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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脖子到腰,他的皮肤几乎找不出一块均匀的肤色。连手臂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咬痕。 他用几分钟时间冲了个热水澡,浑身上下都被搓得通红,脖子到锁骨那一截尤甚。可无论怎么用力,咬痕还是相当显眼。 任谁来看都知道那是牙印,找借口都无处下手。 雁风浔靠在浴室门边,敲了两下,道:“队长,把门打开。” 秦招一言不发,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带着一抹潮红,很难说是生气还是兴奋后的余温。 但他的表情非常冷酷,周围空气都肃杀了起来。 雁风浔啧了一声,直接把门打开了。 秦招转头看向他,目光冷冷淡淡,有些煞人:“关上。” “谁让你不锁门?”雁风浔不仅不关,还往里走了一步。 秦招伸手去拿自己的上衣,被雁风浔半道截胡。他轻轻蹙眉,不太理解地看着雁风浔。 “你生气了?”雁风浔也学着他板起来脸来,他低眉看着秦招,语气不太开心,“是你要我这么做的,现在你又要生气?” “没有。”秦招稍微用力扯了一下他手里的衣服,雁风浔没有松手,他只能解释说,“我没有生你的气。” 秦招只是在懊恼他自己,他怎么能在一时冲动下,叫雁风浔咬他? 不,或许懊恼的不是咬这个动作本身,而是…… 太超过了。 遍布的红痕,怎么看怎么觉得触目惊心。 秦招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雁风浔解释,他当时让雁风浔“咬”他,是因为,秦招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从别人那儿得到了疼痛反馈。那种新鲜感,让他觉得惊奇。 但他起初以为是错觉,有点不敢相信,所以想要雁风浔再做一次实验。 正常情况下,咬一口是不会死人的。秦招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差点被雁风浔一口一口生吞了。 但秦招真的没有生雁风浔的气。 他很清楚,他作为一个高级异能者,一个力量和格斗技巧都远远高于雁风浔的人,他有无数次机会推开雁风浔。 没有推开,就说明他自己接受了。雁风浔没有做错什么。 秦招还记得,当他让雁风浔再咬他一下的时候,雁风浔其实是没有立刻听话的。 他半撑在床上,一只手覆在秦招的脖子上,摩挲着那上面的第一抹咬痕,问秦招:“队长,你知道人身体的什么地方,咬下去最痛吗?” 秦招当然不知道。 他浑身上下都没有被人弄痛过,何以来作比较? 所以他只能茫然地看着雁风浔,等雁风浔给他答案。 忽然,放在脖子上的那只手抬了起来。 它悬空在秦招的皮肤之上,隔着几毫米的距离,并未碰到秦招,但却让秦招有一种正在被触摸的错觉。随着动作,雁风浔的手仿佛抚过秦招的脖颈,锁骨,缓缓向下掠过腰腹。 “……!”秦招猛地抓住他的手,结果抓了个空。 雁风浔反手捉住了秦招的手腕,目光幽深,暗含笑意:“是手指啊。” 秦招莫名的愣了一下。 雁风浔挑眉问了句:“或者,你有其他想试的地方?” “没有。”秦招舔了舔下唇,问道,“为什么是手指?” 雁风浔捉着他的手,指腹揉了揉秦招的骨节,笑道:“老话不是说了?十指连心嘛。” 秦招觉得好像有道理,但又有点古怪。 还没想明白古怪在哪里,雁风浔忽然一口咬在秦招的食指指节上。 钝痛袭来,秦招却不觉得恐惧。 “疼吗?” “……嗯。” “那我停了?” “不。”这种前所未有的痛觉反应令秦招短暂忘记了理智,他浑身仿佛过电般汗毛竖起,皮肤泛起一阵阵酥麻,“再来。” 雁风浔松开齿关,唇抵在秦招的指尖,轻笑了一声:“除了手指,别的地方要不要也试试?” 从秦招的角度看过去,雁风浔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挡住了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但显出几分温柔,于是他鬼使神差般应了声:“好。” 伴随着雁风浔牙齿忽轻忽重地磨蹭,秦招的手指,腕骨,小臂,他的腰腹,胸口和锁骨,每一处都尝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痛。 可奇怪的是,秦招的骨头在疼着,心里面却痒痒的。 他好像昏了头,失了分寸,连自己都没有想明白就已经开了口,说:“可以用点力。” 雁风浔又笑。 但秦招分不清那是调侃还是别的,只听见雁风浔说:“你别惹我啊,正忍着呢。” 再之后,很多事情就不由秦招控制了。 正如雁风浔所说,是他要他这么做的。 只是没有想到要带来疼痛反馈,过程会如此漫长。 此刻清醒过来,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秦招脸色有些不好看。全是因为他在气自己的不理智。 雁风浔冷哼一声:“你凭什么生气。你想要痛我就让你痛,你自己下的命令,承受不了了就凶我?” “我没有凶你,我只是不习惯这种方式。而且留下太多痕迹,不好遮挡。待会儿我还要去……” 秦招企图和他讲道理,但又觉得错在自己,于是便低了头,“抱歉,是我太冲动了。我应该先了解一下为什么你不受我伤害反应机制的影响,为什么我可以感受到疼痛。直接让你咬……不太好。” 雁风浔想,秦招这意思就是想要搞清楚,为什么他能让秦招恢复痛感。 虽然雁风浔也没有答案,但他很清楚,要是真让调查局的疗愈师来研究他,说不定又要牵扯到他为什么没有势元却有异能。 这一步一步的就是把自己往坑里埋。 雁风浔脑子一转,张口就开始控诉:“那不咬,你让我怎么办?揍你,踹你,拿刀捅你?” 秦招想说,不是这个意思。可雁风浔没给他机会开口,直接走过去,伸出自己的手。 修长白净的手指就这么突然杵在秦招眼前。 雁风浔委屈道:“你看看我的手,像是能使用暴力的样子吗?我从小到大都尊师重教尊老爱幼,从来没有打过架。所以,咬上几口就是极限了。” 他说着,舌尖舔了舔尖尖的虎牙,像是在回想咬在皮肤上的触感。 雁风浔有着一双肤白细腻的手,没有拿过刀练过枪,没有茧,没有疤,干净无瑕。 秦招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像挨着火一般被烫到,迅速收回,道:“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尽管雁风浔已经是个拥有完全独立人格的成年人,尽管他20岁,身高188,一年花几百万请私教,身体素质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在校大学生,且被所有熟悉他的人评价为城府极深,难以捉摸。 但抛开一切事实不谈,秦招认为他还是个孩子。 雁风浔太听话了,所以他可能根本都没有想过,陪秦招做这种伤害反应测试是有危险的。 秦招叹了一声气,依旧把一切归咎为,他人生中初次获得痛感,太失分寸了。 他向雁风浔郑重承诺:“以后不会再让你做这种事了。” 说着,秦招趁雁风浔分神,拿走了衣服,穿好以后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思考着怎么遮挡等下才能不被人看见。 他决定去拿调查局秋冬的那件高领作战衣,虽然非常不符合节气,但至少能够挡住这些痕迹。 就在秦招转身往外走,和雁风浔擦身而过的时候,雁风浔忽然说了一声:“以后也可以做。” 秦招愣住。 他找不出雁风浔这样说的理由,迷茫地看着雁风浔:“为什么?” 雁风浔垂着眸没有看他的眼睛,但却抬手轻轻将指背落在秦招脖颈处,在一处咬痕上好似轻抚一般掠过。 他表情敛去了平日常挂在嘴边的笑,目光深不见底,眼睫挡住了灯光的照射,使得银灰色的瞳孔失了色泽,晦暗不明。 当他开口,与他一直以来表现出的乖巧随性不同,竟然带着些不容置喙的低沉道:“你想要,我就帮你。随时都可以。”
第24章 调查局总部,18层。 这一整层的装修风格和总部其他地方的敞亮不太一样,一出电梯就能感受到周围灯光昏暗,门窗紧闭,宽敞的走道每隔10米就支出一张办公桌,坐着一个轮值看守的人。办公桌后面就是单独的审讯室。 无论审讯室里面有没有正在被审问的犯人,轮值的警员都不会离开,他们要做好随时接应审讯的准备,组织纪律比其他楼层严格得多。 在十八层当职,每个警员都要时刻警惕所有审讯室里会不会有犯人突然冲出来——异能犯的能力很难通过简单测试就调查清楚,有时候他们可能比表现出来的更强,在一对一的审问中暴起发难不是不可能。 秦招要去的,是尽头最大的一间审讯室,A级异能犯通常会被押至那里,在全方位的监控和抑制异能的设备下,严加看管。 雁风浔跟着秦招来总部,但这会儿却又逗留在电梯里。 其实秦招本来也不希望他去审讯室,出门的时候他建议雁风浔在他那里补觉,但雁风浔表现出了格外的勤奋努力,说是实习生不好旷工,非要在大清早六点不到就跟来。 秦招一路上还在担心,如果雁风浔一定好奇想要观看审讯,他应该要给雁风浔安排到哪里。现在倒省心了。 雁风浔站在电梯里跟他挥手拜拜:“我有点困,去三楼喝个咖啡。” 总部三楼是一个集餐厅咖啡健身甚至游戏于一体,专为调查局的工作人员们提供24小时娱乐和休息服务的区域,无论哪个时间点值班,都能到那里去喝上一杯热咖啡。 秦招本该因此松一口气,却在电梯门将要合上的时候,忽然走过去拦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拦。 雁风浔不解地看着他:“嗯?” 秦招的手僵在半空,想了想,才掏出一张卡,递给雁风浔,做出理所应当的样子:“通用卡。” 雁风浔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给我用?” “嗯。”秦招看着雁风浔,“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自己买。” 雁风浔今早洗了头发没吹干就出门,这会儿显得有些乱,秦招莫名地就抬起手来,想帮他拨一下额前的细发。 就在指尖将要碰到雁风浔的前一刻,雁风浔忽然轻轻一个偏头,没有让他碰到,笑着说:“队长好大方,那我就随便用了。” 秦招缓缓眨了眨眼,手上落空的感觉蔓延至心里。他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只能退后一步让电梯两侧金属门重新合拢,对雁风浔说:“我审讯很快。” “好,那我在三楼等你。” 电梯门轻轻合上,雁风浔卸下笑意,按了三楼的按钮。 他将秦招的卡握在手心,单薄的卡片硌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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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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