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彦觉得他们根本不一样。 “严师兄总是嘴上厉害,那……”他手指顺着严彦衣襟下/滑,没进水里,“这儿呢?” 无羞无耻的。 严彦脑子似炸开了般嗡嗡作响,头晕目眩间一把扣住识魂的手腕,将手猛地提出水面。 严彦神色幽暗,凶如恶煞,咬牙切齿道:“你够了!” “不够!”识魂不怕,又缓了语气,“严师兄是不知我好,知道了或许就不想让我与主身融魂了,而是……让他为我融魂。” 严彦震惊的说不出话。 他在此时此刻,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识魂不再是一缕单薄的魂魄,而是鲜活的个体。 严彦狠狠地闭起眼,拿起左手刃招来荧蝶,将识魂裹进了左手刃中。 他把左手刃牢牢系在腰间,说:“既然你不愿走,那就暂时这样走!”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з`*) 最近收到一大把海星,却不知道是哪几位小天使给的,如果佩佩子能让我看到就好了,谢谢你们呜呜呜!
第六十章 仁心 地道里,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 邵子秋掐着时间,这会订婚宴应已进行了大半,同心环佩也该合上了。 此刻,所有的法器已全部装车,前几批车队也快抵达凌州城的通道口,眼下也只剩下最后一批了。 这会他坐在角落里,拿着羽毛笔在小本上奋笔疾书,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眼里扫过的货,就能精确地变成数额。 而叶风歌就在不远处,手上正捧着几个装着法器的盒子,叠得都高过了头顶,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她腮帮子被汗蒸得像红彤彤的苹果,咋咋呼呼地在邵子秋眼前晃来晃去,叫邵子秋心烦意乱,竟算错了好几回。 一切比计划的还要顺利,按理是稳操胜券,可他瞧着没有心肺的叶风歌,还是没来由地冒出一股烦躁。 先前他想将人留在凌州城,可思来想去觉着不放心,但这会儿带在身边,结果还是不安心,毕竟他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何况,这孩子还有够闹腾。 邵子秋索性搁下笔:“叶风风。” 叶风歌听他唤自己,忙不迭地把盒子放到板车上,又抬起脏兮兮的手臂豪迈地擦了擦脸,脸上立马花了几道。 她心里还在恼邵子秋不让自己回清轩神派的事,于是没好气道:“喊我干嘛?没见我正给你打工么?” 邵子秋道:“我可没见过对老板呼来喝去的小工。” 他怎么看她的脏脸怎么别扭。这小家伙昏在床上时,自己每天都把人打理的干干净净,谁知醒来就原形毕露。 他合上小本,冲叶风歌严肃地招手:“你过来下。” 叶风歌有些犹豫,可见他一本正经,还是几步到邵子秋跟前:“白无常,这节骨眼上你不会又腿疼了吧?” 邵子秋没搭话,只摸出块帕子抬了抬手,却发现叶风歌最近在疯狂的窜了个子,自个坐在轮椅上居然够不上她的脑袋。 邵子秋道:“你蹲下来些。” 叶风歌蹲下,嘴上却不客气:“你好麻烦啊,不舒服就讲!我就说你该在凌州城的通道口等着我——唔!” 邵子秋“嗖”地把白帕子糊到叶风歌脸上一通乱揉,直到把人搓得左摇右晃。 这擦得也太顺手! 叶风歌挣扎地直起身子,嚎了一嗓子:“……你!你干嘛!” 她眼睛瞪得圆溜溜,心脏噗噗直跳。 可邵子秋没觉得有何不妥,他最初帮她清洗也有所顾忌,可当时身边没有侍女,临时找个又怕被仇家盯上,小孩子嘛,受了这么重的伤,非常时期不如亲力亲为安全,这日子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所以这人哪儿没被自己擦过?如今只是给她擦把脸,根本不算什么。 他拎着被擦脏的帕子边,言简意赅道:“擦脸。” “你你你!”叶风歌羞怒交加,可你了半天还没你出个所以然。 邵子见叶风歌脸上干净了,他这才舒了口长气:“我还是派人把你送出地道吧。” 叶风歌原还在骂骂咧咧,听他这么一说,忽地一愣:“为什么?那你呢?” 邵子秋道:“还有最后一批车队,我要负责压尾。” 叶风歌眨巴眨巴眼:“啊?!” 邵子秋见她一脸呆愣,不由地心里发笑,他露出一口白牙,说:“我的轮椅千金打造,比你的小短腿好使,你走的慢,会拖后腿的。” “你!”叶风歌抬起脚丫就要踹人,嘴也撅成圆形,“滚”字已到了嘴边。 “不许说脏话,也不许打人。”邵子秋抢白,“女孩子要知书达礼,温文尔雅。” 邵子秋觉着自己这话哪儿都没错,书堂里的先生不也这样教育的么?错了就要挨罚,对了就要表扬,学子都得受着。 可叶风歌的脸却“唰”得红了,她收起腿,弯腰捞起阿秋猫,骂道:“白无常你个大混球!你个臭流氓!你个压榨狂!我是不懂什么书什么礼!我就是野人!我这就走!” 说完她扭头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邵子秋被她指着鼻子一通骂,但好歹人也乖乖走了,倒也不怎么生气。 他瞧着她的背影,那两根毛躁的麻花辫在脑后晃荡,绿色的裙裾不断擦着地,他不由地嘴角翘起来,想到了麦田里偷吃胡萝卜的小兔子。 他眼睛还追着叶风歌,抬手又唤来人,吩咐道:“一路护着她,务必。”这两个字加重了音,“要安全送到,不许有半点差池。” *** 一眨眼,只剩最后一批法器了,这批法器装了十辆板车,是最珍贵的一批,由邵子秋亲自压队。 可才行进不久,众人脚下就积起薄薄的一层湖水,眨眼就盖过了脚背。 这地道的入口在偏岛石滩后的小坡上,地势不低,能让凌州湖漫进来定是出了事。 邵子秋忽地一阵头疼,在这刻,那守护灵里的魂魄与自己产生了微妙的联系,眼前出现湖水倒灌和尸横遍野的画面。 他推轮椅的手蓦地一滞,阿姊这是唤守护灵了。 邵子秋清楚,凌云门门主不到迫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唤出守护灵,这次凌云门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他眯起眼,他曾也是凌云门少主,他的魂魄至今还守护着凌云门,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自己是心痛的。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入眼是赶来的桑为。 以及…… 邵子秋猛地抓住扶手。 是邵七和邵紫仪! 解元布血的头颅在邵子秋脑中一闪而过,他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极为狰狞,但也只是瞬间。 邵子秋的定力无人能及,他霍地松开扶手,目光落到邵紫仪血淋淋的心口,那上面是致命的剑伤,再不施救定是无力回天。 邵七见到邵子秋心头亦是大震,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是你!” 邵子秋淡淡回道:“是我。” 邵七蓦地收紧臂弯,感受到邵紫仪的呼吸正若有似无地拂在脖颈,她已经没了生息,哪怕自己不断给她输着灵力,她也像失了骨头,软绵绵地陷在怀里。 邵七用力箍了一把邵紫仪,接着他没有丝毫停顿,利落地把昏迷的邵紫仪交在了桑为手上,随后上前一步。 “解元的事。”他深吸一口气,“紫仪并不知情,你……”他微微垂眸,“救救她。” 药修的药丹就如剑修的剑,邵七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自己药修的身份,也不会随身携带药丹,这会他必须得仰仗邵子秋。 他握紧了黑伞,手背突起分明的青色脉络,那伞面很快就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四周顿时寒气逼人。 邵七很少向人低头,也不惯对人屈膝,他直直地站在邵子秋面前,僵硬地说:“我欠你大哥的项上人头,如今我还给你。” 伞面的冰霜迅速蔓延到邵七的指尖,五根手指瞬间冻成了冰柱,可那冰霜并未停歇,反而是顺着手腕极快地向上。但才凝到小手臂,就被邵子秋的银针生生阻断。 邵子秋用帕子细细地擦了擦手,冷冷道:“你的头颅毫无用处,它换不回解元大哥的命。” 邵七的眼里露出一丝迷茫:“那你要如何才肯救紫仪?” 邵子秋仰高了下巴:“你不是我,又怎知我不会救她?” 邵七错愕,他见邵子秋从扯下腰间的药瓶,又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了桑为。 邵子秋道:“烦请桑道长立刻给阿姊服下,此药可护住阿姊心脉。” 他又看回邵七,那双眼里充满了不屑和怜悯,像是在看一只自作自受的流浪狗。 他浅浅地笑:“我与阁下的为人不同,我不愿让自己一辈子活在仇恨里,却愿你能够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邵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邵紫仪是间接害邵子秋失去双腿、失去道丹,失去魂魄的罪魁祸首,自己更是害他失去至交好友的杀人凶手。 现在是邵子秋绝无仅有的报仇机会,只要他愿意,任何形式的条件都能唾手可得。可他就那么轻易放弃了,甚至都没有犹豫。 邵七怔怔地看着他,刚刚被冰冻的手指竟也渐渐有了知觉,原是邵子秋在阻止那冰霜时,施针缓解了冻伤。 邵七喃喃:“为什么?” 邵子秋叹了一声:“阿姊是凌云门门主,她的生死紧系天下,个人私仇在这面前微不足道,况且——” 他坐在轮椅上,抬头仰视着邵七,却像一个真正的胜者不可直视。 他道:“阁下身为剑修或许不知,我便告知阁下,我今日救的不是阿姊,也不是凌云门门主,她是天下苍生中的一员。悬壶济世,医者仁心,此乃药俢入道之根本。” 邵七瞳孔骤缩,他全身皆震,惹得发间银饰叮当作响。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海星,求评论!(。ˇε ˇ。)
第六十一章 主谋 地道里的积水涨得很快,片刻就到了小腿肚,邵紫仪用完药,虽没还醒但呼吸也渐渐平稳,邵七背着她,一路沉默。 火把投在水中摇曳,大家都加快了脚步,邵子秋的轮椅已有小半陷在了水里,可他不要人帮忙,自己推着轮椅艰难前行。 桑为走在队伍的最后,袖子忽被一阵若有似无的微风轻轻带起。他心里咯噔一下,这里是地道,怎会有风? 他猛地回过头去,蹙眉看了好一会,可身后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邵子秋就在桑为的前面,疑惑地问:“桑道长怎么了?” 桑为心有余悸地转回来:“……没什么。” 谁知他才说完,地道前方顿时狂风大作,积水被掀出细密的皱纹。 “怎么回事?!”众人急忙提袖掩面。火把在剧烈的摇晃中一个挨着一个熄灭,地道霎时陷入墨一般的黑暗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