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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鹤突然发问:“你知道咱们政府为什么不拨款吗?”他想了想,改口说:“你知道为什么你们肖家不肯给钱吗?”
肖搁当然知道,舒鹤也知道他能明白。 “大少爷。”舒鹤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东西了。你别骂我,我真的想说,这些事我们插不上手的。”
“那是你。”肖搁说,“我非要插手。” “境外人救了你命还是怎么的?反正我直说吧,就算你们搞出来了那个东西,有东郢政府压着,你们也一步都别想踏出境内……”
“少给我咕哝咕哝讲一堆,听不进。”肖搁把电视按下静音。 “听不进就听不进吧,本来也没指望你听我的。”舒鹤让酒保给自己调了一杯酒。他看向另一个地方,在人来人往中盯住其中一对男女,“哎,我一开始就想说了,你猜我看到谁了?” 肖搁:“不猜。”
舒鹤:“猜猜呗。” 肖搁:“那你给钱。” “你真没意思。”舒鹤接过帅哥酒保给他调的酒,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眼神暧昧地扫过了他一眼,嘴里却道,“我看见你爸了,怀里靠了一个36d大长腿美女。”
“……真行。” “哈哈哈你爸还没到那岁数呢,当然行。”舒鹤喝了一口,调侃地说,“你不像你爸,没见你朝哪个姑娘多看过一眼。”
肖搁哼笑,道:“泡妞啊,你肯定在行,你们俩最像。” “哈哈少来,”舒鹤笑了笑,说,“对了,明天去接我妹?”
“我妹。”肖搁纠正他,心不在焉地瞧电视上无声的动画片,索然无味,“挂了吧,什么时候想通了来投资再找我。” 那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 肖搁抓了抓头发,发着呆干坐了一会。然后给动画片解除静音,拿上衣服去了楼下的浴室洗澡。 ----
第8章 野蛮文明
肖阙云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穿小背心和迷你短裙的女人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她化了浓妆,嗓音娇柔绵绵,嗲嗲的,看起来很年轻。 酒吧里音乐吵闹,女人低低地发问:“肖老板,你喝醉了吗?”
肖阙云一只手放在她腰上,不老实地往上摸,许柔侧身躲了一下,没躲过让他紧紧抱在怀里,她被他的动作弄得发痒,笑着娇声道:“那个包,你还买不买给我啊?” “你一个学生,要那么贵的包干什么?”肖阙云边说话边吐出厚重的酒气。
“……可是肖摇就有。”许柔推开他的手,脸有些发红,语气嫉妒,“你舍得给她买,不舍得给我。” 肖摇?和她有什么关系? 肖阙云被她扫了兴致,悻悻地松开她:“闹什么?你和肖摇比?她是我女儿!”
许柔委屈地低下头:“我要你给我一个态度而已,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要被那些女生嘲笑,她们就会围着你女儿打转,说我寒酸,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吗?” 她这样子让肖阙云心生怜爱,道:“好了,逗逗你而已,你说我哪次没给你买。肖摇那些东西也是她哥给买的,她从来不找我要。”
“肖搁么?”许柔主动靠在他肩膀上,转了转眼珠,试探性地道,“现在肖老爷子很看重他吧?” “再看重他也没用。”肖阙云提起肖搁就来气,“他没那个能耐,给他多少钱都能让他败光!拿了八个亿的启动资金打了水漂,现在我爸气头还没过呢!败家子。”
“啊,他拿去干什……”许柔还要再问,眼尖看见一个眼熟的人,是肖摇的表哥舒鹤,他也是个浪荡子,拍拍帅气酒保的屁股和人调笑着说了拜拜,然后朝这边走过来。 许柔下意识埋下头。
“姑父啊!”舒鹤用力拍了肖阙云的肩膀,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身边的许柔,是从头到脚,赤裸裸的打量,把她当成商品一样,让许柔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 她还很害怕,担心地想,他应该没认出自己吧?他会不会告诉肖摇?学校里那些贱人知道了会不会嘲笑她?
肖阙云眯着眼瞧了半天:“哦,舒家的小子啊!” “嗯哼。”舒鹤在他对面坐下,笑嘻嘻地说,“我小姑走了以后,姑父是越来越潇洒了。”
“你说的什么话。”肖阙云斜眼看他,“你小子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风流的大名我都略有耳闻,哪有我的什么事……” “谦虚了姑父。”舒鹤装模作样地给他拱手,目光又转到许柔身上,调笑道,“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许柔吓了一跳,往肖阙云身后缩,头都不敢抬起。 只他来看肖摇时见过一次而已,她化了浓妆,肯定没认出来,她安慰自己。
肖阙云将人搂在怀里:“别吓着她了。” “吓不着,我帅着呢。”舒鹤仍然在笑。
言镜睡在肖搁原来的房间,配置了电脑和游戏机,大床正对着大英寸电视机。 肖搁坐在电脑桌给言镜下载游戏,他没怎么教言镜使用电脑和手机,完全是言镜无师自通,上手就会用了。
肖搁盯着电脑屏幕操作,言镜坐在他旁边看,突然用手摸了摸他的眉尾的疤,好奇地凑上去:“哥哥,你什么时候伤的?” “小时候摔了,被划了一下。”
“喔。”言镜把手放在那个位置没动,摸了摸。肖搁觉得痒,感觉到他的手指温热,和正常人无异,不再是从前那样冰冷的。 他的疤拇指大的一块,暗红色的地方微微凸起,伤疤外有一圈不太明显的暗色,因为受过良好的治疗,现在看不太出来了。
“这个要不要下?”肖搁抬头问,言镜还在看他脸上的疤,他捏住言镜下巴调转方向,“问你呢,镜子。” “啊,哦,下吧。”
肖搁在操作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新闻资讯。图片是一只多腿章鱼,是人间马戏团的标志,肖搁扫了一眼,报道人间马戏团新人成员失踪,联系警署队正在紧急追踪。 他不放心地朝言镜看了一眼。
言镜却握住鼠标,点进那条资讯的头像,里面关于马戏团的资料更加全面。一张张精美的海报,那些成员几乎都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但四肢残缺。 热度最高的那条,一个女孩被锁在玻璃水箱内,她有一头漂亮的长卷发,上半身只着入水不湿的绡纱,下身拖拽着一条令人惊奇的长长的鱼尾。鱼尾深蓝绚丽,上面布满晶莹剔透的鳞片,两侧和尾端延伸出叉开的鱼鳍,像一层层薄纱,在水中飘扬。
女孩,不,人鱼双手扒在玻璃壁上,她睁着大大的杏眼,惊恐地面对相机。
这条资讯下面评论过十万,鼠标转动,热评第一“这种要怎么上”。 下面接下来几条:“有钱人就是玩得花”“高级j女”“求个郢州市的大佬带我进去玩玩!!”“人间马戏团有点东西”。
言镜一语不发,默默地关闭了窗口,回到游戏安装的界面。 他松开鼠标,怔怔地发呆。
肖搁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立即掀开言镜的上衣下摆,白皙的皮肤上依然布满难消的针孔痕迹,但在腰间一片光滑,没有肖搁担心的东西。
言镜将头抵在肖搁身上,说:“你担心他们也这么对我吗?” “……除了给你打诱变剂,他们还有没有对你做过别的?”
“没有。”言镜喃喃地说,“我是他们的失败品,不管给我打多少种药剂都没用。 白粥不一样,她产生了他们一直想要的抗感染基因和细胞无限增生的基因……十三岁的时候就安排做了手术,然后一直在登台演出。”
诱变剂说到底与核诱变原理一致,只是核变异需要直接接触核放射源,攻击人体的DNA的同时可能带来变异,而诱变剂是一种化学诱变,分多种导向性的药剂类型。 发展至今这种药物的安全性已经大大提高,但诱变成功率依然很小。
肖搁想到他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不由得联想,假如言镜当时真的出现了他们想要的基因,现在又会是什么样? 切掉他原本漂亮的四肢、缝合上别的生物的肢体吗?还要被驯兽师鞭策着,朝台下无数观众献媚邀宠?
他觉得窒息。 并且感到抱歉。
从小生活在金钱堆砌的物质环境里,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会质疑他的生活,但总会有一个契机让他察觉到端倪。 比如妈妈说的恐怖怪物原来只是一群和自己别无二样的孩子。
但有人生来是主人,有人生来为玩物。 越文明越野蛮。
这一套崭新的新奴隶规则,毫无疑问他是这种规则的最大受益者。 可以高高在上,俯瞰众人,把所有人踩在脚下,偏偏选择同情,偏偏什么也做不到。
不切实际地做梦、吃里扒外,上赶着给别人送钱、你疯了吗? 他听过太多这种话了。 “对不起。”肖搁说。
言镜却对他摇头,漆黑睫毛下的眼眸漂亮得惊人:“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夜晚思绪万千,肖搁意外地梦到了自己小时候。 雨声哗哗,大滴的雨点打在窗上,噼噼啪啪地响,天色因为大片大片的乌云而昏暗不已。
对面的币安大厦伫立在雨幕中,在一片低矮建筑中高耸直立,大片落地窗乍看成黑色,气势逼人,不可撼动。 肖搁在人间马戏团的二楼里堆积木,原本是一间休息室,窗口正对着对面的币安大厦,而二叔派了几个侍应生照顾自己。
“这孩子真可怜,才这么点大母亲就没了。”侍应生们窃窃私语。 “轮得到你说他可怜……他长大了以后,对面的币安就是他的。啧,整个肖家都是他的。”
一个侍应生不怀好意地扫过肖搁的身影,低声说:“没想到肖必安叱咤风云一辈子,狡猾成这样的人,儿子都不像他,继承人还要看孙辈怎么样了。” 另一人说:“是啊,子辈里老大是个不成器的草包,老二、咱老板只对搞怪物研究感兴趣,老三倒是个聪明人,可惜是个女的,还下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议员,好像叫邵什么青的,真是废了。”
有人不放心地看了肖搁一眼,对几人说:“行了,都少说点,孩子还在这里。” 旁人反驳:“说说怎么了,他听得明白吗?”
三岁儿童玩的智障积木在肖搁左右手里扔来扔去,那群人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让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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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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