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山晚走到楼下,按了按升降台的按钮。 刚才欣赏了太多陈山晚为自己起的情绪的“人”,十分满足且愉悦地悠悠收了自己的神通。 那拼死卡住齿轮的荆棘迅速撤退,升降台也得以运作。 陈山晚:“!” 他高兴地绽放出了个笑容,却还是跑到楼上说了声:“先生!你看见了吗?台子好了,你可以不用饿肚子了!” 因为太开心,他甚至忘了用敬称。但这样的陈山晚,才终于有了点刚成年的人的朝气,不再是那个过于早熟显得沉稳可靠的男人了。 反正已经“犯戒”了,陈山晚也不在意是一次还是两次,他直接在这里问:“你吃草莓奶昔吗?我之前打的,就是想问问你吃不吃,结果发现台子坏了。不过过了这么久,可能已经化了。” 虽然他放到了冰箱里。 “吃。” “他”被他眉眼间的欢欣感染,声音里的笑意也凝实了不少:“谢谢。” 陈山晚就跑下楼去,把那杯草莓奶昔放在了台面送了上去。 陈山晚看着升降台,想了想,自己也再次走上了三楼。 “先生。” 他主动问:“说起来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呀?” 他其实不该问的。 但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知道这位先生叫什么。 里面没有声音传出,但有一张卡片递了出来。 陈山晚借着手机灯光可以看见。 这一张卡片不同于之前那些,这一张卡片是黑色的,摸着的材质感觉也很不一样,上头的字体是烫金的,但又莫名还有幽蓝色的一点影子。 卡片上只写了两个字,两个端端正正,用力到像是要刻进谁的灵魂、骨髓里的字—— 【郁睢】 还有男人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像是裹了黄沙的风,充满沙砾感:“suī,郁睢。” 【作者有话说】 我来也! 我又走了! 明天见! 感谢在2023-09-12 09:15:20~2023-09-13 10:5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好困好困好困我真的好、清习夏、储蓄卡不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黑玫瑰⑨ “郁睢。” 陈山晚轻喃了句。 他的指尖轻轻在这两个字上摩挲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字,他心里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 是因为这个名字有点奇怪? 而陈山晚不知道的是,在他念出“郁睢”时,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他”摘下了自己的黑皮手套,露出了那一双只有白骨的手。 白骨上遍布的裂纹一点点愈合、消失,然后缓缓长出了血肉,再被皮肤包裹住。 “他”捏了捏自己的指尖,虽然冰凉,但确确实实是皮丨肉的感觉。 郁睢像是有点新奇地转着自己的手腕看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打开了灯,那张隐在黑暗里的脸也暴露在了光线下。 “他”的脸也是破碎的,布满着裂痕,甚至小半边都只有白骨,骷髅里还隐隐能够窥见一点黑色的花瓣和荆棘相互纠缠着。 而此时,“他”的脸也在慢慢修复愈合,一张姣好瑰丽又诡艷的脸缓缓浮现。 郁睢的眉眼很深邃,冷白到接近死人的肤色叫“他”整个人都平添几分阴郁,“他”的面部线条整体也是偏冷硬的,看上去锋锐无比。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很深,深到任谁看一眼都会感到心悸非凡。 “他”破碎的脖颈也一点点修复起来,但那些裂缝却纠缠在一起,自“他”脖颈左侧形成荆棘文身顺着往下,被衣服遮挡住。 郁睢缓缓“起身”,骨骼和荆棘形成的双腿都长出了皮肉,实实在在的落地感让“他”感到陌生,却又有几分久违的熟悉。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左脚脚背上的黑色荆棘在白如面粉的肌肤上开得实在是过于明显。 郁睢却并不在意。“他”慢慢抬起手,指尖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原本用黑玫瑰填充的心脏都长出了血肉,不算很有力但让“他”无比兴奋的震荡跳动就从那一层薄薄的皮肉底下传来。 这是属于陈山晚的心跳。 以后也将会是“他”的心跳。 . 陈山晚有跟喻心说那个升降台好了,但为保后续使用,还是让师傅来看看比较好。 喻心的回复让陈山晚觉得有点无力,却并不意外。 喻心说,那坏了再说。 他叹了口气。 好在后面一连三天,那个升降台也没有出问题,就是他每天下午都会上去陪郁睢聊聊天。 陈山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觉得郁睢亲近,会不自觉对郁睢卸下心防,也愿意跟郁睢聊天。 可能是他跟郁睢说了自己是福利院出身时,郁睢也没有说可怜什么的,反而是说了句“那你从小肯定很多玩伴,真好”。 陈山晚喜欢郁睢这句话,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凄惨。 在那个大家庭长大,他很快乐。 院长妈妈对他很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虽然偶尔有争执,可彼此都是对方的家人,互相依靠着。 他也知道了郁睢没读过大学,因为郁睢从十六岁开始就被关在了这里。 “他们都说我有病。” 郁睢轻轻地说:“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病。” 陈山晚抿着唇:“他们说你有精神病。” 郁睢似乎是怔了下,好一会儿才出声,简简单单两个字,莫名让陈山晚脑补了一出阴谋:“是吗。” ……不是吗? 陈山晚低眼。 “你…有吃什么药吗?” “没有。” 郁睢的声音轻轻的,没有刻意显露出可怜,但恰到好处的轻柔反而听着无助且脆弱,只要稍微有点同理心的都会为此心上开出一条裂缝,更何况是本就容易心软,还被“迷香”影响的陈山晚? 陈山晚又看不见屋里的郁睢是何表情。 那算计和轻勾起的嘴角,宛若上位者的戏谑与从容,都和他表现出来的姿态完全相悖。 精神病患者是需要长期服用药物的,这点陈山晚很清楚。 所以他真的忍不住去想这其中的问题。 尤其…… 虽然他没有这个屋子男主人的联系方式,却也知道他姓“游”,而不是“郁”。 “郁先生您跟游先生不是亲生兄弟吗?” “嗯,他是我表哥。” 郁睢不经意地说:“我父母早逝,又留下了一大笔遗产惹人觊觎,多亏了他父母,我才有一个家,也没有被那些亲戚骚丨扰。” 实在不能怪陈山晚阴谋论,只是这真的要素齐全。 陈山晚没忍住摸着手机搜索了一下“郁睢”。 结果是什么都没搜到的,但他看到群里有99+的消息。 是他大学的室友群。 陈山晚在学校跟自己的室友相处得不错。 他住的是混寝,四人的宿舍,两个富二代是金融系的,另外一个是学民俗学的。他们有个四个人的小群,平时主要就是那个民俗学的室友在分享各种各样的怪谈和鬼故事。 【王瞿:兄弟们!我又听朋友说了个关于别墅传闻!听不听!听不听!是男人就快出来听!】 【康琛:又来激将法?总是这一套,无不无聊啊!】 【李迁:不听,老子现在一个人住在我家里的别墅,除了保姆和司机就没别人了,别讲。弄得我睡不着小心我让你也睡不着!】 【康琛:啊呀老李一个人在家,那快讲快讲@王瞿】 【李迁:……】 【李迁:康琛你完了!】 显然李迁的命不是命,陈山晚翻的是聊天记录,王瞿已经把他听来的传闻说了。 他发的语音,陈山晚犹豫了一下,暂时没有听。 等到他今天的“陪伴”时间结束,下了楼后,陈山晚才找了耳机点开。 只听王瞿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我这个故事啊,也是听我表姑说的,你们也知道,我表姑是在有钱人家做保姆,她也是听老板娘和她的朋友们谈闲话才知道的。” 事情是这样,有一户人家生意出了点问题,找风水师算过后,搬到了南边一座小城的别墅里。就因为这个,他们还被周围的有钱朋友揶揄是真要没落了。 但他们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公司那些焦头烂额的账就有了好转,第二天就签了一笔可以供他们周转资金的订单……不到半个月,他们的公司就枯木逢春、起死回生。 而就在他们春风得意时,那家男主人晚上应酬回来,醉醺醺地看见自己家没有种花的庭院里多了一大片花,还有一个漆黑的影子立在花丛中。 影子用艰涩诡谲的语调喊他的名字,然后对他说:“我给了你你想要的,现在你该给我我想要的东西了。” 当时男主人喝醉了酒,迷瞪瞪地,下意识就问了句:“你想要什么?” 影子发出了声古怪的笑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消失了。 之后男主人再醒来时,虽然清楚地记得那个梦,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但在一周后,他一觉醒来,发现他的儿子死在了床上,死状极其恐怖惨烈,只剩下了一张干枯的皮包裹着骨头,成了像是风化多年的干尸。 那时候男主人才猛地想起当时那个影子还说了句:“我的耐心不好,如果一周后你还没有给我一点线索,那么我会提醒你动作要快点的。” 【康琛:嗯……王瞿你能力不行了啊,不是很恐怖,这故事好老套】 【王瞿:你听我说完嘛!】 他继续发语音:“后来这个人家去请了好多风水大师,人家有本事的,一听说他住哪,就立马送客;没本事的上门骗了钱,也解决不了事,不到三个月,他和他老婆也死在了别墅里。而且死状和他们儿子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惨。” “那个男主人就像是具干尸被钉在了一楼一间屋子的墙壁上,就好像是什么惩罚一样。发现尸体的保姆当场就疯掉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呢。” 王瞿幽幽地说:“而且听说在他们死后,别墅明明搬空、查封了,但一直有路人在晚上看见别墅里亮着灯,有一个黑影坐在三楼的窗户前画画。” 【康琛:…我以为你要说一直听见里面传来哭声和哀嚎声。】 画画直接让这个恐怖故事往更不恐怖的方向发展了。 陈山晚弯了弯眼,但脑海里却不住脑补起了那些画面。 钉在墙上死状惨烈的干尸、半夜在幽冷月光下站立的模糊黑影、空无一人的别墅无端亮起光,还有人在其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