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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离渊手上足足有十瓶灵乳,足够沈玉奚拿去当水喝。 离渊本想直接回宗将灵乳带给沈玉奚,只是他在秘境取灵乳的之时无意得了一个消息。 赤景州的城主曹望山为女儿选婿,宴请八方宾客,每位宾客皆可等到曹家药园里一份五品灵草,其中便有医圣黯先生为修复沈玉奚经脉而开出的丹方之中的一味灵材。 于是离渊便将灵乳寄存在拍卖行,动身去了赤景州,前后又花了两个月余,途中遇上了一些波折,最终还是得到需要的灵材。 而距离他这次下山已经过了半年有余,无论如何也要回宗一趟,免得他的师尊为他忧心。 更何况……二百余日不曾见到师尊,他亦是十分想念师尊。 此次的灵乳,应是能为师尊修复几分暗伤,好叫师尊不那么畏寒吧。 离渊的眼中闪烁着热切的期盼,从拍卖行取出先前寄存的火灵玉丨 乳,离渊归心似箭地回了玄天剑宗。 …… 沈玉奚坐在院中梅树下,手里拿着一支笔,执笔的手指细白如葱,指节透着一抹粉白,却是比那玉还莹润几分。 他原本的那几支笔全部给了离渊,自己反倒没剩下一支,如今在用的这支还是离渊自己做来送与他的。 笔杆用的是柘山暖玉,玉质细腻,天生带了暖融融的热意,沈玉奚便不再用其他笔,只用离渊送他的这支暖玉笔了。 沈玉奚放下笔,忍不住往山下望了眼。 离渊下山已过半年,不知是否安好。 三日前纸灵鹤带来传讯说是已经启程归宗,看时间也该到了……怎么还未到? 沈玉奚轻轻颦眉,踱了几步,心中被担忧和焦虑占据了。 难道是有事耽搁了么? 他又向山下的方向望了一眼。 终于瞧见了离渊的身影。 “师尊!”离渊从灵剑上纵身跃下,疾步走到他的身前,眼眸亮得惊人:“我回来了。” 沈玉奚悄悄地舒展了眉眼,矜持地颌首:“嗯。” “回来便好。” …… 这些年,宗主岳清则时常外出,并不常在宗内。 缺了十项全能的岳宗主常驻宗门,玄天剑宗的诸位长老顿时都感觉自己落到自己身上的事务比以往要多了几分。 这不,就连众人眼中最为清闲的清霖长老沈玉奚都接了下山除祟的任务,带着弟子下山去了。 需要除祟的是玄天剑宗附属的一个名叫蝶溪镇的城镇。 蝶溪镇以蝶溪为名,三面环水,居民们大多以打渔为生,当地风景秀丽,人口也不算多,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 只是近五十年来,被当地渔民用作打渔的蝶溪时常无缘无故的断流,一开始大家以为是天灾,没有降水导致的干旱,也不敢拿这点小事去劳烦仙师道长,便用老办法—— 献祭,选了年轻的少女祭龙王祈求风调雨顺,倒是平稳了两年,不想才又过了一年,那蝶溪又断了流,连河床都裸露了。 镇民没有办法,只能重新挑了祭品新娘,献给龙王。 沈玉奚到时,天正蒙蒙亮,蝶溪镇民们正在准备第三轮的龙王祭。 不大的一艘渔舟上,堆满了进献的贡品——三牲和鲜果,正中央仰面躺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新娘,那新娘被盖头覆了面,身体僵直地躺在船上。 岸上站在一排又一排的镇民,人头攒动,将渡口围得水泄不通,打头的几个穿得红红绿绿的,大概就是主持这次龙王祭的祭祀了。 周围的镇民们脸上带着奇异的笑,期盼地望向水中的那艘祭船,那新娘的双亲也站在岸上,倒是没有笑,只麻木地倚着对方,也看向渔船。 祭祀抬头看了眼天色,高声道:“吉时到——” “送新娘——” 喊罢,他挥手砍断连接祭船的绳索。 小船便晃晃悠悠向湖中央荡去。这湖就是蝶溪的起源地,也是龙王栖身的地方。 更是,新娘葬身的地方。 新娘也知晓自己将会是什么结果,奋力挣扎起来,可她却连头上的盖头也无法掀开。 岸上敲锣打鼓欢送新娘,舟上新娘凄厉地哭喊。 “我不去——” “爹——” “娘——” “救我呀——我不去——” 新娘的爹娘不忍看了,抬起手拿袖子遮住眼睛。 死一个龙王新娘,换一年的风调雨顺,值。 镇民们殷切的目光投向湖中央,只要龙王收下新娘,他们今年就又可以恢复往日的风调雨顺,继续打渔…… 正在他们盼望着龙王手下新娘,祭船沉没的时候,却见那祭船上无声无息地站了一个白衣人。 随后那祭船便自己动了起来,向岸边驶来。 岸上的镇民叫嚷起来。 “那是什么人?” “新娘……他是要破坏外门的龙王祭!” 白衣人,也就是沈玉奚向离渊叮嘱道:“早去早回。” “是,师尊。”离渊应声,脚尖一点水面,一剑破开湖面,纵身跃下。 沈玉奚余光扫过岸上的众人,垂眸看向新娘,双指并刀,划开新娘身上的束缚的绳索。 新娘爬了起来,脚下氤氲着血色。 原来是因为她先前挣扎得厉害,镇民们怕她要跑,惹怒龙王,特意挑断她的脚筋,又将她四肢捆起,这才送上祭船。 她希冀地望向沈玉奚:“你是来救我的仙人吗?” 沈玉奚视线扫过新娘脚下的那摊血迹,掐诀止住她的血,又递予她一粒续筋的丹药。 新娘握着丹药,怔愣地看向沈玉奚,她是在做梦吗? 仙人带着一顶帷帽,她无法看不见仙人的相貌,也无法分辨仙人的神色,大抵是悲悯的吧…… 沈玉奚问她:“你想这船开往何处?” 新娘一怔,迟疑地看向岸边的爹娘,犹带稚气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她坚定道:“我要离开蝶溪镇。” “可以。”沈玉奚应允道。 沈玉奚向后退了一步,站在灵剑上,轻轻挥了一下衣袖,温和的灵力推动祭船向前驶去。 祭船载着新娘晃晃悠悠地驶向了远方。 镇民们乱作一团,“新娘被拐跑了,龙王要发怒了!” “快把他们拦下来!” 他们正撑了船往沈玉奚那儿划,忽然湖面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破水而出。 船上的镇民们被晃到水里,吓破了胆,船也不管了,一个个拼了命往岸上游。 “轰——” 那黑影砸在岸上,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镇民们捂住口鼻,大着胆子去看。 嚯! 只见岸上七零八碎地散落着一地肉块,最大的一块是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脑袋,死不瞑目地瞪着他们,单单一颗眼珠就有一人高。 离渊拿剑挑开妖蛟尸首,轻描淡写道:“我还道是什么龙王,原来是条四脚长虫。” 他收了剑,并不理会诚惶诚恐跪了一地的镇民们,几个跳跃落到沈玉奚身边,也不出声,只拿一双晶晶亮的眼望沈玉奚,活像是一只邀宠讨赏的小家犬。 沈玉奚心中的沉重轻了几分,温声道:“你做得很好。” 得了师尊夸赞,离渊的眼睛便更亮了。
第五十三章 离渊斩杀了作祟的妖蛟后便跟着沈玉奚一起安置了被选作祭品的“新娘”。 “新娘”不愿留在蝶溪镇,服下沈玉奚给她的丹药,治好了被割断的脚筋,便提出辞行。 “……仙师放心,我自己能够养活自己,从前我只知道听从爹娘的安排,做他们孝顺的女儿,现在我想为自己而活。” 自此,蝶溪除祟之事便告一段落,剩下的将由负责这片区域的驻地修士来处理。 原本完成了委托后,若有闲暇,他们可以停留一到两天进行调整恢复,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放松一下。 蝶溪镇也确实风景如画,沈玉奚却不想在蝶溪多留一刻,待那负责主管此事的修士一到,沈玉奚便带着离渊离开了蝶溪镇。 修士在外出行有许多方法,最为常见的便是御剑。 当然也有本命法宝并非灵剑的修士,他们御的便不是剑而是自身的本命法宝。 除此之外还有灵舟,灵辇,运输类的法宝……以及最为普通的马车。 虽然马车的价格亲民,却比其他法子要慢上许多,比如御剑一盏茶便可完成的路程,马车或许需一日才能到达。 不过沈玉奚并不急着归宗,在离渊的建议下,沈玉奚同离渊一起乘坐马车慢悠悠的赶路。 临近正午,阳光正盛,正是一日之中温度最高的时候。 不过,除非极度的酷暑,沈玉奚一贯是不会感觉到热的。 故而,离渊因为火辣辣的日光感到有些燥热时,沈玉奚却是十分的闲适悠然。 他盘膝打坐,慢而稳地运转灵力在体内的筋络里循环。 有风吹动马车上的帘子,吹动他放在一旁的帷帽上的纱幔。 离渊停下马车,掀开帘子,探进半个身子,笑吟吟地同他建议道:“师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说着,他又像是不经意般的低喃了句:“弟子还未与师尊一起吃过饭呢。” 沈玉奚自无不可,微微颌首,应他:“好。” 然后,离渊便看见他的师尊取出了一瓶辟谷丹。 沈玉奚动作自然的倒了两粒,一粒留给自己,一粒递给离渊。 “……师尊?”离渊捏起沈玉奚放在他手心的辟谷丹,神情有些古怪。 隔了半晌才道:“您是在做什么?” 沈玉奚不解地看了自家弟子一眼。 不是离渊提议吃饭的吗,怎么又问这种胡话? 他的视线落在离渊微微发红的脸,心中猜测莫非离渊是热糊涂了。 沈玉奚看向离渊,眼神带着长者惯有的宽容,耐心的同离渊解释道:“吃饭。” 虽然以他的修为是无需进食的,不过弟子想同他一起吃,那就陪着再吃一次辟谷丹吧。 在某些方面,沈玉奚向来是十分随和且宽容的。 闻言,离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呀,吃饭。”离渊眼睛笑得弯起,“师尊真好。” 沈玉奚不明所以,他这小徒弟还真是……热傻了吧? “师尊,”离渊不动声色地拦住沈玉奚的服用辟谷丹的动作。 在沈玉奚茫然的目光里,离渊朝他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微微一笑:“要不要试试凡俗界的吃法?” 沈玉奚稍稍愣了愣,有几分新奇,亦有几分的疑惑:“凡俗界?” 离渊点头,眉眼弯弯:“是呀。” “试试吗?师尊。” 沈玉奚瞧着离渊这幅殷切期盼的模样,沉吟了片刻,点头道:“亦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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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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