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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时间到，大比结束。 所有弟子，自然也包括钟离渊，全部被拉出了千水小秘境。 一时间秘境外响起了各种声音。 “大比结束，所有奖品将依排名分发……” 随着一道威严的声音落下，一团团灵光裹着各色法宝飞到获得名次的弟子身前。 “……师兄，你是第五名！我看了水镜，你真的太厉害了！” “师妹，这次奖品有水系法宝，正适合你。” …… 在喧嚣之中，一道轻微的声音传来。 只见隔在长老与弟子之间的那道水幕徐徐向两侧分开。 就好似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水幕掀起，直到制造出一道一人高的通道才缓缓停下。 同样是守在秘境之外，长老们自然不会同底下的弟子混在一起。 这些长老位置所做是秘境之外的一处高台，中间隔着一道巨大的水幕，长老们可以将水幕之后的弟子一览无遗，而弟子却无法看清水幕后的各位长老的样貌。 如今水幕出现了缺口，所有弟子的目光都探究地投向水幕的空缺，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怎么了？是哪个长老要出来了吗？” “哪个长老啊？是来宣布大家的名次吗？” 一时议论纷纷。 最先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尘不染的洁白衣摆。 凤眸长眉，白衣雪肤，清雅出尘，如玉俊美。 沈玉奚眼眸微扫，神色淡淡，直直看向了人群之中的钟离渊。 在嘈杂人声里，钟离渊看着沈玉奚一步一步走向他。 随着沈玉奚走近人群，周围的嘈杂也陡然销声匿迹。 无论是从秘境出来的弟子也好，还是围在他们身边一脸激动的师弟师妹也罢，目光全部都黏在了沈玉奚身上。 在一众玄天剑宗长老里，清霖长老沈玉奚最是不喜喧哗，鲜少现身人前，这也造成了一个局面—— 拜入玄天剑宗几年甚至十数年的弟子对于沈玉奚都是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状态。 尤其是外峰弟子，不比内峰弟子拥有在内峰走动的资格，跟着自家师尊参与长老集会的时候还有机会会远远看上一眼。 对于其他的弟子来说，他们只听说过关于沈玉奚的种种传言，最近的传言就是年少无知的少年弟子被沈玉奚的皮相所惑，放着大好前途不要，非要去拜沈玉奚为师。 这里提到的那个被美色迷了心窍的弟子指的是钟离渊。 入宗试炼的榜首，本可以直接拜入内峰，偏偏选了只有皮相出名的沈玉奚，结果还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最后被留在了外峰。 无论是和钟离渊同一批进入玄天剑宗的弟子，还是本来就已经在玄天剑宗修炼的弟子，鄙夷钟离渊心智不坚，自毁前途的同时，心底都隐隐有几分好奇…… 那清霖长老到底是多好看，勾得钟离渊如此念念不忘。 再好看也不是男人吗？ 能好看到哪里去…… 直到亲眼看见了一袭白衣，雪肤乌发的沈玉奚。 这些弟子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相同的感慨。 『不愧是传闻中引得二尊兄弟反目的祸水蓝颜，果然名不虚传……』 『他身上好香……』 沈玉奚走过时，有一个弟子愣愣地想道。 『原来剑修身上也能香香的吗？』 这样想着，那弟子的心脏莫名其妙就‘扑通扑通’地加快了跳动。 长老们虽然早已习惯弟子们看见沈玉奚时或是神情呆滞，或是面红耳赤的痴傻模样，毕竟，几个长老心虚地想到，就算是自己有时也会心神一晃。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道视线，沈玉奚眉心微微皱起了一瞬。 『不该啊，同样两只眼睛一张嘴，怎么他就那么好看，连皱个眉都该死的也好看……』 『他真的是剑修吗？连手指尖都是粉色的，秀气又漂亮，他应该被人捧在手里……』 沈玉奚不自在极了，周围的目光太过热切了。 他已经许久不曾进到这样人数众多的地方了，身上的目光仿佛带有温度，就好像一举一动都被紧紧盯着…… 沈玉奚眼睫颤动了一下，抿了抿唇，抬眼锁定钟离渊的位置，径直走向钟离渊。 站在钟离渊的弟子身体僵硬成了石块。 『他真的是内峰长老吗？看起来娇娇的，腰那么细，皮肤那么白……』那弟子看了一眼自己强壮的手臂。 『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他的腰扣住了……』 『他刚才是不是看我了？艹艹艹，他该不会想收我为徒吧！？我我我可是一心向道……』 『如果我拒绝他，他肯定会伤心，要不然……我就勉强答应了吧。』 那小弟子‘为难’地想道，默默将背挺得更直了，直勾勾地盯着走近的沈玉奚。 然后，眼睁睁看着沈玉奚可以不看他，走到钟离渊身前停下了。 沈玉奚唤道:“钟离渊。” 『声音居然也这么好听，再喊一声。』 『钟离渊？他怎么喊钟离渊的名字』 『原来他是来找钟离渊啊……』 咔嚓，是少男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沈仙师果然是来找钟离的。』 站在钟离渊身后的谢姚想到。 眼睛恋恋不舍地盯着沈玉奚看了好几眼，又看了看周围一副看呆了的弟子们。 谢姚感觉自己的心中像揣了一只毛茸茸的妖兽幼崽，痒得慌。 他心说，现在他终于明白钟离渊为什么会对清霖长老那么执着了。 这样一个绝世大美人，就算反过来让我来养他，我也是愿意的。 只可惜自己实力不足，养不起，没能力，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在场众人心中所想沈玉奚并不知晓，亦不曾在意。 沈玉奚看向钟离渊，冷清的眉眼带着复杂之色，仔细看来似乎还染了一丝怜惜。 他语气僵硬地问询:“你可愿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周围看向钟离渊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嫉妒。 『居然是主动收钟离渊为徒。』 『我也不比钟离渊差啊，为什么不看看我？』 就连水幕之后的长老们也微微变了脸色。 『就这么重视那小子？不但为他走下高台，还不惜为他克服对人群的厌恶。』 钟离渊抬起颜色浓郁的眸，深深望了沈玉奚一眼。 “弟子拜见师尊。” 『终于……』 『你可真叫我好等啊，沈玉奚。』
第二十八章 “沈长老还收徒吗？” “弟子拜见师尊。” 钟离渊执礼，躬身伏地。 少年人的欣喜毫不掩饰，黑润双眸中闪烁着远胜曜日的光华。 沈玉奚心头微动，眉梢冰霜悄然融化，露出一个柔软却转瞬即逝的笑。 不知是哪里传来低低地几声吸气声。 『……我原来还笑话千金换美人一笑的昏君，感觉那昏君脑子有问题……艹，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钱！』 『我算是理解当初剑尊为何会将道侣藏起来了……』 『……』谢姚脑子一片空白，用了十分的意志力从把自己的眼睛从沈玉奚身上移开，『那是沈仙师，是剑尊遗孀，钟离的师尊……』 见钟离渊还未起来，沈玉奚抿了抿唇，伸手去扶钟离渊。 才伸出手，沈玉奚便感觉落在身上地目光好似更加……了，尤其是落在他手上的视线，又烫又黏。 给他的简直感觉像是从指尖到手背所有暴露出来的肌肤都被舔过一样。 如果沈玉奚抬眼去看看站在他身侧的弟子，就会发现好几个直直看他看傻眼的外门弟子。 『他的手指怎么那么细那么白，还粉粉的，像花瓣，如果稍微用力一点会不会像花瓣一样破皮啊？』 『手指头粉粉的，脸白白小小的，剑宗的内门长老居然会这么……漂亮……这么娇……』 沈玉奚手指蜷了一下，正迟疑着，被钟离渊带着血污的手搭了上来。 如果说落在沈玉奚身上的目光是带着黏湿的温度，那看向钟离渊的目光带着的则是刀片，尤其是钟离渊握着沈玉奚的那只手，被剐了一眼又一眼。 『差不多就得了，装什么柔弱可怜，摸个没完没了了还！』 『艹，我也想摸，肯定很嫩很滑，特别舒服……』 沈玉奚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古怪，飞快地缩回被钟离渊反握着的手，忍下转身就走的欲望，对钟离渊道:“你随我来。” 钟离渊迈步跟上，眼神落在他那师尊修长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的扬了几度，露出一个笑来。 如盛夏的旭日，隆冬的暖阳，足以融化世上最严固的坚冰。 见沈玉奚就只带钟离渊离开，一个弟子突然跑到了沈玉奚面前。 沈玉奚愣了愣，视线快速地在周围扫了一圈，微讶看他。 那弟子莫约十七八的年纪，身姿挺拔，眉目英俊，沈玉奚记得他是此次大比的榜二，叫慕沧，是宁洲慕家的少主。 见沈玉奚看他，慕沧耳尖一热，麦色的肌肤红了红，含糊道:“沈长老还收徒吗？” 沈玉奚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慕沧表情认真地说道:“您看我怎么样？”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忘记自己先前还想矜持的等沈玉奚主动来找他收徒，从沈玉奚出现起，他的视线就离不开了。 人群里有几个弟子隐晦地笑了一下。 还有几个反应过来，懊恼地想，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还可以这么做呢。 慕沧的语气诚恳又兴奋，热情到过于直白了。 “弟子天赋尚可，悟性也还行，资产足够支撑弟子单独修行到结丹，若沈长老收弟子为徒，弟子愿供奉长老……” 『拜师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像钟离渊一样摸一摸沈长老的手？』 『就摸一下，马上就松开……』 沈玉奚想不到自己竟还会遇到这种情况，表情都变化了一瞬。 他感觉莫名其妙，有些尴尬，又有些好笑。 看不出来这慕家的少主居然还是个败家的。 “不必了。” 慕沧顶着一张微红的俊脸，急切地说道:“沈长老，钟离渊可以做的，弟子也可以做，弟子可以做的比他还要好。” 闻言，钟离渊的眸色沉了沉，小小声地喊了一声“师尊”，像极了害怕被抛弃的小奶狗。 沈玉奚低声地应了他。 人群里有谁低声说了句“慕沧这么积极，究竟是想拜师还是做什么？” 就是语气听起来有股酸溜溜的感觉。 沈玉奚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周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烫坏了。 他皱了皱眉，再一次拒绝。 拒绝了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慕沧，沈玉奚召了灵剑，拉着钟离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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