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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因为村里的人本身就有分寸,不会说那些话。 总而言之,许青在他们当中过得还挺自在。 等最热闹的一波过去,熊爷爷就把两人赶了出去。 新婚第一年,需要在年长者家里走一遭,图个吉利。 至于其他人家,两人要是不愿意,看过老人家就回来也没关系。 寒风刺骨。 许青把自己的脸藏在围巾之下,眼角余光瞥见自家的猫被追逐着跑过。 不多久,后方跟着一群小奶狗,呜呜嗷嗷的,像是在骂猫。 熊景炎也看见了,好笑道:“它们两是把小狗奶瓶给掀了吗?” 许青蹙眉,“那工程量也太大了点。” 两人对视一眼,噗嗤笑出了声。 被人类当做笑话的两只冤枉极了。 它们俩别说是去掀小奶狗的奶瓶,就是挨个拍一爪子的时间都没有。 好好的走在路上。天知道怎么引起的这群小家伙的注意,嗷呜嗷呜就冲了上来,嗓门最大的就属家里那三只。 还咬屁股,挨个来一下,看你们敢不敢咬! 绵宝气呼呼地跳到墙头上,跟着瑞哥的步伐,眨眼间就上到了屋顶。 一群小奶狗在院子外面嗷嗷的动静不小,主人家走出来先是惊喜的招呼了它们一声,顺着小奶狗的动静抬头,就看见两只猫在上面骂骂咧咧,又笑了。 围过来看戏的人类越来越多,两只猫骂了会儿小崽子,从屋顶的另一边下去了。 现在这群小霸王才是村子里的老大,绵宝和瑞哥不想被打扰,顺着村子边缘溜达。 上山的路被积雪覆盖住了,也不知道山里有没有出现大老虎。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出现,这一方就只有山洞猫狗聚集的数量多,再加上去年出生的小崽子。 老虎要是真的出现了,肯定会去欺负它们。 但山上的事是山上猫狗需要操心的,就算绵宝特别关心又特别厉害,山上的猫狗没有下山来找猫狗,它们就不可以跑过去。 奔跑出来的热气散去,爪垫踩在雪层上就有一些冷了。 绵宝和瑞哥抖抖玩闹时沾染上的雪花,往家里的方向跑。 家里的大客厅里升起了好几个火堆,客厅门开着,倒是防风帘被拉上了。 男女老少聚在里面说说笑笑,畅想一下明年的风景。 防风帘被猫拍打,在走廊上玩耍的小孩子跑过去,亲昵的给猫打开帘子,往后退开一点点。 绵宝走进去,蹭了蹭帮它们开门的人类幼崽,甜丝丝的道过谢,在幼崽想要摸摸的时候和瑞哥一起跑开了。 小朋友在后面遗憾的叹了口气,又仰着胖乎乎的下巴和小伙伴炫耀:“绵宝蹭我了!” 捧场的人类幼崽哇哦出声,羡慕极了。 绵宝进到房间里,在人类的注视下,和爷爷贴贴了会儿,才跟着瑞哥进入小客厅。 小客厅里没有其他人,锅炉桌还是烧着的,暖洋洋一片。 猫在锅炉桌边烤暖一身,将一身的懒劲也烤了出来,躺到桌上的窝窝里闭着眼睛打瞌睡。 太阳慢吞吞地挪动着,将温暖的阳光晒在了猫的身上。 窝里的两只猫蛄蛹着,柔软的小肚皮暴露在阳光下,厚实的毛发随着它们的呼吸一起一伏。 房门口探进来两个人类幼崽的脑袋,静静的看着猫猫睡觉,接着又是两个脑袋冒出来。 小孩吵嚷的动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人类只知道寻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小朋友们在房门边站了两列,只有大脑袋看向房间里。 “咔嚓。” 相机记录下这一幕,几个大人相视一笑,带着手机回去把这照片传给了他们的家长。 瑞哥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盯上了。它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小心地看向视线传来的方向。 “腾!” 瑞哥猛地蹦起来,急速的心跳在看清楚那两排脑袋是什么后,终于缓和下来。 紧接着就是猫尖锐的骂骂咧咧。 看着气到跳脚的大黑猫,一群小孩子缩缩脑袋,忙不迭地跑了。 绵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蹭了蹭大黑猫,疑惑道:“怎么了瑞哥?” 被猫软乎的声音安抚了点,瑞哥蹲坐下来,尾巴还在烦躁的甩动着,它气呼呼地道:“人类幼崽不知道什么毛病,把脑袋探成两列看我们睡觉。” 都不说看猫睡着这一点有多神经病了,不能光明正大看吗?! 就露个脑袋,吓死个猫! 绵宝想象了下那个场景,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贴近了些,语露同情的安慰受到惊吓的瑞哥。
第70章 春天的到来 或许是新年的喜意冲散了风雪。 太阳从大年初三,照耀到了正月十五。 村子里的积雪已经被清理掉,忙碌的村民来来往往,在晒谷坪上搭出防寒的棚子。 今年的正月十五,为了图个热闹,他们打算在一起过。 主食由村委出,剩下的东西你家拿一点我家拿一份的,很快就凑了好几箩筐。 冬天的风雪大,各家各户的蔬菜都是些吃吐了的萝卜白菜。 熊爷爷商量着许青和熊景炎,把温室里的蔬菜给采摘了大半,背着两大箩筐送到了晒谷坪。 负责做饭的叔婶笑得见牙不见眼。 外面的热闹传进屋子里,闹哄哄的。 绵宝趴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打着瞌睡,背上又暖和的大手摸过,有一点点的重,但很让猫安心。 初三那天熊景炎和许青拜访道大院之后,才知道曾叔祖除夕夜看烟花感冒了,一直没有好。 熊爷爷就时常过来陪着老人家说说话,看着他吃饭喝药。 等到了家里,就一个劲的抹眼泪。 绵宝第一次看见爷爷哭,都被吓呆了,过了好几天才知道曾叔祖的身体情况不好,可能就是这两年的事情。 老人家过了年就九十五了,已经十分高寿。 平日里看着身体硬朗,其实体内的器官已经老化了,过去这大半年里又操心这操心那的,身体素质就更差。 不然也不会因为离开火堆看了会儿烟花,就这么病了。 绵宝抬起头蹭蹭曾叔祖,又闭上眼睛打瞌睡。 去晒谷坪一起过元宵是曾叔祖的提议,原本有好几个人类都反对的,但是老人家说着什么“年纪大了,说话就不管用了”之类的话,把他们的反对都给堵了回去。 猫在外面玩的时候,有听见人类说起老人家的固执。 天气冷,想要在晒谷坪做一顿集体饭不容易,但大家忙活的很积极。 他们已经知道曾叔祖的情况不太好了。 唯一的不满还是担心老人家,本就病着,到时候顶着风出来,会不会更加的严重? 村子里上一任掌事的族老死在了五十多年前。 大家已经习惯了曾叔祖,他们不知道如果老人家不在了,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主心骨即将离开的恐慌压着人类,混杂在喜庆之中,将这个元宵的气氛弄得奇奇怪怪。 绵宝躺在曾叔祖的身边打着瞌睡,听人类在外面忙忙碌碌的,时不时就有人进来和老人家说说话,聊一些刚刚发生的趣事。 猫打着瞌睡,听见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不等它睁开眼睛,身边的老人站起身,将猫抱着,挪到了的轮椅上。 大猫敦实的很,压在腿上就像压在了心上,来自死亡的恐惧也被压散了。 曾叔祖任由小辈在自己身上裹着厚毛毯。 等到和猫包裹在一起了,熊景炎亲自推着轮椅往外走。 今天的太阳很不错,只有一点点的风。 从大院到晒谷坪上的路很干净,上面仔仔细细的撒着草木灰。 行走在上面,人和轮椅都稳稳当当的。 绵宝贴在曾叔祖的手上,耳朵被厚重的毛毯压得贴在头皮上。 老人家身上的死气已经很重了,或许曾叔祖并没有熊爷爷判断的那么长时间的寿命。 绵宝眨巴着眼睛,有一点点的舍不得。 外面的热闹声越来越大,绵宝听见不少人喊曾叔祖的声音。 说起来,曾叔祖这三个字似乎成了老人的名讳,不管是年长还是年幼,都随着大熊这一辈的人喊他曾叔祖。 猫舔了舔老人苍老的手指,有些好奇曾叔祖的名字是什么。 人类都有名字的。 走近温暖的房间内,被重新布置过的晒谷坪房间暖洋洋的,曾叔祖身上的东西被仔细解开,老人抱着猫站起来,又在炕上坐下。 绵宝抬着头看老人,感觉他有一点点像人类手里的娃娃。 它突然问:“死亡会让您觉得解脱吗?” 猫软绵的声音吸引了曾叔祖的视线,但并没有给猫回答。 曾叔祖又抬起头,语气柔缓又带着威严的和小辈们说话,像是根本没发现他们面上露出的情绪。 永义村的人口很多。 好几张的大长桌把晒谷坪摆的满满当当,人潮拥挤间,各家各户的猫狗也过来了。 在边缘,摆着窄一些的长木板,上面放着它们的饭碗。 曾叔祖坐在最中间的桌子上,被温暖包围着,他笑呵呵的说着期待来年的话,提起筷子吃了一口青菜,大家才开始吃东西。 绵宝蹲在猫碗前,旁边是瑞哥和大壮。 大壮突然道:“曾叔祖如果死亡了,爷爷可能会受不住。” 人类总爱口是心非,但情绪瞒不住敏锐的猫狗,它们都知道熊爷爷有多在乎老人家。 但猫狗的担心并没有带来任何的影响。 人类按部就班的生活,曾叔祖房间里的药味在快二月的时候,才勉强散去。 不管怎么样,老人扛过了这一遭,大家的情绪都松快了不少。 二月的天,雪还是下的洋洋洒洒,好似看不到尽头。 绵宝躺在软和的猫窝里,听着村委来人的说话声,像是从前询问曾叔祖一样,询问熊爷爷的想法。 熊爷爷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也很像曾叔祖的模样。 绵宝打着哈欠跳下桌子,想要去看看曾叔祖。 瑞哥听道绵宝的想法,思索了下,跳下来跟上绵宝的步伐。 大院里很安静,曾叔祖的房间里有柔缓的说话声传出来,是住在这边的几位老人。 看见绵宝和瑞哥进来,他们都笑眯眯的和猫打招呼。 两只走到曾叔祖的身边,蹭过他的小腿,被老人稳稳当当的抱到了沙发上。 看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差别。 曾叔祖缓了缓呼吸,笑道:“年纪大了,真就应了那句‘病去如抽丝’。” 熊韶诗给他到了一杯温开水,“您自己知道就好,慢慢养着,有宏奉在就没什么好害怕的。” 曾叔祖笑眯眯的点头,又问:“宏奉这几天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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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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