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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数道魔气便朝步衡风袭来,步衡风挥出手中凝聚的灵力,将那些魔气打散。 安陵烟的魔气好似源源不断,一道又一道接踵而至,步衡风皱了皱眉,他向姜晚借的灵力所剩不多,现在更是近乎枯竭。 安陵烟似乎料他快撑不住了,一个闪身消失在望乡台上,步衡风反应迅速,知道她在他身后,然而前面还有魔气在朝他袭来无暇分心,腹背受敌。 步衡风转身欲同她对上,灵力恰逢此时耗尽! 步衡风被安陵烟一掌打到望乡台上,他忍了忍,不让鲜血喷涌而出。 “神仙哥哥!”在上方同陵寒交战的姬永安见此,刚要下来,却瞬间又被陵寒缠住,“你找死!” 陵寒也没想到,姬永安竟然能和现在的他打成平手。 步衡风一身白衣铺在幽暗的望乡台上,如同转瞬即逝的昙花。 他望着缓缓朝他靠近的安陵烟。 安陵烟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美得触目惊心:“真好看,只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我的祸缺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也该偿还了!” 她掌中蕴含的魔气全力朝步衡风打来。 姬永安金色竖瞳含着怒意,红光大亮照得望乡台如同染血地狱,然而这红光中隐约还夹杂了一道白光,两道光融合在一起,却又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光芒散去,陵寒手中的剑已变回了银龙面具,覆在脸上挡住了那含着杀意的光芒,黑袍已被割了一道又一道凌乱的划痕,有血朝外渗出来,颇为吓人。 而安陵烟直接被那光芒击飞了出去,身上的衣袍化为湮灭,整个人都被鲜血浸染,浑身上下没有一出不在流血。 望乡台上,有白衣仙人屹立于幽暗的台上,墨发轻扬,衣袂飘飘,神情淡漠,眼中好似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放在眼底,什么也映不进心里。 他周身有一条赤龙围绕,将他圈在中央,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步衡风抬眼望向陵寒:“天帝在哪里?” 陵寒一身狼狈却依旧笑得肆意,他抬起左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只雕龙玉镯。 和天帝那一只一模一样。 “你说呢?” 步衡风抬手,陵寒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银龙面具在脸上寸寸裂开,化为碎片落在了下面的深涧。 步衡风冷冷道:“天帝在哪里?” “在这儿!” 回答步衡风的不是陵寒,而是出现在安陵烟旁边的祸缺,他一手抓着天帝君烨黎,一手点在君烨黎的命门:“乖乖束手就擒吧二位,否则有天帝和我们一起陪葬!” 步衡风暗自千里传音给姜晚,明明姜晚近在咫尺,却毫无回音。 为什么?姜晚遇害了吗?陵寒还有别的帮手? 步衡风只好先静观其变:“祸缺,你为何要屠村?” 祸缺嗜血般笑道:“他们村子里的又不是什么好人,有何不可杀?” “如今已是三百年过去了,村子里的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些村民了,你又是何必?” 祸缺道:“那也是他们的后代!都该死!最好一个都不留,他们活该!” “什么恩怨?”步衡风依旧暗自联系着姜晚,倘若姜晚现在能来,突然袭击救下天帝,便能安然收场。 “什么恩怨?那可大了去了,且不说他们害死了我母亲,最后害死了我父亲,就连我,一个还未成人的孩子,他们也想逼死,真可笑,我母亲清不清白关他们何事,轮得到他们说长论短!” 步衡风轻轻摇了摇头,姜晚依旧没有回音。 步衡风只好道:“你现在手里只有天帝,而我手里有魔尊和你母亲的命,你没有资格和我谈判。” 陵寒被他下了定身咒动不了,而安陵烟此刻流血过多身受重伤晕了过去,倘若再不及时治疗,只怕就要香消玉殒了。 祸缺神色闪过狠戾,就在他犹豫之际,步衡风一道灵力闪过,划开了他的手,幸亏他躲得及时,差点没被削下来。 天帝也就被他放开了,姬永安飞身过去将天帝接在身上。 他感受到君烨黎奄奄一息,只吊着一口气了。 祸缺见天帝被救回去,连忙护住安陵烟,替她疗伤止血,那边陵寒也破开了步衡风的定身咒,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望乡台。 步衡风没能来得及锁住他,虽然陵寒被姬永安打伤,逃跑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姬永安将君烨黎放下,在步衡风面前化回原型,抱住步衡风,声音哑得不像话,手也有些颤抖:“神仙哥哥,你强行破开了禁制吗?” 虽是问句,却基本已经肯定了。 步衡风抚了抚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 姬永安又听到这句话,生气道:“又是没事,你总觉得没事,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清楚吗!” 步衡风无奈,他就知道永安要生气:“好,我有事,我头疼。” “疼着疼着就习惯了!”姬永安恶狠狠说着,手却从自己衣怀里掏出一瓶灵药喂步衡风吃下。 步衡风体内的灵力短暂地恢复了一会儿,此刻又再度被禁制封印了,他这个人倒在姬永安怀里,头疼得直皱眉。 姬永安看着他难受,心里也难受:“天帝的禁制如今为什么还能禁住你的灵力?” 步衡风声音很轻,风一吹就能吹散:“他不是用自己的灵力给我下的禁制,是另一个神器,锁灵印。” 姬永安咬牙:“他对你真是狠心,你还冒险来救他,神仙哥哥怎么总做不值得的事。” 步衡风淡淡道:“没有什么不值得的,只有自己想不想做。” 他没有再说话,或者说,他说不出话了,鲜血溢出嘴角,一滴滴串连成线,染红了白衣,也印深了姬永安的红衣。 此间一场风波就此收场,天帝君烨黎由于命悬一线,休养在寝宫,天宫事务依旧由司战仙君姜晚代理。 姬永安将守在南天门外的魔兵撤了,神魔大战再度化解。 祸缺和安陵烟被一起带回了天宫,押至司刑宫。 魔尊陵寒再一次人间蒸发,不知去向。 - 天宫,衡风宫。 步衡风躺在那朵超大的祥云上,白衣和云融为一体,他面色苍白,呼吸浅淡,似乎一不小心,那人就会断了呼吸。 墨发散乱在祥云上,好似随意挥洒的泼墨山水图。 院子里的桃花已经开满了,一瓣一瓣飘然落在院中的各个角落,落在步衡风身上, 落了一瓣在他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 副本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后面就是感情线升温了,误会解开就该增进感情了嘛
第26章 姬永安在不远处捣药,动作很轻,不敢大声动静,唯恐惊扰了那梦中人。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步衡风,看看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瞥见那一瓣花瓣落在步衡风的唇上,姬永安眼眸有些暗。 连花瓣都在亲吻你,你还不醒来吗? 小青照常端了米茶和甜点放在院子里,看了一眼睡着的步衡风,轻声道:“都睡了一个月了,仙尊什么时候醒啊?院子里的药都吃完了。” 米茶和甜点天天端来,入的都是他和小白还有雪瞳的肚子,草药田的药都被魔君拿来给仙尊制药了,现在已经不剩多少了。 不过,魔君说不要担心,灵药的事他有办法。 原本步衡风睡着,雪瞳和垂耳必定要跑到他身上一起睡,然而现在,这两只也是不敢靠近,生怕把步衡风压坏了。 司药仙君现在天天两头跑,不是天帝寝宫就是衡风宫。 唯有姜晚没有在衡风宫出现过,倒不是他不来,而是每次来,姬永安都把他拦下了,不让他见步衡风。 姬永安将药捣好,先泡了一杯药水,轻声轻脚走到步衡风旁边坐下,温言细语:“神仙哥哥,喝药了。你还不起来自己喝吗?又要永安喂你吗?” 躺着的仙人没有回应,姬永安心中一叹,轻轻扶起步衡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慢慢喂着那睡得很沉的人。只可惜,很多时候都是喂不进的,药水顺着步衡风的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滑入衣襟。 姬永安只好含着药水扶着步衡风吻了上去,苦涩的药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然而姬永安仍旧觉得很甜。 他一口一口喂着步衡风,直到最后一口喂完,他才加深了这个吻,深入侵犯着步衡风柔软却苍白的唇,直到有些血色,才放过他。 姬永安将步衡风扶着躺好,对小青小白道:“我要去一趟蓬莱,神仙哥哥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小青小白连忙点头:“我们会照顾好仙尊的,你放心吧。” 他们也知道姬永安去蓬莱做什么,上次仙尊吃了蓬莱的药,头都不疼了。 姬永安留恋地看了一眼躺在云上的步衡风,在衡风宫门口设了个结界,朝蓬莱仙山而去。 蓬莱的结界会将很多人挡在外面,除非是蓬莱仙翁主动将人放进来。 姬永安之前来的一次是为步衡风求药,结界并没有拦下他,这一次再为步衡风求药,结界依旧通行无阻。 蓬莱仙翁感应到他的气息,笑呵呵道:“魔君大驾光临,蓬莱真是蓬荜生辉。” 姬永安:“蓬莱仙翁客气了,我来,是为了神仙哥哥,他上次将体内的锁灵印强行冲破,如今昏迷不醒,我试了很多方法都没用,只好再来求助于仙翁了,不知仙翁可有办法?” 蓬莱仙翁朝天宫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锁灵印乃是神器,衡风他能强行冲破真是…过于强悍了。只是以他现在的神魂,根本禁不住锁灵印的反噬,老朽之前给他的药已然压不住他神魂的消散了,他现在的神魂正在加速消散。” 姬永安低垂了目光,道:“仙翁也没有办法了吗?” 蓬莱仙翁摇了摇头,高深莫测:“有。” “什么办法?” “那就要请魔君去蓬莱后山闯一闯了。” 蓬莱仙翁侧了侧身,让出身后的路。 姬永安二话不说就朝后山而去,为了神仙哥哥,什么龙潭虎穴他都能闯,只要神仙哥哥能醒过来。 蓬莱后山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对面被云雾遮掩,不知道有什么,这湖泊深不见底,姬永安一靠近,湖心便掀起了波澜,有什么东西在湖里游动,正朝姬永安的方向而来。 姬永安抽出腰间的骨鞭,紧紧盯着湖面,那湖里的暗影游近,姬永安率先出手,一骨鞭甩了过去。 湖泊中数道水柱喷涌而出,姬永安瞬间防御,周身红雾缠绕,那水珠近不了他半分,似被一道无形屏障尽数挡在了外面。 湖泊中有黑影破水而出,盘旋在半空。 那是一条通体银色的蛟龙,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直晃人的眼睛,就连头上的须和嘴上的胡子,都是雪白的。 姬永安总觉得这条蛟龙有些眼熟,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如今是他神仙哥哥最为重要,旁的他也不想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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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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