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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躁动的在原地转了转，对绵宝道：“我想进去看看他。” 像是在说服绵宝，又像是在说服它自己，“看过它之后，我就离你们和人类远一点，如果三天之内没有生病，我再回来找你们。” 绵宝被它这话吓得毛毛炸开，不乐意道：“那样很不安全。” 瑞哥知道绵宝的担心，可是，“我想去看看。” 看看就可以了。 大熊对它那么好，它总得知道大熊的情况。 绵宝犹豫了下，“我和你一起吧。” 说着，猫先瑞哥一步跑了进去。 瑞哥连忙去追，想让绵宝出去，不要靠近病人。 两只猫一前一后跳上床榻，刚一站稳就对上双精神奕奕的眼睛。 ！！！ 熊景炎放下手机，双眼一眯。 在两只逃跑之前，伸手捞住了不听话的崽子们。 绵宝蹬着腿，不可置信：“大熊真的生病了吗？！我感觉他比我健康多了！！！” 瑞哥憋着口气跟着挣扎，它也觉得自己被骗了。 熊景炎显然不知道这两的想法，按在怀里挨个抽了一顿屁股。“说了多少次，你们不可以进来，要是也生病了怎么办？！” 绵宝挪动有一点点疼的屁屁，哼哼：“生病了就让你伺候。” 瑞哥蔫蔫的，还在纠结：“他究竟是好了，还是根本没有病？” 熊景炎当然是好了。 他的身体素质不错，躺了这几天，早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还在床上待着都是因为熊爷爷不松口。 这一场的流感病毒有些不一样，熊爷爷不确定百分之百痊愈，就不敢让人离开这个房间。 不能走，又没有网络可以玩，熊景炎躺在床上都快长毛了，揍了不听话的两只一顿，心中堵着的那口气彻底吐了出来。 这会儿的时间，房间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坐了起来，看着两只猫和熊景炎有来有往的对话，面上都是忍不住的姨母笑。 许青带着午餐进来，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的两只，眉毛一竖。“你们两怎么跑进来的？！” 绵宝和瑞哥被吓了一个激灵，腾的一下钻到了熊景炎的身后，探着猫猫头看神情难看的许青。 完蛋了。 熊景炎护着它们两，“昨天不是说了嘛，这病不传染给动物，没事的。” 许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早餐分给大家。“它们知道什么，要是不凶一点，下次偷偷乱跑就不一定没有事了。” 绵宝和瑞哥对视一眼，惊喜的喵喵两声，跟人类求证他们话语中的真假。 人类的回答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它们跳下床铺去找只能守在外面，连趴墙头看情况的机会都没有的大壮。 见两只猫撒丫子就跑，许青只以为它们是害怕被打，把手里另一份递给熊景炎，打开饭盒坐下来吃饭。 熊景炎见他是真的生气了，道：“见着的时候就揍了一顿，你进来前正骂它们呢，肯定长记性了的。” 许青划拉着饭，又想起这几天家里三只的表现，心头微软，说话也不那么凶了。 “我就是怕它们也生病。” …… 大壮趴在院门口，看见两只猫从里面冲进来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你们怎么进去了？”它站起来问了句，又连忙甩甩脑袋，“不对，爷爷和大熊怎么样？是不是好了？” 绵宝喘着气，超级开心的分享：“人类说我们不会被传染！” 瑞哥补充：“只要不挡路，人类应该不会驱赶我们了。” 大壮闻言眼睛睁大，“真的吗？” 它站起身就往里面跑，听见两只猫在后面告诉它爷爷的房间位置，脚步在半路打了个磕绊，朝着老人的房间过去。 蔫了好几天的三只活泼起来，像是给这个院子里投进了一颗石子，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棚子里用来做饭的灶台边，每天早上都会多一些猎物，有些时候是兔子野鸡，有些时候是国家保护动物，死的。 前者吃了就吃了，后者看着就莫名其妙的有点心虚，尤其是部队那边来人的时候，这种心虚直线攀升。 但他们也没有丢，而是全部仔仔细细地处理了，和中药一起煲汤。 病人急需营养，有新鲜的肉食给他们吃最好。 而且这些动物死都死了，不吃也浪费。 这件事情避免不了，但国家的法律也还摆在那里。 熊爷爷让人统计了吃的保护动物的数量，在部队又一次送建筑材料的时候，让人把事情跟他们说了。 领头的战士语气无奈，“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实在是无力管保护动物的事情，只要……只要不是滥杀，交点罚款也就算了。” 在物价飞速上涨的现在，罚款还是之前的价格，一只一千，和建筑材料一对比，等于没有。 这一笔钱由村委出了。 看着小战士面带疲惫的离去，村委的年轻人叹了口气。 永义村安安生生的，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但看着战士们的神态变化和一日日上涨的物价，就能窥见一些外面的情况。 但终究只是管中窥豹。 信息来源只有电台的情况下，他们成了封闭的桃花源。 而如今，能做桃花源就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幸运。 短暂的惆惘并不能牵扯住他们的心思。 围墙的建设还要继续，康复的病人出来就到了施工处，断断续续的又有新的病人进入村委院子。 病人的数量一多，他们也看出来了。 除了和病人接触的那些意外，其他倒下的，都是因为淋了雨。 柔软的雨丝落在皮肤上多舒服啊，谁也没有想到它会给人带来疾病。 每日的电台里新添加了一个环节，那就是和群众公布死亡信息。 死亡的人数并不多，基本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和饮食上营养跟不上。 但是每一天都在增加，看得人心慌。 村里的年轻人说，全世界那么多人，每天都在死人，数字的变化是正常的。 但理智在听见数字的攀升时，往往会控制不住的消退。 眉心褶皱又深了不少的年轻人叹着气，去找村子里怕的特别厉害的几家人说话。 - 连绵了好多天的细雨已经在道路上留下了小小的水坑。 一个猫猫头探出来，在水坑上面晃了晃，耳朵尖尖一抖，耳簇毛就颤颤巍巍地抖动两下。 雨水已经将尖尖上的那撮毛打湿了，黏在一起不像是耳簇毛，像是天线。 绵宝又抖了抖，颇觉好玩的拍拍水里的自己。 黑色的大猫脑袋刚好探过来，水里的它们被打乱，荡开的波浪将彼此融合。 瑞哥瞥了眼被拍起波纹的水面，舔着嘴巴道：“我在山上看见了一片特别好看的花，绵宝要不要过去？” 绵宝的眼睛微微发亮，又有些迟疑：“远吗？” 瑞哥轻轻摇摆了下尾巴，“不远，我们跑过去能在晚餐前回来。” 拍水的爪爪顿时收了起来，绵宝催促着大黑猫快点带路。 两只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里，已经被围了起来的村口重新恢复寂静。 过了会儿，一只灰白色的动物出现在厚重的铁栅栏门前。 也不知道它藏在这里多久了，视线在刚刚猫待过的地方停了会儿，扭头往山侧而去。 - 瑞哥说的花海是真的很近。 五颜六色的花朵占据了整片的视野，每一朵都有不一样的姿态，像是雨中的仙子，娉娉婷婷。 绵宝放轻了呼吸，看着花朵迎着雨水，凝结出晶莹的雨滴，将其缓缓放到草叶上，雨珠顺着草叶，不舍的落入大地。 “好漂亮。” 猫的感慨声很轻，瑞哥看了眼前面的花，不解地挠挠下巴， 不管陪着看多少次，它都无法get小猫的审美点。 绵宝很快就融入花海之中，瑞哥看看天色，和绵宝打了声招呼，去附近捕猎。 冰凉柔软的花朵接触到爪垫，绵宝的尾巴甩得飞快，几乎要将身后的草给扫平。 窸窣的动静在附近响起，猫没有放在心上，歪着脑袋看了眼那边，只看见一抹白色。 空气里没有陌生的味道，应该是村子里的猫狗。 绵宝迈着小步伐离对方远了一点点，脑袋凑到一朵看上去特别漂亮的花花前面，用力一吸，哕。 猫连连后退好多步，耳朵蔫哒哒的趴下，蹲在原地干呕。 等缓过那阵劲，绵宝多看了臭烘烘的花花两眼，把它的模样牢记在脑海里。瑞哥捕猎回来后，就在猫的叮嘱下，也把据说很臭的花记下来。 吃过晚饭，它们慢吞吞地溜达回村。 等到两只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蹲在附近的白色小家伙迈着脚丫到它们刚刚吃饭的地方。 一只胖乎乎的兔子，两只猫吃着刚刚好，但也有不少残留的肉渣在。它大概是饿狠了，低下头狼吞虎咽，把剩下的那残渣吃了个干干净净。 饥饿被这一点食物唤醒，它看看离开的两只猫，又看看深山，犹豫了下，还是转头进了山里。 绵宝和瑞哥回到村委大院的时候，许青已经给它们放好了猫粮。 绵宝意思意思吃了两口，跟在许青的身后往屋子里面走。 在发现雨水是最开始的感染源后，大家防雨的措施做得极好，有些人甚至把摩托车头盔翻了出来，避免雨水进入口鼻。 没有新的病人进入村委大院，随着里面的人渐渐康复，大家也不再那么忙碌。 在几乎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原本情况开始恶化的一些人也好了起来，压抑在人类头顶的低气压都消失了。 绵宝甩着大尾巴进入熊爷爷房间的时候，那个广播电台正好在播放新闻，今天的死亡人数又增加了。 冷热变化大的春季本来就是容易生病的季节，能在政府的反复叮嘱下，还顶着雨水在外面劳作的人家庭情况显而易见地不会好。 家庭情况差，缺药少食的，人扛不过去也就不稀奇。 现在的电台已经很少播放全国的消息了，基本是本省的情况。每次一听见这些，爷爷就愁眉苦脸的，偏偏每天都会守着电台播放新闻的时间坐在房间里。 绵宝跳上爷爷的大腿，将老人的手给压在了肚肚下面。 冬天里都十分温暖的大手，现在却是一片冰凉，猫差点以为自己扒了个冰块在肚子下。 瑞哥蹲在旁边的椅子上，听一人一猫说着悄悄话，眼皮微微耷拉下来打瞌睡。 人类的情况越来越好，熊爷爷也不再需要熬夜，绵宝和老人撒了会儿娇，就喊着已经困了的瑞哥跳上熊爷爷的床铺。 两只猫蜷缩在一起，头靠着头并不占什么位置。随着它们的呼吸平稳下来，熊爷爷起身给它们盖上小毯子，出去给病人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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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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