息,习惯了他的靠近。 看着两个人并肩走进去,周梓洁有些发愣,她的眼线已经哭花,黑黑一大团在眼下显得有些奇怪,她只是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踏进去拉紧身上披着的衣服走了。 她内心自己可能间接害死人的恐惧已经超过自己男友出事的悲伤,满脑子都是那个人还会不会来报复自己。 毕竟这除了仇杀已经没有别的可能。 路丛星的身后还跟着警察局局长,他一走进去刚刚还围起来的人下意识都让开了条路。 目视着他们手牵手走到残尸面前。 唯一知道两个人真实身份的小警察觉得自己快憋死了,他很想找个妖怪把这件事说出去,虽然对方大概率不会相信还会嘲笑他一顿。 那是谁?那可是上古神兽中出了名不受约束的白泽,是能将妖怪吓出原型的白泽,怎么可能和幼崽和谐相处。 小警察神色纠结,妖监局没有将消息直接发布,如果从他这里泄露出去了,他一定会一口被白泽吃掉的吧。 身为一只小妖怪,他还是不要试图去挑衅神兽了,不如多吸几口幼崽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灵气。 这么想着他又默默往前蹭了蹭,争取离幼崽再近一点。 法医看见路丛星过来时下意识就做了报告:“这些碎肉块都是陈飞的,根据骨头和器官的数量来看除了头还没有找到以外都在这了。” 让人作呕的一大团就摆在面前,路丛星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专心的观察着那些碎肉块,试图从上面的痕迹分析出什么。 搜寻的警察擦了擦汗:“这些都是我们在单元楼里找到的,那凶手很熟悉你们小区。” 也很清楚哪个房子容易进去,哪个房间是不住人的。 路丛星:“所以凶手很可能就是单元楼里的人。” 警察犹豫了一下:“可是并没有动机。” 如果隐而不报可能会耽误警察办案,路丛星把刚刚周梓洁刚刚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有警察记下了这个名字:“陈嘉太是吧,我们会注意的。” 刚刚给陈嘉太做笔录的警察也适时的开口:“他并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我问他的时候他也说了自己和陈飞不熟没什么接触。” 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并不能成为定夺,很多人为了避免麻烦都会这么做。 而陈嘉太大概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其他人知道。 最后实在是太晚了,贺洲言发话让幼崽先回去,明天再帮警察找不见的头。 路丛星抿了抿嘴,他原本想用占卜来帮忙,占卜不是驱鬼师必学,但也是驱鬼界很常见的一种术法,和巫术一样都十分耗费精力,所以驱鬼师的占卜大多是关于灵异神怪方面的,他们不会将自己的精力浪费在找东西上。 毕竟很可能占卜一次就有一整周都没精力使用驱鬼术。 他就从来没有这种烦恼,和画符咒一样对于他来说都是很轻松的事情,仿佛他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甚至他还因为自己路痴占卜过路怎么走。 可占卜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占,占卜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尤其是六爻占卜,即使是他一天也只能算一次,还必须要挑好时机再用以三枚正统的铜钱摇六次来起卦,根据六个爻位的变动从而推演。 路丛星知道这种事情心急不得,最后他还是不可抗的被贺洲言带上了车。 他乖乖给自己系了安全带,转头看着贺洲言:“走吧。” 贺洲言的心软了软,他的幼崽总是那么听话,即使还想留下也不会闹,虽然妖界很久没有幼崽出生了,但在他悠长的记忆中那些个妖怪幼崽总是胡作非为,比起成年的妖怪还要骄纵。 而被整个妖监局乃至大半个妖界宠着的路丛星却总是这么乖,明明他恃宠而骄也不会有人敢说些什么。 小警察见他们要走了眼巴巴的站在车后面看着。 贺洲言停顿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过于懂事的小幼崽,下意识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乖乖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跟人说两句话。” 路丛星点点头:“快去吧。” 简直是太乖了。 贺洲言面色严肃,在心里却偷偷将幼崽的头发都揉乱,最好是揉到呆毛像刚起床时翘起来那样,瞧着就软乎乎的。 他关上车门,朝小警察招了下手。 小警察马上跑了过来:“有什么事吗白泽大人?” 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偷偷将视线飘向车窗想看看幼崽,只不过可惜车窗的材质问题他只能隐约看见自己略显痴汉的脸。 贺洲言微微眯眼:“你是不是想将我成为星崽监护妖的事情说出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出这个妖监局给幼崽取的外号,意外的不错。 他一说话就带着上古神兽的威压,这下小警察也不敢乱看了,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没、没有。” 他怎么敢呢!看这架势只要他敢说马上就会被打死吧! 果然白泽就和传说中的一样令妖害怕,只有浅显的人类才会将他定义为瑞兽,这明明比凶兽恐怖多了! 可没想到的是贺洲言听了这回答反而不满了,他加重了语气:“没有?” 小警察的汗从额头直接滴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只能更加用力点头来显示自己的真诚,说:“真的,没有经过您的允许我怎么敢去乱说。” 贺洲言语气淡然:“我允许了。” “我绝对不会向外说...诶?”小警察保证到一半突然瞪大了眼睛,在头脑中反复确定自己真的没听错。 贺洲言却已经没再理他,打开车门进去后就只给他留下了一个遥不可及的豪车屁.股。 作者有话要说: 这只坏白泽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指指点点)
第32章 境 回到单元楼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有人家里开着灯,从下往上看的时候整栋楼都黑漆漆的。 路丛星轻轻拍了一下楼道的按钮,顶上的灯光十分敷衍的闪了一下,很快就又重新熄灭了。 “楼道的灯坏了。”贺洲言伸手牵起他,“小心点。”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又恢复了苍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也看得无比清晰,他借着这个握手的机会轻轻摩挲了一下幼崽腕骨处的金色小铃铛。 那是他送给幼崽的,一直被乖乖佩戴着,简直就像是打上了他的标记。 竖瞳兴奋的缩得更细了,像是野兽的瞳孔紧紧锁定了眼前的猎物。 在这方面格外迟钝的路丛星乖乖被牵着往前走,走了几个台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楼里阴气是不是变重了?” 贺洲言的神心注意已经全在两个人交握的手在,闻言只是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 路丛星没察觉到身边人的走神,他空闲下来的左手窜出一抹幽蓝色火焰照亮了周围一小片。 他们又往上走了走,路丛星在心里数着层数。 1、2、3、4... 他站定,视线凌厉的看向最近的那个门牌,上面赫然显示着1024。 一个本不该属于这里的门牌。 这栋单元楼的门牌号最多也才到六零几,是鬼打墙? 小火焰往上跳了跳,试图打破鬼打墙的囚牢却只能接触到空气,很明显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鬼遮眼。 它又委委屈屈的掉了下来,掉在路丛星的肩膀上委屈的蹭了蹭。 往前延伸的走廊仿佛一只张着嘴的巨兽,不知道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 路丛星冷冷在站在将视线收回,他直接敲了敲1024的房门。 从里面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直接扭开了门把手,而那看起来上了锁的门也轻松的被打开了。 门后赫然是一堵冰冷的水泥墙,上面带着几个拖拽形成的血手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已经是恐怖故事常见桥段,路丛星没什么反应的又将门关上。 而刚刚还挺新的门居然在一个翻转瞬间就变得锈迹斑斑,仿佛他关上的不是同一个门。 1024的门牌缝隙里不断冒出血滴,滴答滴答全滴在地上,而后鲜血越来越多最后以至于整个门都快被红色覆盖了。 在这些鲜血上仿佛有人在用手指慢慢写字,在门上一笔一划勾勒出“杀了你”三个字。 可惜在场唯二的两个观众一个只在乎怎么走出去,另外一个盯着对方认真模样微微出神,都没有去在意那鬼写了什么东西。 路丛星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这次毫不犹豫的直接推开了1025的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