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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安德烈这边放一放没事,反正安德烈找不到挪威海怪,他总不可能自杀吧! 结果就出事了! ——安德烈执行的仍然是主教那套“引诱挪威海怪”计划,只不过把诱饵从汉斯换成了一个教团的高层长老。 灰枭直接把人打晕,然后通过教团秘法把人“炼”了。 不是献祭,是炼。 据说是中世纪神秘学者的炼金术,长老在符文法阵里变成了一个怪物,然后被咒文控制着在原地咆哮。 这些教团高层身上的平衡性很容易被打破,安德烈“炼”的时候毫不犹豫。 这主意本来很不错。 ——在捕猎领域里出现这样一个抢食的“同类”,挪威海怪肯定会现身杀死这个怪物,然后安德烈等人趁乱攻击,运气好的话能除掉挪威海怪,运气差也拖延了时间,给了汉斯逃跑的机会。 然而挪威海怪只是虚假的存在。 只有盖密尔播放的恐怖音源合集。 安德烈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挪威海怪又迟迟不出现,那个长老变成的怪物还有意识残存,是对安德烈的强烈憎恨。 于是怪物失控了。 詹森跟着汉斯在看主教那边的情况,赶回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快被夷为平地了。 “算他命大。”詹森随手把安德烈丢在屋顶上。 扑向詹森的怪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住动作,扭头就跑。 盖密尔背后的阴影伸出无数肢体,正要把这家伙撕碎。 他看着怪物逃走的背影,忍不住说:“这个也很命大。” “不好,它往玻璃工坊那边去了。” 虽然仓库里的那些玻璃制品都不经“看”,但是詹森也不乐意它们被一个污染变异体毁了。 “我来撵。”盖密尔发现确实不能闲坐观看这幕戏剧了。 *** “它来了!” 惊恐到变调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地面轻微震动,然后是各种玻璃制品碎裂的声音。 藏在房子里的人满脸绝望,虽然抱着头,但是外面的惨叫声仍然在往耳朵里钻。 窗户都被不透光的黑布严严实实遮住了,还钉上了结实的木板,所以他们没法查看外面的情形。 留在这里的人没什么战斗力,他们是医师与工匠,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选择了玻璃工坊的仓库。 这里虽然足够隐秘,但是对怪物来说,躲藏在房子里的人类就像罐头里的肉,藏得再好也没用,摔烂罐头盒子就完成了破坏。 所以死亡是迟早的事。 尽管教团成员都接受过这种教育,清楚地知道邪神的力量有多大,邪神眷属又是多么残忍,可是灾难降临的时候,没有人会做好准备,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为什么魔鬼会降临在威尼斯?” 老人悲愤地喊着。 旁边的工匠担心他的声音引来怪物的注意,急得捂住了老人的嘴。 粗糙的手感觉到老人滚烫的眼泪沿着皱纹沟壑流淌,工匠自己同样在黑暗里无声哭泣。 窗外的惨叫声越来越响,还伴随着怪物肆虐的恐怖嘶吼。 好像有一栋房屋倒塌了,又发生了规模不小的爆炸。 “方向不对。” 逃过一劫的人趴在墙壁上倾听。 在盖密尔的追赶下,怪物调转方向,直奔码头去了。 詹森:“……” 盖密尔:“……” 因为怕误伤玻璃艺术品,盖密尔与詹森没有放出自己真正的力量,结果就是这只怪物有余力逃命,还是吓疯模式的逃命,完全不按照盖密尔的驱赶方向走。 “汉斯也在港口附近。”詹森说。 算了,反正玻璃工坊保住了,还是转头去救汉斯吧。 这一晚上不像看戏,倒像人类城市里的救火队,拼命拯救那些脆弱又发光的东西。 *** 怪物惊慌地逃跑,轻易摧毁了码头建筑。 盖密尔正准备杀死这个变异体。 这时,一个更加扭曲怪异的影子站了起来。 它有七八米的高度,通体漆黑,脑袋上有十几个弯角,利齿流下的涎水腐蚀了石头。 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脑袋炸裂一般的疼痛,还活着的教团骑士惊恐地四下奔逃。 弯角恶魔好像还残留着理智,它抓起废墟跳出来的那只长老变成的蜥蜴绿皮怪,开始互殴。 “主教大人呢?” 满头鲜血的骑士统领在废墟里急切地问。 被他拽住的一个教团骑士双目空洞,仿佛失去了神智。 骑士统领狠狠地揍了他一拳,这个人发出剧烈的喘息,嘴里流出黑色血液,结结巴巴地说:“就在……就在我们后面,就是那个东西。” 骑士统领呆住了,他感觉到自己一阵冷,又一阵热。 他松开手,跌跌撞撞地离开废墟,却忽然被一股大力砸了出去。 蜥蜴绿皮怪与弯角恶魔的战斗波及到了这里。 看着弯角恶魔的利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骑士统领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他不甘地惨叫着,肢体一阵扭曲,然后他被剧毒涎水浇了一身,紧接着无数碎石把他埋了起来。 半分钟后,一个浑身没有皮肤像是狼的血红野兽冲出废墟,狂怒地扑向弯角恶魔。 盖密尔:“……” 海神沉默地看着第四只怪物爬出废墟,强悍地加入战团。 詹森提着汉斯爬上屋顶的时候,他跟汉斯都惊呆了。 “怎么回事?” 邪恶力量的侵蚀确实有传染的可能,不过教团高层使用的力量比较稳定,看安德烈就知道了,如果心志坚定,没有被人坑害,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变异成怪物。 “教团的人都聚集在这处码头,然后……嗯,他们躲避不及,遭到了致命伤害,就变异了。” 盖密尔指着弯角恶魔给汉斯介绍,这个是主教,又指那只凶恶血狼,说是骑士统领。 这出剧目演着演着,快要全员扔面具换成野兽头套了。 汉斯呆滞地坐着。 他们站着的这座房屋距离码头很近,只需要再划船穿过两条河道就能消失在被夜色笼罩的海上,可是现在汉斯被詹森“抓”上了屋顶,而水道七八条船上的人都昏迷了。 ——被附近码头的四个怪物发出的恐怖音波伤害。 那些经过训练的教团骑士、躲在房屋或者地窖里的人还能勉强保持清醒,船上的老人与女人却无法忍受。 汉斯神智恍惚,他好像听到了母亲哭泣的声音,还有熟悉的人在祈祷。 “神啊,为什么恶魔会降临在威尼斯?” 因为眼前的恶魔,就是主教,就是我们自己…… “我们天上的主啊,请救救我的孩子。” 这世上或许有神,但祂并不关心人类的生死。 人类见到的只有邪神,只有不可名状之物,人类借取邪恶的力量,又为力量沦陷。 白翳褪去,汉斯的眼睛红得滴血。 他忽然怒吼一声,跳下屋檐,抄起一个教团骑士尸体旁边的银质长木仓,掷向那只在群殴里重伤的绿皮蜥蜴怪。 长木仓上有符文,是教团精心锻造的武器。 蜥蜴怪惨叫,被银质长木仓贯穿胸口。 汉斯抡起手里的阔剑,砍下了怪物的一条手臂,被削断的部位立刻化为飞灰。 另外三只怪物齐齐望向汉斯,这种恐惧足够摧毁一个普通人,可是汉斯能看见它们身体上的伤口,捕捉到它们敏捷的身影,他毫无畏惧地挥动武器,冲向无尽的黑暗。 ---- 作者有话要说: 詹森:…… 盖密尔:…… 干脆坐下来看汉斯大战教团高层变异体 适当开个挂,反正怪物可以受伤,汉斯不能死 —————— 这些怪物都是人类刚变成的,汉斯加持了一个玫瑰之瞳,过了意志力,然后……他发挥了物理攻击的高战力
第60章 黎明 雨停了。 废墟余烬里升起的烟,映着晨曦的微光。 清晨的水雾像是一个幽灵,四处游荡。 视野里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灰色,惨淡的灰白色。 汉斯感到全身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他茫然地低头,发现自己手里拖着一柄阔剑,像是自己的武器。 为什么说像呢? 因为这柄剑已经面目全非,剑尖断了,剑身两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缺口。 裂口上还有黑绿色的可疑粘液,发出轻微的滋滋响声,所有符文都被腐蚀了。 这柄阔剑是汉斯得到的成年礼物,教团的灰斗篷们都有一件类似的武器,虽然汉斯更想要教团骑士的装备,但是这件武器是安德烈叔叔亲手锻造的,汉斯非常珍惜。 它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汉斯的脑袋一阵剧痛。 火焰、惨叫、黑暗、怪物…… 一幕幕变幻的怪异画面闪过脑海,汉斯丢掉了阔剑,痛苦地抱着脑袋跪倒在废墟上。 额头的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缓缓滴落在手背上。 汉斯的痛苦喘息逐渐变低,他恢复了清醒。 近距离接触那些污染变异体,还是给他带来了一定的精神伤害,打着打着就失去了意识,最后—— 汉斯猛然抬头,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凸起的一块阴影上。 那一截肢体,像是野狼的前爪。 汉斯感到自己踩着的地方也有点不对劲,然后他从垃圾里扒拉出了几个镰刀一样的弯角。 在晨雾里闪着微光的鳞片、折断的獠牙、泡在绿色水潭子里缓缓腐蚀的扭曲肢体…… 汉斯:“……” 原来他周围都是怪物尸骸啊! 不对?他什么时候这样厉害了?能杀死这么多怪物? 汉斯茫然地站了几分钟,忽然他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是安德烈的声音。 汉斯连忙手足并用地爬出了废墟。 他不知道,他这个动作就像是从恐怖的怪物尸骸构建的“堡垒地穴”里伸出一只手,然后艰难地钻出来,加上满脸的泥浆与鲜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新的变异体。 安德烈灰色的瞳孔收缩,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原本就浑身是伤,流血过多,现在更是一阵晕眩站立不稳。 汉斯抬头一看差点被吓傻,因为安德烈体内的“污染”也开始不稳定了,颜色变来变去,像是要突破躯体的束缚。 “不,安德烈叔叔!” 汉斯几步就冲到了安德烈面前,又不敢随便碰触,两只手滑稽地缩回来,又伸出去,急得团团转。 安德烈咳了好几口血,他死死地盯着汉斯,身上的气息慢慢变得平稳下来,不再混乱无序。 “我没事。” “……” “我忘记了,你有一双能看见真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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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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