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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为“啪”得放下笔,急道:“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想不明白,怎么自己就突然成了他要找的那个道侣了?是严彦隐藏的太好,还是自己太笨,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坏心眼呢? 严彦像是咄咄逼人,又像是苦苦哀求:“是你丢了记忆,忘了我们成过亲,也忘了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你若是不信——” 桑为的脸腾的红了,人往后退了一步,背猛地磕到身后的柜架:“你孟浪!” 作者有话说: 感谢订阅。还有两章完结!求评论求海星≥﹏≤
第九十七章 再识(二)贱婢偷本跳河 桑为的脸腾的红了,人往后退了一步,背猛地磕到身后的柜架:“你孟浪!” “对,我孟浪!”严彦上前一步,把人困在自己与柜架之间,声音却在桑为的轻颤里低了下去,“虽然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但我也算不得吃亏,我曾经做过的错事,如今你也一块忘了。” 桑为又气又张皇,生怕严彦说的是真的,可心底却隐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这种期待让他更加害怕了。 他伸手胡乱推他肩膀,老气横秋地说:“你中邪了!我放你几天假,你先回去休息!” 严彦不为所动,他双手撑着柜架,铁板似的堵着人:“我帮你理画卷,你就能偷懒;你遇到无赖,我帮你赶走;你爱吃什么,我就为你做,我还有哪儿做的不好?” 桑为确实寻不出严彦半点不好,他都想不起严彦没来时,自己一个人是怎么打理那么多画卷的,区区三个月就被这人坑害的不能自理了。 他面上看起来虽然镇定,实则双耳嗡嗡作响,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而严彦还在逼他,问他,问他自己哪里不好。 桑为都懵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是、是,”最后竟憋出一句傻话,“是你长得太好看。” “……”这话才出口,桑为就恨不得给自己愈发不灵光的脑袋来上一拳,太丢人了,他臊得满脸通红。 为了挽回颜面,他梗着脖子,蛮横地辩解:“你往这一站,来求姻缘的人哪还会看画卷?就光看你了!怪不得最近生意都少了!” 这无理取闹的,严彦深吸了口气,话到都嘴边了,却还是什么也没说。他垂下眼,静静地看着桑为,这人离自己这般近,近到只要稍稍倾身,就能把魂牵梦绕的人圈进怀里。 他白天与桑为在一处,一起理画卷,一起算账,一起吃饭,哪儿都有他的身影,晚上回到客栈,躺在那张冰冷的床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忍过来的。 严彦眼神暗下来,他蓬勃的欲一念已经掩藏不住,呼吸也陡然粗重。 可桑为却傻乎乎的浑然不觉,他不设防地仰视着严彦,眼睛睁得圆圆,里面的羞恼都没收拾干净,严彦就忽地低下了头。 桑为惊得后退,他定然忘了身后就是柜架,好几摞画卷被撞了下来,噼里啪啦地砸在脚边。 “你干什——”有柔软的东西擦过脸颊,“!!!”桑为立刻咬住唇,捂住脸,他紧张地缩起肩膀,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严彦的嘴唇。 “你刚刚,”被擦到的地方烧得发烫,他已经一团乱麻了,却无处可逃,像个被轻薄了的小姑娘,惶恐地看着严彦,“刚刚是不是……” 那眼神无辜的叫严彦心头发软,他松开桑为,直起身,大方地承认了:“是,我刚刚亲了你,”他语气软了下来,委屈地倾诉,“你定觉得我过分,可我真的忍了很久,远远不止想亲你。” 这话说得如此直白,桑为震惊,这回不仅是脸红,还有莫名的热,他像是害臊又像是别的,浑身上下都淌出了汗,他张了张嘴,却连骂人都不会了。 严彦趁他愣神,抓住他的手,将一只木蝴蝶放在他手心,低声下气地讨好他,央求他:“是我不好,是我吓着你了,你要是不想见我,我这就离开,你若是想见我了,你就拿这蝴蝶唤我,好不好?” 桑为该回答什么呢?什么好不好的,他已陷在兵荒马乱里,只觉被严彦抓着的手都要烫化了。 他用力挣了下,把手抽回来:“谁要见你?”他故作镇定,眼神却是慌乱的,低声呵斥道,“你这就出去,别回来了!” 这是逼得太紧了。严彦看着他,乖乖地后退,又默默地转身离去。 桑为僵硬地站在原地,心跳得还是很快,一下一下的,在逼仄的柜架间羞耻的回响。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地动了,做贼似的摊开手心,瞧那只木蝴蝶。 这只木蝴蝶被施过灵力,它亲昵地绕着手指飞舞,振翅间有淡淡的绿色灵流。 桑为一愣,这蝴蝶说不出的熟悉。那颗埋在深处的道丹猝然有了共鸣,无数陌生的画面想要挤进脑海,他顿时头痛欲裂,本能地排斥那些记忆。 他好久没发作了,身上也没备婆婆的药丸,他痛吟出声,滑跪在地,在彻底昏死过去前,看到急急折返回来的严彦,和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都这个时候了,桑为居然还能清醒地想:呵,这人果然不会走。
第九十八章 尾声 桑为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住处,严彦不在,自己身上还有点疼,该是没服药的缘故。 奇怪的是,往常若是不服药,他能疼到抓烂自己的手臂,恨不得砍了才好,这回却不知怎么的好了很多。 算啦,管它呢,桑为翻了个身,左右这两天婆婆也不会叫他上工,不如在床上偷个懒罢。 可还未来得及闭眼,他就忽地惊坐起来,像丢了宝贝似的,在床上和身上慌乱摸索,直到在枕头底下找到那只木蝴蝶。 幸好,没丢。他呼出一口气,又仰面躺了回去。 他举着那只蝴蝶翻来覆去地看,上边的绿色灵流亲昵地缠绕在手上,像是在顽皮嬉戏,又像是在……亲吻指尖。 亲吻。 这词才冒出来,桑为浑身仿佛都烧了起来,他受不了地缩进被里,双手捂住脸,在憋闷又黑暗的被褥里偷偷地、放肆地想那个吻。 刚刚自己面上虽凶得很,可心底却是好奇的,他自己都奇怪,心动来的如此匪夷所思,严彦只是亲了他的脸,他竟跃跃欲试,幻想严彦会亲吻到别的地方。 桑为委屈的红了眼,自己从不重欲,这些年给自己说亲的也不少,大胆些的女子还会上门来约,可那些袅袅身姿,纤纤素手,明明自己都提不起兴趣。 难不成真像严彦说的,自己与他早就有过肌肤之亲?不仅有过还很喜欢,不仅喜欢还渴呀馋呀的上了瘾,以至于再也容不下别人,这……这真要是这样,可如何是好? 桑为想着想着,就一把将被子掀了,又是茫然又是羞耻。木蝴蝶绕着他飞舞,对了,这人走时说了什么来着?说想要唤他的时候就用蝴蝶。 谁要唤他了?这样的混蛋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他心里是那么腹诽的,可到了嘴里却变成了一声狠也狠不起来的“严兄”。 谁知话音刚落,严彦就从屋外推门进来了。 桑为眨眨眼,还不太相信地使劲掐了下自己,接着,他腾得坐起,长发如墨泼洒在背上,惊讶道:“你怎么来得那么快?” 严彦笑道:“我就在隔壁,怎能不快?” 桑为张了张嘴:“隔壁不是婆婆的房间吗?” 严彦跨步过来:“是婆婆让我住的。” 桑为还处在震惊中,都没在意严彦已经熟门熟路地坐到了床边,或许他本身就不在意:“胡说,婆婆怎会让你住下?” “因为她发现,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发作时就不会像先前那般狠,是药三分毒,一直用药到底对身体不好。” 严彦凑近桑为,拿袖子小心擦拭他额上汗珠,做得亲密又自然,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百遍千遍,“所以婆婆让我做你的药引,你昏了一夜我都陪着,也就刚刚离开了小会儿,现在还疼吗?” 桑为目瞪口呆,一时都没说出话,他真没看出来,这人为了黏着自己居然能这么无赖! 严彦轻弹了下桑为的脑门,咧嘴道:“你没看出来的事可多了!” 桑为捂住额头,皱眉质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话才出口,忽然福至心灵,他气急败坏地伸手,要去检查藏在枕头底下那只木蝴蝶。 严彦笑出声:“蝴蝶可没本事窥视你的想法。” 桑为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讪讪地收回手,琢磨了会,还是一鼓作气地问了:“我和你以前……就是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都是真的。”严彦斩钉截铁,“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往后我与你在一起,你想听我就慢慢告诉你。” “你,”桑为犹豫地问,“你是不是以前对我不好?” 确实不好。严彦心里道,起码离他自个儿认为的“好”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他不想告诉桑为,怕人一个反悔,就把自己轰走了,那可连对他好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的。”于是严彦张口就是胡说八道,可接下来的话却是发自肺腑,“将来也会对你好,千倍百倍的好。” 桑为被这样直白的话弄得脸红,难道这人以前也是这么不要脸皮的? 他也是真的单纯,严彦三言两语,他轻易就信了,或许是这三个月的相伴,或许是骨子里对严彦的信任,只见他腼腆地点了下头,郑重地说:“那我也对你好。” 严彦双眼立即亮了,几乎喜极而泣,他克制着亲吻桑为的冲动,只虔诚地捧住人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那我留下来,也是可以的吗?” 严彦手里都是汗,滑腻腻的,仿佛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问这句话。 桑为心想,仅仅是留下来,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严彦这样问了就总要图点别的,绝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留下,自己心里明明知晓,却还是点了头,这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严彦欣喜若狂,他遏制不住地颤抖,拽得桑为的手都疼了,可就是黏糊糊的不舍得放,他纠缠不休的,又卑微地问了句:“那,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桑为不解地看着严彦,这人前天还是自己的伙计,昨天就突然对自己做了那样过分的事,说了自己听不懂的话,现在居然还正人君子似的来问能不能抱! 况且自己刚刚都同意他留下了,这不就是典型的贪得无厌么?可桑为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又点头了呢。 严彦眼圈瞬间红了,他像孤雁找到了雁群,鱼儿寻回了大海,一把将桑为结结实实地拥进了怀里。 他什么也没做,只静静地伏在桑为身上,很久,久到桑为忍不住挣了挣,问他:“抱好了没?” 严彦迟迟不答,最终又绕回之前的老问题:“现在还疼吗?” 他问了桑为才发现,严彦到身边后,自己竟真的不疼了,于是他摇摇头,说:“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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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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