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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司珩笑得不行,“就大剧院那个投影屏,上整张鬼脸,肯定能把教导主任吓死。” 宋时清:…… 纯良无辜的宋小同学从未想过,世间还有如他同学一般可怖之人,缓缓地吸了一口凉气。 凝滞两秒后,他小小声,“我们会不会被点名批评啊?” 谢司珩伸出一根手指,蔫坏,“吓得老师做半宿噩梦,点名批评也值了。” 宋时清:…… 他能怎么办?只能低头喝牛奶这个样子。 前面,刚才一直趴在旁边的桌上写着什么的班长加了起来,“参加表演的同学都过来抽一下签。” 谢司珩闻声朝后走去。 宋时清跟在他后面看热闹。 七八个被折成方块的纸条被一齐摊在了桌子上,众人也不挑,各自随便拿了一个。 谢司珩拿的是最边缘的那一个。 他和宋时清贴在一起,慢悠悠地打开了这张纸。 【女鬼】 宋时清:“噗嗤。” “不是。”谢司珩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抽签能抽到个这玩意,“你先别笑。” 说完去找班长和一众同学换角色。 但六班本身就是个搞事的主,谁能跟他换,转了一圈下来,女鬼这个角色稳当当地落在了谢司珩头上。 “哈哈哈。”宋时清笑得肚子疼。 隔着好几米,谢司珩和他对上目光,他气不过,跑上来制裁宋时清。 “笑笑笑,就知道笑。今晚就爬你床上去。” 宋时清把空牛奶盒子塞他手里,跟个恃宠而骄的白色长毛猫咪一样,“你敢来我就打你。” 说完还把谢司珩往后面推,“赶紧去试衣服。我要看。” 谢司珩一步一步后退着朝化妆间的方向走去,故意让宋时清看他蔫巴巴装可怜的表情。 这人从小到大都这样,宋时清早就习惯了,故意不看他,目光朝旁边的光荣墙看去。 学校组织过好几次市里省里的表演,作为纪念的照片和奖杯都被放在了文体教室这边。 宋时清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这一次,他却愣了下。 平常,光荣墙里放的都是学生大合唱、舞蹈比赛的照片,各个颜色丰富,灯光璀璨。可现在,墙里的照片全都被换成了黑白色的。 宋时清心底略微起了点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光荣墙前。 照片有很多张,但都是模模糊糊的,唯有正对着他的那一张是清晰的。 上面是他和谢司珩……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长大了的谢司珩和他。 照片中的背景是一条梧桐树街道,背景幕布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有些粗制滥造。 谢司珩坐在轮椅上,一身旧款的衬衫西裤,腿上平放着一柄光亮的手杖。 他微微朝后抬着头,成熟的眉眼浅浅眯起带着温和的笑意,流露出一种宋时清暂时无法理解的深情。 他伸手微微牵着他身后的宋时清,像是在对他说些什么。 【别紧张,时清,照相机不会把活人的魂吸进去的,放松。】 宋时清的目光缓慢地挪到了他“自己”的脸上。 照片只收纳了他的小半张脸。 怯生生的、漂亮的,被旧社会训诫得很好的少年略微有些紧张地低着头,手指抓在谢司珩拉着他的那只手上,无意识地流露出依赖。 而摄像师也不知道是在试相机还是觉得这一幕构图情绪恰到好处,按下快门,将时光永远地定格在了相片之上。 宋时清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突然回头,在人群中搜寻谢司珩的身影。 这张照片是谢司珩什么时候和他拍的?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宋时清,你怎么了?”一个做后勤的同学问道。 宋时清愣了下,开口时,声音隐隐透出种不确定,“这是我和谢司珩的照片吗?” 就算是他和谢司珩的,为什么会被放在文体教室的光荣墙中?这到底是什么? 谢家祖宅祠堂中,【它】拉开抽屉时,唯一一张落到宋时清眼中的照片无声地挂在墙中。 那上面“谢司珩”的脸在某一刻似乎被染上了一丝苍白,黑漆漆的瞳仁,不知道是只盯住了它的宋时清,还是同时也盯向了照片外的宋时清。 被宋时清抓住的女生有些茫然,朝照片看了一眼。 她原本在吃冰淇淋,此时手上的动作慢慢听了下来。黑瞳顶着照片,瞳仁似乎也变成了四四方方的样子。 少顷,她扯出一抹笑,细声细气地, “当然是您和少爷啊,您二位在北门桥拍的的,您忘吗?” “北门桥?”宋时清喃喃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地点。 北门桥是哪里?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头很疼,眼前的一切也在旋转。 隐约中,宋时清觉得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但那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也不敢说。 周遭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安静下来。 脚步声由远而近。 宋时清皱眉抬起头,只见朝他走来的是谢司珩。 谢司珩已经换上了女鬼的服装,身上圈着巨大一口井,手上还提着假发,一步一步走得非常费劲。 看见他,宋时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潜意识里,谢司珩的出现就代表着安全这个概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刻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灵魂的另外一小部分却在深处发出了警告。 别上去。 别靠近他。 快跑。 你该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宋时清无知无觉,有点苦恼地指着荣誉墙中那张唯一清晰的照片,“谢司珩,这是我们什么时候拍的?” “嗯?”谢司珩走上前。 他手上的黑色假发套,在宋时清的胳膊上蹭了一下。 明明隔着校服,那种如同真切触碰到头发的冷意还是传到了宋时清的感知神经上。 就像是…… 伸进来碰了他一样。 谢司珩认真辨认照片,“这张……我们有拍过这张照片吗?” 宋时清“唔”了一声,一边跟他重复刚才女同学的话,一边没忍住,多看了那头发几眼。 ——突然间,那头发动了一下。 那一团黑色的头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向怔愣中的宋时清,露出了一张沾着血的,笑着的,谢司珩的脸。 心跳开始加快跳动的速度。 宋时清听到了身周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谢司珩身后的道具井中,黑漆漆的布下很多东西在律动。 第二个头钻了出来。 也是谢司珩的脸。 随即是第三个……第四个…… 它们盯着宋时清,死死地盯着,像是在盯着闯进自己捕食范围的可怜雌兽。 【我想起来了。】 谢司珩也转过头,朝宋时清笑了一下,【这是我们在北门桥拍的啊——】 幢幢人脸升起晃动,谢司珩恍若未觉。 【时清忘了?】 “唔!” 宋时清陡然睁开眼睛。 明亮的日光刺的他眼球生疼,但他放如毫无知觉,眼泪从眼角滑下,顺着太阳穴流到枕头上,最终留下一块小小的潮湿痕迹。 宋时清的胸膛剧烈起伏,胸腔中的心脏不堪重负,几乎要瑟瑟发抖地崩裂开。 “时清?” 宋时清慢慢转过头,眼眶通红地看着床边的人。 比梦境中年长了四五岁的谢司珩站在旁边,手里端着半杯水。 “喝点水,你渴不渴?” 宋时清猛地翻起来,手脚并用地朝床边爬。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一样。 谢司珩眼底划过一丝沉色,随即他赶紧将水杯放床头,扑上去抱住了要往地上栽的宋时清。 “别别别,时清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你先别挣扎,你手上还有针头。我的天,祖宗,血,你出血了。” 可宋时清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说,过于真实的梦境让他分不清现实虚幻。 谢司珩无奈,只能武力镇压,硬生生把眼泪汪汪的宋时清压在了被子里。 “啊……啊啊嗯……”宋时清扭脸朝门口发出了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几秒后迟钝地发觉自己现在说不了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呜呜咽咽地小动物一般,妄图用音节跟谢司珩交流。 他被谢司珩压着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捂着手背,看着谢司珩的样子,像是在?什么罪大恶极的禽兽。 谢司珩:……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砍成了两半。 一半是真的在心疼。 宋时清的失语虽然是暂时的,但能被吓成这个样子,可见他受了多大的刺激。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也不知道这一次过去以后,会不会生病。 但另一半的他,可就没这么好的心性了。 连话都不会说啊。 时清变成只会叫的小哑巴了。 不管被欺负成什么样,都没办法跟别人告状。几次以后就会学乖,予取予求地向自己展露柔软。 而这种情况下,别人只会觉得他是最适合照顾他的人,不仅不会帮时清,反而还会将他送还到自己手里。 好可怜呀。 光是想想…… 谢司珩深吸一口气,面上笑得又无奈又痞气,“您别叫了行不行,要找人我帮你按铃就是了。回头叫坏嗓子,还得朝我发脾气。” 芜湖!营养液已经到一千了,后天加更嗷~
第四十二章 顾青和历允赶到病房的时候,宋时清已经冷静了下来。 历允朝病房里看了眼,之间谢司珩单腿跪在床上,正弯着腰用湿纸巾给他擦脸。而宋时清…… 他双腿蜷缩在身前,下意识地抱着被子,整个人本能地呈现出一种既戒备又乖顺的矛盾姿态。 记忆和梦境虽然模糊可怖,但宋时清清清楚楚地从其中捕捉到了谢司珩已经被那东西杀死的信息。 而且,那东西还在最后露出了一张和谢司珩别无二致的脸庞。 这些他都记得,刻在灵魂中,怎么也忘不掉。 但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谢司珩,宋时清却问不出喉咙里堵着的那句话。 ……他是想要谢司珩活着的。 历允在门口观察了这两人一会,抬手敲门。 宋时清全身一颤,脸就要往被子里躲。 “哎?” 他这反应把要进门的历允弄得顿了下,他目光在宋时清身上转了一圈,感觉这孩子有点像以前办过的恶性案件中,受过极大刺激的受害人,心下起了点思忖。 历允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身后的顾青,摆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我们能进来吧。” 宋时清抿唇,抬眼,小动物一般地觑谢司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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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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