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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只猫嘀嘀咕咕说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了院门。 绵宝看见对方一愣,突然道:“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看着很眼熟了!” 瑞哥探头看了眼走出来的人,迟疑地推测,“他们和六姑奶奶长得像吗?” 绵宝连连点头。 何止是像啊,人群里年纪比较大的那四个人里,有一男一女可以说是和六姑奶奶熊韶诗有八分相似。 猫发挥直觉,跳下墙头,跟在六姑奶奶的身边。 一左一右,跟小保护神似的。 熊韶诗心里平添几分暖意,面上也显露出两分笑意。 走到近前,那个和熊韶诗长得像的女人迎上来,亲亲热热地就是一声:“小姑。” 在猫的注视中,熊韶诗冷淡地撇开她的手,视线在这群人的身上划过,最后落在看上去年纪最小的孩子身上。 “多大了?” 那小孩儿有些害怕,瑟缩地躲在妈妈身后,小声道:“六岁。” 熊韶诗点点头,视线落到他妈妈身上,“听说过我吗?” 女人明显知道一些事情,讪讪的点点头,喊了一声姑奶奶。 这一声就像是打破沉寂的锤子,一大家子人很快就恭恭敬敬地喊了人,就是不懂事的小孩,也被推出来乖巧地喊太姑奶。 熊韶诗挨个点头应了,视线看向中间另外三个面色不好看的中年人。 她轻咳两声,“我哥呢?” 三人相觑一眼,视线落到一个近三十岁的女人身上。 她打开胸前的背包,红肿的手指哆嗦着取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的骨灰罐头。 “姑、姑奶,外公在这里。” 这一声出来,熊韶诗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她伸手抱住那个骨灰罐子,难得没有维持形象,像是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起来。 见状,女人忙上前两步扶住她,原本已经哭到干涸的眼睛,再次落下眼泪。 绵宝摆着脑袋看人类哭哭啼啼,大眼睛里的茫然浓烈极了。 不是、不是见坏人吗?咋抱在一起哭啦?! 熊韶诗哭出心里的痛苦,抱着骨灰罐子站直身体,声音沙哑微颤:“跟我进来吧。” 绵宝看着人类跟上去,小脑瓜子的疑惑变多,在人类即将进入院子之前,和瑞哥一起冲到了熊韶诗的身边。 带上猫,猫可以保护奶奶呀~ 他们一路到了曾叔祖的房间,老人和战士说话时带着的笑意,在看见这群人后渐渐消失。
第67章 过往 绵宝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冷漠的曾叔祖。 就是前几天看那对夫妻,也是对小辈的恨铁不成钢,与对林奶奶的心疼。 但今天,面对这群看上去还可以的人,曾叔祖的态度,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漠几分。 之前要挽六姑奶奶的中年妇人唇瓣嗫嚅着,声音很小的喊了一声:“小爷爷。” 要不是猫听力好,差点都没听见。 绵宝跟着瑞哥跳上沙发,嘀咕道:“爷爷年纪大了,肯定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曾叔祖确实没有听见,但他对这几个人太熟悉,女人的唇瓣蠕动,就知道她在喊自己。 老人重重地冷哼一声,“不是说这辈子都不踏进永义村了?又回来干什么?!” 绵宝在曾叔祖身边调整好姿势,把爪爪藏到胸脯下,优哉游哉地看向挤成一团的人类,小猫脸上装满了好奇。 先前从背包里拿出骨灰罐子的女人上前一步,还没有开口,就被曾叔祖狠狠地瞪了一眼。“老五教的规矩被你丢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长辈的恩怨需要你站出来说话?” 被骂了,女人老实一缩脚,又站了回去。 如果说曾叔祖对四个中年人是冷漠,对几个小的,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他见人退回去,眉毛一竖,“怎么,想让老头担一个虐待小辈的罪名?” 他点了点站在后面的那几个,“傻站着干什么,走进来,把门带上!” 于是一群小辈就顺着长辈站的缝隙穿进屋里,继续安静如鸡的站着,好歹不那么冷了。 熊爷爷没有再搭理他们,视线落到安静坐着的熊韶诗身上。“你也别太难过,你哥那倔脾气,临死能让人把骨灰带回来,已经说明很多了。” 熊韶诗擦着怀里的骨灰罐子,轻轻叹息一声,挺直的腰背佝偻着往后靠。“怕就怕,不是他想回来。”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女人忙道:“姑奶,是爷爷说的,他、他还说想您了。” 熊韶诗侧头看她良久,闭上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见状,女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丈夫拉了一下,只能闭上嘴担忧地看着熊韶诗。 绵宝的注意力落到六姑奶奶的身上,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跑过去。 直觉告诉猫,奶奶现在需要安静。 就在房间里陷入诡异沉默的时候,房门被推开。 熊爷爷在许青的搀扶下进来,打头儿第一句就嘲讽味十足,“哟,不肖子孙回来了啊!” 绵宝张大嘴巴,“哇哦~” 瑞哥接上,“好刚。” 听见这句话,四人里长得和熊韶诗比较像的男人脸色黑沉。 他看向熊爷爷,也不知道想起什么,面色不好看的开口,“我们家的事情,用不着小叔来管吧?” 熊爷爷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慢悠悠地在熊韶诗旁边坐下,看了眼骨灰罐子。 “这就是五哥?化成灰了还这么臭,糟心玩意儿。” 熊韶诗:…… 曾叔祖:…… 绵宝&瑞哥:??? 这攻击还是无差别的? 曾叔祖捏捏鼻梁,“刚刚景炎不还说你病得严重?怎么又跑出来了?” 熊爷爷在老人家面前时,不靠谱的指数往往是成倍数增长的。 闻言他一挺胸,理直气壮:“身体不好跟我要来骂混账有什么直接关系?!” 曾叔祖算是服气了。 “那你快点骂,骂完商量商量怎么安置他们。” 熊爷爷靠在沙发上,又道:“不骂,骂他们脏我嘴。” 后面还有半句没说:不想安置,安置他们脏了永义村风水。 这话很多年前熊爷爷就挥着扫帚骂过类似的,那一幕给人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以至于至今还能想起来。 想起曾经,心里的坚冰就被强行打开了一个口子。 曾叔祖瞥了眼憋着气的熊宏奉,心中怄得厉害。 几个混账,还值当他生着病过来给人求情?! 曾叔祖的视线落到旁边的一群小辈身上,视线掠过看着就不健康的几个小孩儿,又转回到四个中年人身上。 几十年过去,他们的模样和当初也有了不小的变化,这大半年又被折腾得厉害,没有半点离开时的光鲜。 老人家敲了敲桌子,“文水啊,给我点根烟。” 熊文水连忙站起身来,抽出一根烟点好之后,才递到曾叔祖手边。 青烟寥寥,又被人类吹落。 绵宝仰着脑袋闻了闻,鼻子皱起,呲出一口尖利的牙凶了两声,拱着没有半点反应的瑞哥躺远一点儿。 曾叔祖被它逗笑,眉眼间又是往常的温和慈祥。 一支烟很快就被抽完,熊爷爷将烟头丢到火堆里,视线看向被气氛弄得有些局促的小战士。 “很抱歉,这一家人确实不可能在永义村住下,宏阳名下的财产,我们可以用粮食换下,算作给他们的补偿。” 这些战士里有好几个年纪不大的,闻言就有人皱起眉道:“为什么?他们是你们的亲人,做了什么要被这么针对?” 他话说得快,领队猝不及防下,只能替他道歉,“刚从学校出来的小孩子,没经历过什么事情,您别放在心上。” 曾叔祖摇摇头表示没事。 他看了眼那四人,为了以绝后患,开口道:“你们执行任务,想知道缘由也没问题,只是希望几位在得知后也能理解下我们,不要再带他们过来。” 闻言,领队犹豫了下,点了头。 他们确实需要确切的缘由,才好决定这几个人的去处。 接下来,绵宝和瑞哥听到了一个震碎猫咪世界观的故事。 六姑奶奶熊韶诗还有一个哥哥,就是那四个中年人的父亲,两人是双胞胎,从小的感情就很好。 哥哥熊弘阳成婚早,熊韶诗卸去身上职务回到村里时,兄妹俩最小的都已经十岁了。 那个年代的十岁,三观已经固定,这就是后期悲剧的原因之一。 熊韶诗的父母走得早,年幼的时候,她和哥哥被熊爷爷的父母养着,后来稍微大一点就进了部队。 回来的时候,熊爷爷的父母也不在了,熊爷爷在国外进修医术。 她就暂住在了兄长家中。 那个年代的女子生活不易,思想也被压迫得厉害。 熊宏阳的妻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重男轻女又斤斤计较,只看得见家里出去的,看不见熊韶诗带回来的。 后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在熊韶诗经期腹痛之时,将娘家兄长引了进来。 试图生米煮成熟饭,两家再成一次亲。 这种想法,在那个跳舞都有可能被判流氓罪的年代,是十分大胆的。 熊韶诗随着曾叔祖的话想起当时的场景。 他们大胆的底气是熊宏阳的不在家、是当时帮忙脱她衣服的熊文席,也是捂住她嘴的熊雯霞。 如果不是熊韶诗当过兵,在部队里练过几手,或许就被他们得逞了。 但长久穿着旗袍慢声细语的形象,显然让他们错估了她的实力。 总而言之,等到熊宏阳妻子带着‘目击证人’过来的时候,熊韶诗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脚边是被绑住手脚堵住嘴的三人。 那个时候话语权最高的,还是曾叔祖的大表叔。 老人家被扶着过来,当场就被气晕了过去。 他们还以为老人家是被熊韶诗气晕的,几个兄弟姐妹凑在一起商量着,在曾叔祖的带领下,一口气把熊宏阳妻子和弟弟送去了警局。 等到老人家休养好身体提起这件事,那两人的死刑判决书都下来了。 想起当时曾叔祖被老人用拐杖揍还不敢跑的模样,熊韶诗没忍住轻笑出声。 永义村最幸运的,是掌握话语权的老人从不迂腐,处事尽全力公平公正。 只可惜,她把两个孩子做的事情遮掩下来,却让兄长心中的愧疚久久不消。 之后不久,就带着两人离开了永义村。 那天之后,熊韶诗就没有了哥哥。 绵宝听着听着,倒在瑞哥的背上,整只猫猫都是傻的,“人类、人类好变态哦。” 瑞哥点点头,也被震撼得不轻。 这一刻,他们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村子里的人类这么讨厌他们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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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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