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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空的眼神聚焦,文太太煞有兴味地问:“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福药’。”成祺平静道。 “对!就是因为‘福药’。”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痛苦的事,眼中泛上赤红。 这个偏僻的无名小镇原本很普通,镇民安居乐业,但就是穷,看不起病,一生病就只能等好,或者等死。 后来,镇长来了。他不是一来就是镇长,实际上这里就没有镇长这个官儿。自那之后,镇民的病有得治了,他们再也不用害怕生病了。 “但世上哪又有那么好的事,有人病好了,就有人要付出代价。” 唐阙只觉眼前有一层迷雾,对面的景色若隐若现,但又无法看清。就是这样,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镇长以人为祭品进行祭祀,在仪式的最后,给祭品放血,血液从身体中流出,然后迅速凝固。 血尽,而人亡,后“福药”成。 这“福药”却不像嫩嫩的血豆腐,而是宣软的面饼馒头,故而镇民大多用油纸包就。 “我也是从小吃‘福药’长大的,有病可去病,无病则强健身体。”文太太眼波流转间让人止不住发寒,“一开始的祭品都是外乡人,但这里偏僻,外乡人总是不够的。所以,犯了错的镇民也都变成了祭品。” “我将年儿送出去,便是不想他承受这样的因果,没想到他却因为担心我,回来了。”文太太略有些神经质,“他明明都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已经无法离开,但他可以的啊,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 再然后,文永年顺理成章发现了小镇的秘密。因为他是镇上的人,反而没有收到唐阙等人的对待,只是他始终无法接受,想要改变。 她的声音尖利,若恶鬼尖啸:“年儿跟我说过,他会阻止镇民继续以人为祀,必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容不下我的年儿!” 她情绪十分不稳定,一会儿咒骂镇长等人,一会儿又哀怨自己没有劝住儿子。 成祺则是想起唐阙所说,昨晚广场的情形,必是所谓的祭祀仪式现场。 在场几人,除西比亚面色如常,其余人皆变了颜色,如身处寒冬腊月,手冷心凉。 “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文永年是直接阻止祭祀仪式,还是真的偷了什么东西? 这个借口实在太过随意,让人忍不住多注意一点,你就是说入室抢劫都比偷窃强。 “我不知道。祭祀不必每次都去,那一次,我就留在了家中。” 冯品月面露不忍,有些同情这位文太太。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我们?”舒原薄唇轻抿。 “他们想将这件事藏住,我偏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都别好过!”文太太激动道。 “你们总不是因为好奇才想知道这些的吧?” “自然不是。”成祺没有解释,“我们可以在你的宅子中转一转吗?” 文太太看了眼成祺,没有对态度表现出什么不满:“随意。” ---- 到这儿应该很明显了,副本灵感来自于鲁迅先生的《药》。
第五十五章 穿行于大宅院之中,齐立冬惴惴不安:“咱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跟个鬼宅一样,也太吓人了。” 他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随时会冒出点什么。 文太太居住的那个院子虽也荒凉,但好歹有人打理过的痕迹,还能勉强居住。其余地方却是杂草丛生,房屋破败,像是荒废了好几年。 一阵风吹过,杂草簌簌作响,很有山野荒宅的感觉。不过几人走在一起,害怕的也只有齐立冬一人。 “这可比镇上那些人好多了,怕什么!”冯品月拨开挡路的枯树枝,不甚在意道。 众人难免想起文太太的话,头顶烈阳都驱不散心底的寒意。祭祀一事,虽不是镇民亲自出手,但他们毫无疑问都是杀人凶手。 莫说是玩家,就是本镇相识的人,也丝毫不见心软,冷漠至极,文永年就是最好的例子,死后还要被人唾骂。可见在镇民心中,不能同流,便就是贼。 当然,玩家从始至终都不可能被归于同类。 唐阙沉重叹息道:“正常人反而被当作异类,文太太也挺可怜的。” 成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唐阙却被看得莫名:“我说错了吗?” “这件事中,要说可怜的,只有从始至终都无辜的文永年。”舒原眸光冷冽,在无框眼镜的衬托下更显无情,“至于文太太,你以为她若是没有参与祭祀能好好活到现在吗?” 唐阙哑然,文太太说得可怜,让他忘了,她与这些镇民并无不同。 “她将这些事告诉我们,无非就是有着掀桌的打算,将局势搅乱,到时候无论是隔岸观火,还是想做点什么都容易不少。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很难对镇长他们做什么。”成祺道。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无论怎样,我们还是要去祭祀现场看看,文太太与我们说了这么多,游戏进度却仍然没有推进多少,事实真相显然还是需要玩家自己探索才能被游戏承认。” 不过这些信息也不是无用,至少会让他们的行动方便不少,行事也有了方向。 唐阙身体骤然一僵,想到自己好容易才在一群凶残镇民手下逃出生天的经历,不由得面露苦色。 旋即他脑中有什么闪过,然后……然后就愣在了原地。 “也就是说,今晚还会有一个人死吗?”祭祀仪式,可不就是少不了祭品吗? 再有昨晚的不愉快,祭品人选可不就板上钉钉是玩家了吗?而现存的十位玩家中,唐阙和齐立冬的可能性又最大。一个在头一晚被矮墩掌柜发现端疑,另一个偷偷溜进人家院子被当场抓住。 玩家和镇民的人数不可比,参与祭祀的镇民不算多,但架不住人家会摇人啊,整个镇子几百人,对付十个玩家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玩家还不能反抗,一旦被发现就只能尽快想办法脱身,如若不然,一人一锄头下去人也就没了。 齐立冬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和唐阙一样,一张脸煞白煞白的。 他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成祺几人:“你们一定有办法的吧?”救救我吧! 虽没有出口,但众人都可以看出他的未尽之言。 失踪的那位玩家被当做了祭品,而与他有着同样经历的齐立冬害怕也是理所当然,但…… “我们不知道镇民抓人的规则,也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抓人,实在很难预先做出安排。”成祺无奈道。 还是信息太少。 就算是他自己被选作目标,成祺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武力不能使用,面对镇民时他们天然就落了一层,只能见招拆招。 要说办法,唯有从一开始就小心谨慎,要么不去做,要么做了就不要让人发现,才能不让自己落得这番田地。但这对两人来说,未免就有点马后炮了。 唐阙此时就是再怎么悔不当初,都已然无济于事,整个人都虚弱了。 “我要是不在了,你们会想我吗?” “……不会。”还会耍宝,看来心态还好。 几人将宅子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了,不再过多逗留,往客栈的方向赶。 回到客栈时,齐立冬的房门已经恢复原样,还有伙计过来抱怨:“客人们也请小心一点,今天修缮那扇门费了我们老大劲了,本来事情就忙,这不是添乱吗……” 你明明就整天坐在柜台后面听八卦,就差拿把瓜子搁哪儿嗑起来了!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罪魁祸首一点也没有诚意地说:“嗯,辛苦了。”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伙计见没人搭自己的茬,也不自讨没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走了。 回到居住院落后,一直没什么交集的三位玩家拦在成祺等人面前。 这三人明显是队友,对于其余玩家的态度十分冷漠,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也不知在这个时候找过来是为什么…… 三人中为首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他先是友善地笑了笑,随后道:“现在形式对玩家不利,限制太大了,单打独斗太过危险,所以,要合作吗?” 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他才道:“我们知道一个重要线索,想必你们会很有兴趣。” 成祺:“合作?”他们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不像是愿意与人合作。 中年男人也不含糊:“信息上的互通有无。”这意思就是行动上还是互不干扰。 “去房间聊吧。”院子里所示都会有伙计进来,不是说话的地方。 唐阙看了一圈,小跑到成祺身边:“唐姐……她还没有回来。” 他声音不小,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见众人望过来,他急忙道:“你们别看着我啊,我没有其他意思,不是要商量吗?快走吧!” 两人虽然不再是队友,但有了之前的事情,唐阙对这位唐姐始终要多一分关注。但他确实也只是单纯提醒一下,只是这番话出来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亏心事。 唐阙脑门上像是挂着‘我和她没有关系’的字样,看他略显窘迫的样子,成祺好心的收起即将出口的揶揄,向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第五十六章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众人也没有说太多,直切入题,说完之后各自回房。 这也是怕入夜后被矮墩掌柜等人发现还在外面逗留,当场发疯抓人。 这个小镇镇民可不像是讲理的人,虽有规则限制,但万一来个先斩后奏,这可是要命的事。 成祺躺在木床上,趁着时间还早稍稍休息一下,顺带整理今天得到的信息,主要是从那三人口中知道的信息。 他们发现不少人向广场方向聚集,便就没有一直跟在一人身后,而是绕至前面,比所有人都要先到。 在快到广场之时,阴差阳错遇到了从家中出来的镇长,他的手中还抱着个木匣。 他的动作小心,好似手中是什么绝世珍宝,身边还有几个人高马大的镇民随行保护,三人不敢靠得太近。 直到镇长将木匣带至广场,郑重将它交给身边的人,准备主持祭祀仪式。接手的人恭敬肃穆,也不知是对镇长,还是对木匣中的东西。 只是祭祀还没有开始,玩家便被发现,不得不被迫中止,玩家被凶残至极的镇民追得四处逃窜。 第二天,三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偷溜进镇长家调查,镇长家不比文家小,且不像文家破败,宅子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最重要的是各处时常有人路过。 三人缓慢探索,终于发现某一个房间前时刻有人守着,他们直觉其中必有鬼。只是有失踪那人的前车之鉴,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加之时间不早,只能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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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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